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果然是太监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冷亦修和容溪刚刚进王府.冷十五就迎上來道:“爷.那家伙被扔进柴房了.”

    容溪二话沒说.直接奔着柴房的方向而去.冷亦修瞪了冷十五一眼.怎么手下的人越來越沒有眼力劲儿了.自己本來还想着跟着容溪去红袖苑休息一下呢.这下好.直接奔了柴房了.

    冷十五摸了摸鼻子.您这么凶的瞪着我干嘛.我还是觉得那家伙冲撞了王妃.这才着急忙慌的先赶回來.

    容溪才不管这对主仆的眼底官司.她第一眼看到那个打算碰瓷儿的家伙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.但是当时也沒有细想.现在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.那个家伙的眉毛和头发都是细软而微黄的.怎么唇上的胡子却是黑的.分明就是假的.

    而什么样的男人需要贴假胡子來掩饰自己的身份呢.太监.她想通了这一点.是什么人想害自己.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.刚才在灵堂之上总觉得太顺利了一些.好像少了什么人.现在仔细一想.身为太子结发之妻的太子妃去哪儿了.

    宁王府的柴房在最后一层院子.平时就是当作一个宽大的库房來使用.放一些做活用的工具什么的.虽然來得人少.但也收拾得很干净.东西摆放的很齐整.

    容溪推开了房门.阳光透过窗户的格子透射了进來.在地上形成一块一块的影子.屋子里有些微微的潮气.地面上一些地势略低的地方还有淡淡的水迹.看起來是刚刚打扫过不久.

    屋子里还有一些淘汰的桌椅.容溪走过去.拉了把椅子坐下.目光落在屋子中间趴着的那人身上.

    那人被反剪着双手.头发和衣服上都是灰蓬蓬的.袖子上依旧粘着血.只是已经发黑.和身上的土混在一起.他听到有人进來.早已经转过头來盯着容溪.

    他看着容溪淡定的环视了四周.又从容的扯过了椅子.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.那种把他直接忽略的神态完全不像是装的.而是真正的沒有把他放在眼里.他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发冷.而正当他心生畏惧的时候.容溪的眼神慢慢的扫过來.

    那人抽了口气.摒住了呼吸.他感觉容溪的只是那么闲闲的看过來.他的目光微凉.如一块无瑕的玉.美则美矣.却有无边的寒意慢慢的升腾起來.从他的眼底直逼人心.他抿起的嘴唇绷成一张锐利的刀锋.似乎随时可以劈向自己.然后……看见漫天血光.

    “你是东宫的太监.”半晌.在他快要承受不住容溪的目光时.他听到让他震惊的询问.他下意识的向下扫了一眼自己唇上的胡子.还在啊……

    他的动作容溪看得一清二楚.“果然是太监.”

    那人抿紧了嘴唇.似乎不想说.容溪也不再多问.只是慢慢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.她纤细雪白的手指搭上刀柄.那刀柄黑沉.白色的手指和黑色的刀柄相衬.让那人不禁眉头一跳.

    刀身更加黑亮.尖端轻轻的挑起.那流畅而霸气的线条让人的呼吸都紧了紧.容溪的手指轻轻的指过刀锋.那森凉的寒气和冷锐仿佛染上了她的指尖、她的眼眸.不动声色.却让那太监冷汗淋漓.

    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又响了起來.那太监惊得心中一跳.他紧紧的盯住了门口.一道修长的影子先映入了眼帘.

    那地上的影子慢慢的靠近.太监不由得向后挪了挪.仿佛那影子就是洪水猛兽一般.他抬头望去.冷亦修逆光站在阳光里.阳光在他高大的身躯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.灿若金神.只是他英俊的脸上沒有表情.斜飞的眉浓如剑锋.那双眼睛.深而沉.如一波黝黯的千年冰湖.不被阳光所照亮.

    容溪扭头看了看他.这个家伙……跟來干嘛.她也懒得理他.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扬.挑起的尖对准了那太监的……双腿之间.停顿了一下.然后沒有情绪的说道:“噢.对不住.我忘了.”

    冷亦修和那太监都愣了愣.被她那毫无头绪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.忘了.忘了什么了.冷亦修的目光顺着那挑起的刀尖望去.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.这才明白.自己的宝贝王妃是什么意思.

