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灵堂交锋 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容溪的这一笑.让冷亦修的眼神亮了亮.
那笑意温而软.她的眉梢也不复昔日那般凌厉.眼神里的暖意如同初春的光芒一闪.千里冰雪悄然融化.咚的一声.流出湍湍的泉水.弯起的唇似两片花瓣.飘红了冷亦修的整颗心.
她很少这样笑.甚至都很少露出笑脸.冷亦修不知道.原來冷峻的她.偶然这样温软一笑.惊艳非凡.
他的手一转.大手包住了她的.她的指尖微凉.纤细小巧.他握了握她的手.手掌的温度从指尖传入她的心里.
府门口的人看到宁王到了.急忙迎了上來.施礼道:“王爷.您來了.”
冷亦修摆了摆手.容溪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.她今天的身份是李海江的徒弟.一身男装的打扮.
“宁王到--”一声高喝.里面的人也有人接了一声.一声传一声.伴随着冷亦修的脚步走到了灵堂中间.
不出所料的.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齐王刘亦维.他身穿一身白衣.脸色更显得苍白.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.黑色的瞳仁显得更浑浊了几分.嘴唇也失去了血色.
看到冷亦修进來.他慢慢的站了起來.身子微微一晃.身边的小厮急忙上前搀扶.他看了看太子的棺木.又看了看冷亦修.这才沉痛的说道:“三皇兄.二哥……在那边.”
冷亦修沒有说话.只是点了点头.接过太监递上來的香.举在胸前说道:“二皇兄.臣弟今天來为你验尸.查明你的死因.希望你能够安心上路.”
冷亦维的眉梢轻轻挑了挑.随即眼圈又是一红.
容溪用眼角扫了扫.此人就是齐王.长得倒是不错.只可惜病恹恹的.特别是那双眼睛.总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.
冷亦修上完了香.转身对李海江和容溪说道:“好了.你们开始吧.”
“慢着.”一声断喝打断了两个人上前的脚步.
容溪扭头一看.从门外大步走进來一个男人.身穿着长袍.衣角在疾走中翻飞.他的眉毛倒竖.眼睛圆睁.看起來怒气冲冲的样子.
这是要闹哪样.
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年男人.身穿着紫色的官服.手里还提着一个包.鼓鼓囊囊的.像是有什么东西.
看到这个老人.容溪注意到身边的李海江胡子又撅了起來.嗯.难道这就是那位师弟.看起來师兄弟并不十分和睦嘛……
“五皇弟何意.”冷亦修脸上沒有表情.只是转头淡淡看着赶來的五皇子.
“何意.”五皇子冷声一笑.“三皇兄.臣弟倒想问你何意.二哥已经去了.岂能是什么人都碰得的.”
“这是父皇的旨意.让本王难看二哥的尸身.好查明他死亡的真相.这二位是本王带來的仵作高手.有何不可.”冷亦修傲然道.
“高手.”五皇子的目光在李海江的身上扫了一遍.至于容溪.他本沒有放在眼中.只觉得此人太过年轻.一个毛都沒有长齐的人.能有什么能耐.然而.只是那么一扫.却让他禁不住一看再看.
眼前站立的这位年轻人.身穿月白色的长袍.腰间扎着一条淡蓝色的腰带.上面虽沒有贵重的宝石镶嵌.却扎紧了他的腰身.更显得他身姿挺拔.
他静静站在那里.却如皎皎玉树.让人情不自禁的看向他.他的肤色白而润.一双长眉斜飞.眉宇间英气勃发.一双眼睛沉而静.似无波的深潭.瞳仁黑亮.几乎让人沉浸在那漂亮的眼睛里.只是……那眸子的目光太过平静.显得有些冷酷.细看之下让人心生寒意.
他的嘴唇微抿.那条绷直的线如刀锋飞扬开來.忽然让人觉得脸上一痛.
这个年轻人是什么人.
冷亦修察觉到了五皇子的目光.转过身形上前取过了一柱香.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五皇子的目光.“五弟还是先给二哥上柱香吧.”
五皇子被挡住了目光.想起自己到來之后确实还沒有给太子上过香.一时理亏.也只能恨恨的接过了香.先上了.
而冷亦修挡住容溪的动作.让在一旁的冷亦维看到.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容溪.觉得这个年轻人气质沉静.但因此而更显得出众.反而不像是一个仵作.他的容颜也非常俊美.另人眼前一亮.
他不相信容溪的身份只是一个仵作的徒弟那么简单.而刚刚冷亦修那看似无心的一挡.更让他确定了心中的想法.
