第五十六章 :大结局(第2/3页)佞臣再上
的路封死。
后面追上来的卿不离看到这一幕,亦是满脸呆滞,愣了愣才发现姜离正死死抠着那些石头,双手的指甲已经染满了鲜血。
“姜离……”卿不离跃下马背,脚下却无法迈动半步,就这样看着她哭着推着那些石头,但无论她怎么用力,前面的路依旧被巨石封得死死的,找不到半分空隙。
到最后,她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,意识也变得恍惚,她跪坐在地上,一声声唤着傅九容的名字。
“九容啊——”
姜离轻轻唤他一声,颤抖的尾音消失在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里。
他最爱骗她了,这次他是不是又是骗她的,他根本就没有死,只要推开这些挡路的石头,就能看到他依然一身白衣站在那里?
她忽然像是变成个小孩子,怯怯的伸出手想去抓住些什么,奈何,手中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抓住。
“九容……”
她一声一声唤着他的名字,等着下一刻他就会出现。
可是他没有应她,再不会了。
“我不怕死后下地狱,我只怕……地狱里面没有你!”
他明明这样说了,可是现在为什么他却独自躺在乱石堆下?
指尖下的感觉是如此的冰冷,冷到姜离忍不住死死咬紧牙关,身子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最后,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拼命的抑制住眼眶里即将落下的东西,却再也止不住,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……
那个会舍得送给她整个天下的九容,会为她得尽荣华而将所有苦难都自己咽下的九容,会将她视作天下第一的九容……他从此再也不会醒来。
再也不会了。
“九容,你又骗我……”
她闭着眼睛,眼泪却不断滑落。
耳边不断回响着他曾说过的话,一字一字,一句一句,都异常清晰,仿佛他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对她微笑着。
姜离忍不住伸手去抓,只抓了一手空。
头越来越疼,口中隐隐弥漫着腥甜的味道,姜离看着眼前的一切,只觉得天旋地转,无数关于傅九容的画面走马灯一般自她眼前闪过眼前,最后,只余下昨夜他在她房中的桌上倒写着的两个字——
姜、离。
姜离,将离啊。
她闭上眼睛,恍惚中想起年幼时的某一年冬天,她与傅九容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,他在身后轻轻地说:
“臣愿为你半生疾苦,半生戎马,换你一世荣华。”
******
那一日,血染祁山。
在那片峡谷中,葬送了十万余人。不止楚曦本人,连带着他所带去的军队和傅九容手下的禁军,统统都被埋葬在了谷底,鲜血染红了大地,甚至连天空都变成了绯红色,甚至半年后都未褪去。
后来,大龙朝史书上都将这件事称作——祁山之变。
【末章】当归
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也足以改变许多事情。
比如说,五年前姜离从沧州回来后,便昭告天下自己是女子的身份,在众人的膛目结舌中,以女皇的身份再度登基。
比如说,姜离在以女皇登基的九个月后,生下了一对龙凤胎。
又比如说,大宛国如今的皇帝已经是五皇子洛宣,三皇子卿不离则日日不离姜离的身边,替她抚养那对双胞胎姐弟长大。
不论坊间还是皇宫中,最常见的传闻便是那对双胞胎的父亲是卿不离,可姜离却从未提过这件事,卿不离也始终闭口不言,渐渐的,这件事也就没人再提了。众人只知道,年仅五岁的太子无忧,和长公主无双,都有着一双与前容安王傅九容相似的眼睛……
初夏的阳光微醺,卿不离皱眉听着女官来报,说是太子和长公主又偷偷溜出御书房去玩了,现在不知道现在跑到了哪里。
自从当年姜离以女皇的身份登基后,宫中亦开始有了女官,专程负责照顾太子和长公主的日常休息。
“我知道去哪里找他们,你下去吧。”卿不离略一思忖,沉声道。
女官偷偷瞥他一眼,顿时脸红心跳,连忙退下。
经过五年的时间,当初那个做事鲁莽,不顾后果的卿不离已经变成一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子,一张俊逸的脸,和那双妖冶的暗红色眸子,不知迷倒了多少宫婢和女官。
没有丝毫犹豫,卿不离转身朝姜离的寝宫走。
那对爱闹腾的双胞胎,最喜欢做的便是去骚扰他们的母亲,也就是姜离,每次只要在御书房内找不到他们,去姜离那里找,保准一找一个准!
姜离的寝宫如今已经搬到了新建的“容华殿”,卿不离走得极快,宽大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,卷起优美的弧度。
卿不离过去时,姜离刚刚午睡起床。当然,是被那对闹腾的双胞胎吵醒的!
慵懒地靠在铜镜前,姜离由着两名宫婢为自己梳发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“皇上,您的头发……”
身后有宫婢惊慌的声音响起,姜离蓦地惊醒,愣愣地回头,只看到满殿侍卫和宫婢统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满眼惶然。
她后知后觉地低下头,看见自己颈侧有一缕长发散落下,窗外正好有阳光顺着地板流泻而进,映得那头发也好似变成了白色……
卿不离进来时,就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看着那双眸子沉寂如死水的刹那,他心中难受得仿佛要裂开了。
是否心死了,就真的再也活不过来了?
