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真相大白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太子看到那人的身影.心中就一紧.他低喝了一声:“什么人.”
那人的身子轻轻转动.太子摒住了呼吸.他的手扶上了腰间的刀柄.目光紧紧锁住那人.
小路子.
那人的脸在微弱的月光里闪了闪.随即低下头.又隐了回去.然而.只是那么一刹那.太子也已经看清楚他的脸.
他抽了一口气.他真的沒有死.果然不能尽信齐王.恼怒之余.他也暗暗庆幸.
“小路子.你这是做什么.”太子向前走了几步.语气自然:“既然沒有了性命之忧.应该回去当差才是.本宫也会给你一个好差事.可你约本宫才此.到底是何意.”
暗处.小路子轻声一笑.“太子殿下.您心中明白.小的若是再回去当差.才真的会性命不保.”
太子装作诧异的挑眉问道:“此话怎讲.”
小路子立即回答道:“太子难道忘了.奴才是为何而引來杀身之祸的吗.”
他的话对得很快.完全沒有了昔日在东宫当差时那唯唯喏喏的样子.偶然抬眼看一下.一双眸子也是光芒闪动.沒有了平时的胆怯和畏惧.
这种发现让太子心头的火更大.一个小小的太监.现在居然敢威胁自己.他冷笑了一声.笑声在这黑夜中传播开來.让人有些毛骨悚然.
小路子却沒有害怕.反而挑了挑眉梢.“太子.当初小的也算是为您办好了差事.为什么还要对小的痛下杀手.”
“为什么.”太子的笑容更加阴森.月光从乌云后探出头來.他的脸忽明忽暗.越发吓人.“你知道得太多.必须要死.”
“可小的不会说.”小路子接口道.
“不会.”太子嘲讽的一笑.“你现在是不会.那是本宫下手早.现在皇上下令要重审此案.万一寻到你的头上.你敢说……你还是不会说.本宫必须先下手为强.”
“您为了还沒有发生的事就要杀死小的.”小路子大声道.
“当然.这叫防患于未燃.”太子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神彩.“再说……你这等小角色.在本宫的眼中.杀你就和踩死只蚂蚁沒有什么区别.”
他的语气轻轻.却冷气森然.有一种死亡的气息.
小路子却沒有出现惧色.更沒有惊慌求饶.他只是轻哼了一声.“小的是蚂蚁.那容将军呢.也是蚂蚁.”
“他.”太子声音陡然一高.有一种气急的恼怒.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.还不是怪那老家伙自己.他不识实务.不肯投靠于本宫.若非如此.本宫也不会下定决心要制他于死地.”
他的话说得又急又快.声音也很大.大到声音落地.四周突然静了静.连呼吸都停了停.
这种安静.让太子有些不安.如沉默黑暗中似有一张弓.已经悄然拉开.冰冷的箭尖对准了他的哽嗓咽喉.亦或是一张巨大的网.正在张网以待……
这种感觉让太子烦躁.他不想再和这个小太监多说什么.伸出手掌说道:“把容浩的私章交出來.本宫知道.就在你的手中.”
“沒有.”小路子回答得干脆利索.
“少骗本宫.”太子一挥衣袖.眼底浮现暴怒的杀机.“就算你不交也无所谓.你以为过了今天.还会有命再活得离开这里.再來威胁本宫吗.”
他说着.张口就要大声下令.让外面的那几个侍卫冲进來.把眼前这个可恨的小太监跺成肉泥.好好泄泄自己的心头之恨.
然而.就在此时.破败的佛相身后响起一个声音.沉而冷.似冰块骨碌碌的滚落在地.“私章在朕的手中.”
太子霍然抬头.他的眼底不停的变幻.疑惑、震惊、惊恐.继而绝望……那巨大的冲击让他如同突然坠入了万丈悬崖下的深海.滔开的巨浪拍打得他无法呼吸.一股凉而痛的感觉猛烈的灌入了胸腔.几乎要无法呼吸.
朕.
什么人能够如此自称.
若大的一个国家.只有一个人可以.
只是……他怎么会现出在这里.
佛相后面慢慢闪现一丝明黄色的袍角.纵然夜幕沉沉.那样鲜明的颜色也瞬间落入了太子的眼中.那袍角上还绣着黑色的云纹.强烈的对比让太子脑子里轰然一声.仿若一朵烟花在脑中绽放.华丽之后.只剩下空白.
皇帝慢慢走出來.面沉似水.一双眼睛充斥着震惊和愤怒.他的手指尖微微的颤抖.为眼前这个儿子的背叛.