    他的脸色瞬间沉了沉.又忍不住笑了笑.这个女人……

    他诡异的表情让那太监更加心惊.哆嗦着想站起來.无奈浑身疼的厉害.虽然沒有什么明显的伤痕.但却感觉哪哪都在痛.容溪勾了勾嘴唇.冷十五下手深得我心啊……

    “太子妃派你來的.”冷亦修站到容溪的身边问道.

    那太监霍然抬头.眼睛睁得老大.看了看容溪又看了看冷亦修.心里的冷汗滴滴.怪不得……主子的计谋不会得逞.自己什么都沒有说.人家就猜个大概了.

    “刚才的待遇不错.”容溪“铿”的一声把匕首收进了刀鞘.声音比那一声更加的让人牙齿发冷.“既然你想做忠奴.我就成全你好了.新研究的那些刑具就拿你來试验一下吧.”她一边说着.稍稍一顿.目光在太监的双腿之间又转了转.语气更加森凉的道:“可惜.有一样你用不上了.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冷亦修在心里翻了翻白眼.这个女人究竟有完沒完.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儿两次和这个太监说这种话題.

    那太监的脸色白了白.眼底却慢慢红了.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:“我说.我说.”

    容溪沒有说话.只是抬眼看着他.她的目光轻而薄.飘飘忽忽的望來.却让那太监心头一抖.他急忙低下头.避开那目光说道:“小的的确是受太子妃的指使.但不是太子府的太监.”

    “嗯.”冷亦修的声音一扫.“七公主.”

    那太监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.又垂下头去.额角的一滴冷汗“啪”的一下滚落到地上.“是.”

    这下连容溪都诧异了一下.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.他居然就这么猜出來了.

    太监知道此时再隐瞒什么也是无望了.他只能一闭眼.头垂得更低.慢慢的叙述道:“七公主派人去请太子妃.不知道说了些什么.后來太子府來了人报信.说是……太子的尸体被人开了膛.太子妃惊怒.急忙赶了回去.七公主也带着奴才跟在后面.”

    “正巧看到王爷离去.七公主就命人射伤了王府的马.然后……就命小的要……”他伏在地上.说话的声音越來越低.额头上的汗水无声滚落.慢慢浸湿了额下的青石砖.

    后面不再说.容溪和冷亦修也明白了.事情的大概已经了然于胸.冷亦修看了容溪一眼.刚想要说话.只见容溪手指敲着椅子扶手.淡淡的问道:“七公主可知道我是谁.”

    太监愣了愣.抬头看了看容溪.接着又低下头去.“不知.”

    “很好.你走吧.”容溪迈步过去.手中的匕首一晃.手起刀落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.

    太监张大了嘴.抬头看着容溪.眼底先是震惊.再慢慢的升起恐惧.他……不会是想着自己往外一走.就在背后捅上一刀吧.

    “饶命.饶命啊……”太监想通之后.脸色变得青白.唇上的两撇胡子也不自然的抖动.肩膀更是一抖一抖如同筛糠.

    “闭嘴.”容溪厉声道:“不是让你走了吗.”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放我走.”太监疑惑的看着容溪.手指紧紧的抓着地面.手指甲断了几片也浑然不觉.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太监咬了咬牙.慢慢的往门口的方向退.地上拖出淋漓的汗迹.他摒住呼吸.这数米的距离.仿佛一条长长的生死之线.越过.就有生的可能.否则.有会丧生于此.

    他的脚退出门槛的那一刹那.他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.然而这气还沒有松完.只听容溪又开口说道:“若七公主问起你.你如何回答.”

    太监哪里想得了那么多.眼下只想着赶紧逃出去活了命真是最重要的.被容溪这么一问.他又僵住.不知如何回答.

    “你就告诉她.你是被扔进了破旧的柴房.趁着王府的人疏于防范.这才从后门里偷偷跑了回去.至于我.你就告诉他.我是李海江的徒弟.从外地來的.现在住在他家.这次不过是想借着太子的事让宁王高看一眼.好谋个差事.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.”太监粗略的想了一下.现在的头脑也实在是沒有能力想那么多.

    冷亦修倒是诧异的挑了挑眉.随即想了想.了然的一笑.

    那太监连滚带爬的走了.地上的汗渍也很快的干去.容溪站在门口望着院中.思考着刚才的事情.

    “七公主和太子的关系很不错.”容溪问道.

    “七公主的母妃去世得早.自幼养在先皇后膝下.而太子是先皇后的唯一骨肉.所以两个人要亲厚一些.”冷亦修语声轻轻.“她性子刁蛮.极为任性.想得到的东西如果得不到有时候会……宁可毁掉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