姜离以女皇的身份登基后,他就一直陪伴身侧。
他相信,就算石头,也总有会感动的一天。
所以卿不离一直等,一直等。
却不想……
这一等,就是五年。
五年的时间过去,他还是他,她也还是她,却又似乎统统都不一样了。
恍惚中,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刚刚从沧州回来时的事情。
那时候因为傅九容的尸身没有找到,也无法找回来了,所以姜离为他建立了衣冠冢,她刚回到皇宫的那一阵子,几乎每天都会去傅九容的衣冠冢前呆坐着,一坐就是大半天,甚至连晚上也不肯离开。
他那时候又气又恨,气她对自己的好完全视而不见,又恨她的不争,整日只知道对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衣冠冢。
某一日,当他又在傅九容的空坟前找到她时,他毫无情绪的眸底掠过一抹薄怒,几步来到她面前,手紧紧攥住她的双肩:“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,傅九容已经死了,如今……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他一起死?!”
夹杂着浓浓怒气的话语掠过耳际,她偏头睇着他,眸底盛满悲凉,嘴唇翕动了下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“回答我!”
她没有作声,只是淡淡地拂开他的手,转身一步一步朝金殿外走去。
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就要走出大门,声音里渐渐沾染上了近乎绝望的哀戚:“就算我求你……求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?傅九容可以为你做到的,我也同样能做到!”
她脚步一顿。
由于她背对着他,他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,只觉得心头的恐慌越来越强烈,几乎要将他生生湮灭。
“姜离……”他忍不住唤她的名。
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,却听到她的声音蓦地响起:“那么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缓慢地转过身来,一瞬不瞬地凝着他。
“如果让你选择,你是要这天下,还是要我?”
他一时间愣住,没有回答。
她直视着他,眼中似是清明:“如果是傅九容,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说要我。”
说完她就离开了,他却愣在了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她不知道,其实那一刻他是想要如她一般回答的,可是……看着眼前傅九容的空坟,想着当初傅九容交给他的那封信,还有他临死前血葬祁山的惨状,他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那时的姜离几乎每日都过得浑浑噩噩,吃了东西也不断呕吐,他无奈,最后召来太医,才知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。
毫无疑问,她所怀的孩子是傅九容的。
也正是因为她怀孕了,此后她才渐渐恢复清醒,没有再如往常那样了……
到后来,她果断公告天下自己的女儿身,并且以女皇的身份登基,他便一直痴痴守在她身边,从未离开过。
一晃眼五年过去,她却依旧记挂着那个原本早已死去的人,眼中依然看不到他的存在,卿不离不知,他这五年来的守候到底是对还是错……
沉默着看了殿中的姜离一眼,卿不离到底没有叫她,沉默着离开了。
其实在他来的时候姜离就发现了,只不过,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深,总教她无所适从,所以只有能避则避。
卿不离为她付出整整五年的时间,帮着她将一双儿女养大,她感激他。
可是感激不是爱,也无法变成爱啊。
在卿不离前面,已经有一个为她付尽前半生才智,后半生性命的九容,这样的他,叫她如何去忘?
沉沉叹了口气,姜离整理好衣袍,对着内殿偏头看过去:“两个调皮鬼,卿太傅已经走了,出来吧。”
卿不离看着不靠谱,其实意外的能干,这五年来尽心尽力教导这对双胞胎。
屏风后,两个小小的身影同时出现,紧接着,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出现在姜离面前。不是卿不离到处在找的双胞胎姐弟是谁!
“无忧,无双,你们最近是不是太调皮了?”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逃课了,姜离挑眉看着两个米分雕玉琢的孩子,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宠溺他们了。
“太傅凶巴巴的,一直板着脸,一点都不好玩!”穿着米分红色素裙的是长公主无双,她皱皱鼻子,小小的脸上尽是嫌弃。
穿着一身白衣,手中拿着柄折扇的是太子无忧。他瞥一眼无忧,语气淡淡的:“我可没什么意见,是无双闹着要我一起逃课的。”
一言一行,似极了当初的傅九容。
姜离忍不住恍惚了下。
当初第一次看到无忧穿白衣时,她呆了好久,因为他实在与傅九容太过相似,以至于她有时候都忍不住产生错觉,觉得这是傅九容。
“母亲,我们什么时候出宫去玩啊?”无双抱着姜离的腰不肯撒手。
姜离斜睨她一眼: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们出宫去玩了?”
“卿太傅说的!”无双眨眨眼睛,黑葡萄般的眸子里一片澄澈。
“咦?”姜离有些诧异。
这些年来她已经很少会故意溜出皇宫去玩了,整日被这两个调皮鬼闹得不得安宁。
“是啊,太傅说过两日带我们去宫外玩。”无忧摇摇扇子,一派悠然,那样子完全不像个年近五岁的小鬼。
“哦,我晚点问问你们的太傅。”姜离也没放在心上,只当是卿不离随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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