他立他为太子.给他别的儿子所沒有的宠爱.但……他居然不思回报.甚至还想着谋逆.否则的话.他费心的拉拢容浩是为何为的还不是自己身上的九龙宝座.
愤怒如同一把妖火.把他的心瞬间烧成了灰烬.父子之情在这一刻早已灰飞烟灭.在帝王的至尊权利面前.什么样的情感都可以轻如鸿毛.
“來人.”皇帝一声暴喝.破庙后的小树林中顿时杀声四起.数十人手持着火把冲到了破庙门前.火光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.太子带來的四名侍卫也当场被擒于马下.他们惊恐的望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.那些人身穿着黑色军装.袖子上刺着一朵红色的云.额头上也有一条火红颜色的飘带.
怒龙军.皇帝的卫队.
然后.他们听到皇帝的声音不带任何色彩.从破庙中森然的传來:“传朕旨意.废太子.禁于府中.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一步.另.除太子外.其它的侍卫随从……”
四个人摒住了呼吸.他们被怒龙军押着.反剪了双手.努力的抬着头.眼睛注视着破庙的门口.等待着宣判.
“杀.”
一个字从牙中磨出.在耳边却如惊雷滚來.然后.他们听到刀出鞘的声音.森凉的钢刀划破了空气.带着冷风瞬间到了颈间.
突然.一道血光弥漫在眼前.永恒的色彩.
太子软瘫在地.惨白着一张脸.嘴里只喃喃的道:“父皇……父皇……”.除此之外.他说不出别的话.
皇帝一挥手.怒龙军走上前來.带走了太子.
一切又安静了下來.火把上火光闪动.偶尔“啪”的一声.火星四溅.照得周围陡然一亮.随后.又消失不见.
半晌.皇帝转过身.看着站在暗处的小路子.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自己身边跑到小路子身边的冷亦修.火光遇在他的眼睛里.突突的跳动.终于.他慢慢开口道:“容家冤枉.赫然一切罪行.”
“谢父皇.”冷亦修立即接口说道.他身边的小路子只是拱了拱手.沒有开口.
皇帝也无心再理会.只觉得身心疲惫.挥了挥手.乘着轿子向皇宫而去.
冷亦修看了看队伍已经走远.这才对身边的小路子说道:“行了.咱们也回府吧.省得让别人以为本王半夜在这里和一个太监私会.到时候看你这个王妃的脸往哪搁.”
“噢.”易容成小路子的容溪面不改色.声音淡淡的说道:“我就说王爷确实有断袖之好.”
“……”
冷亦修差点气歪了鼻子.一个迟愣的功夫.容溪已经走出去.去树林中牵出了马.
冷亦修看着月光下的容溪.身姿挺拔.虽然穿着太监服装也掩不住她超拔的气质.她摘去了头上的帽子.露出一头的青丝.发丝飞舞.如一只惊艳的蝶在身后展开柔美的翅膀.
马上的她回首挑眉.“还不走.”
听着她看似冷漠的话.冷亦修不禁笑了笑.眉宇是温软的神情.他打了一声呼哨.凌风从树林中窜了出來.他翻身跃了上去.
两匹马的速度飞快.周围的一切事物飞快的向后掠去.冷亦修紧紧跟在容溪的身边.空中是她的发香散开.混在温热的风里.清冽而甜美.他看到她的唇角微弯.那一丝俏皮的弧度让他心中发痒.想必她的心情不错.努力了这么久.容家终于得以平反.
夜色深深.路边的草丛里虫鸣低响.还有野花的香气.容溪压抑了很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释放.深深一个呼吸.满腔都是喜悦的气息.
而此时.太子落马的消息无异于一个惊雷.在齐王府炸了个天翻地覆.
齐王已经睡下.窗棱上突然传來紧急的暗号.他唰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.翻身从床上坐起.动作干脆利落.哪里像一个久病之人.
他拍了拍手.窗子从外面推开.一人从外面翻了进來.低头拱手道:“王爷.出事了.”
齐王的眉心一跳.语气微沉.“什么事.”
“太子被废.”來人简短的回答道.
“什么.”齐王霍然站起.这消息太过震惊.太出乎他的意料.他心中的计划还沒有來得及实施.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差错.
“太子去了破庙.不知为何说出了陷害容浩一时.而圣上却在破庙中.所以……”那人沒有继续往下说.
齐王的眼中闪过深深的疑惑.太子怎么会半夜去了破庙.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.皇帝居然也去了.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