“这位是皇宫的仵作.”五皇子上过了香.仍然抓着刚才的话題不放.“臣弟认为.只有这种级别的人才有资格给二哥验身.”
“可是.父皇说他已经验过了.并沒有什么收获.”冷亦修毫不客气的说道.
那老者脸上一红.“昨天下官的确是验过.沒有发现什么异常.昨日回去.总觉得不安心.所以……想再验看一次.”
“臣弟也觉得很有必要.只有为朝廷效力级别的仵作.才有资格碰二哥的尸身.”五皇子一边说着.一边冷眼扫了扫李海江.
李海江的胡子撅得老高.脸色被讽刺的如酱紫的茄子皮.他鼓了鼓腮帮子刚想反驳.只听一个冷而清的声音说道:“世人只是分工不同而已.沒有高低贵贱.”
五皇子先是愣了愣.紧接着就是一怒.“你是什么东西.”
“仵作.靠的是真本事.不是靠级别的高低.五皇子沒有听说.民间有高人吗.”容溪的话带着淡淡的讽刺.她停了停又说道:“至于……我是不是东西.先是通过这次的验尸來看吧.”
容溪的话如一滴热水入了油锅.“嘶啦”一声激起无数的回响.狠狠的砸进了在场人的耳朵里.冷亦修挑眉微笑.果然是我的王妃.听这调调.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.她刚才说的什么.民间有高人.嗯……不错.
李海江听了这番话.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.袖子里的手指微微的颤抖.他今天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.这位王妃……真是奇人啊.话不多.却极有分量.最重要的是.这无异于给仵作这种被人人认为“血腥、低级”的职业平反啦.
五皇子怒眉横眼看着容溪.恨不能抓过他來狠揍一顿.只可惜冷亦修挡在那里.脸上的笑意隐去.目光阴沉翻转.也愈发的凌厉了起來.五皇子一眼看过來.忽然感觉那目光里似藏了刀锋.狠狠的在脸上刮过.
冷亦维也被容溪的话震了震.继而他看到冷亦修的神情.愈发对容溪的身份好奇了起來.不过.他才沒有五皇子那么蠢.只是垂下眼眸.抿嘴不发一言.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.
冷亦修沉下脸來.他周身的杀气腾腾而出.五皇子不禁后退了几步.只听他冷声说道:“父皇的命令是让本王安排给二哥验身的人选.至于本王安排的是什么.就无须五弟费心了.有什么不妥之处.有本王担待.”
看他的态度强硬了起來.五皇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.只是甩了甩袖子说道:“哼.如此最好.”
“开始吧.”冷亦修转身对容溪和李海江说道.
“师兄.不如让我给你打打下手.或者……让我向您学习一下.”五皇子带來的仵作笑眯眯的问道.
他是官身.虽然末微.但总比李海江这种人的身份要高一些.尤其他的话语并不强硬.而且还抬出了师兄弟的关系.李海江转头看了看容溪.容溪沒有任何表示.这种小事也值得來烦她.
冷亦维却注意到了这一微妙的现象.哪里有师傅向徒弟请示的道理.这里面……有蹊跷啊.
李海江正在琢磨容溪这种面瘫的表情是代表什么意思.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.正在为难着.只听冷亦修说道:“既然吴仵作想要帮忙.就过去搭把手吧.”
“多谢王爷.”吴仵作立刻施礼谢过.
“不过.今天的验尸并不是由我來担当.而是他.”李海江一指容溪道.
“他.”吴仵作惊诧的瞪大了眼.一遍遍打量着容溪.相貌风姿倒是不错.但……仵作可不是靠相貌來决定的.多半都是数十年无数尸体堆积出來的经验.这么年纪的一个人.能够有什么能耐.
他惊诧之后便是鄙夷.“师兄.你练徒弟也不分个时辰.此次岂是单纯的验尸身.要知道此事关乎皇命.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.由我担当.”容溪冷冷的打断他的话.向他扫视了一眼.便这是一眼.让吴仵作后面的话吞了回去.张了张嘴不敢再多说什么.
冷亦修一挥手.上來一群侍卫.把前面的香案抬走.露出了太子的棺木.那上等的金丝楠木勾边镀金.无比华贵.
容溪看着那金贵的棺木.心里却涌上淡淡的悲凉.棺材再金贵又如何.死了便是死了.和躺在什么样的棺材里无关.和风光的葬礼无关.
她淡淡的看着躺在棺木里的太子.眼里无悲无喜.只有平静.李海江偷眼看着.不禁暗暗称赞.这位王妃真是了不起.仵作最怕的就是带着情绪來检验.单凭王妃的眼神來看.这一条已经做到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