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你……可有婚配了?(第1/1页)妖娆毒妃
门楼上挂着几盏白色的灯笼.在空中飘來荡去.投到地上的光影也跟着游离.一片片黑色的影子显得有几分诡异.
空溪所能看到的不过是门楼的侧面.她迈步到了正面.门头上一片黑色的牌匾.上面龙飞凤舞着四个大字:“护月山庄.”
牌匾之下是黑漆漆的大门.上面的铜钉如碗口大小.在灯笼的照射下忽明忽暗.如一只只巨眼.盯着前方.
而在门前停着一顶轿子.
看到容溪出现.一人轻轻拍手.门吱呀一声打开.开门的人左右一分.垂首站立.轿子被抬了进去.而那黑衣人长刀一指.示意容溪进去.
容溪淡淡一笑.提袍迈步上了台阶.沒有丝毫的犹豫.园子里灯火通明.空气中都充满着香甜的味道.她仔细的辨别了一些.普通的花香.沒有什么特别.廊下挂着灯笼.远远望去像一条长龙.那顶轿子颤微微一路向前.而黑衣人刀尖指着容溪.跟在距离轿子三米远的地方.
朦胧的月光中.有假山的轮廓静静的铺开來.还有叮咚的流水声.夹在风声里.清晰的入了耳中.容溪挑了挑眉.这园子设计不错.不过……比起宁王府还是差一些.想起宁王府.想起冷亦修.她的嘴角翘了翘.
终于.跨过一个月亮门.轿子停下.轿帘一掀.一人弯腰轻轻的走了出來.护甲在灯光下一闪.锐光四射.
那人背对着容溪.一挥手.轿夫无声的退去.容溪身后的黑衣人也退入了黑暗中.只是周围的气息隐隐.容溪知道.暗中一定有不少人.
那人轻轻转过身來.她梳着繁琐的发髻.乌黑的发间插着素花的头饰.额角还有一朵白色的绢花.脸上略施薄妆.眉宇间带着几分悲怨.只是在看到容溪的时候目光突然亮了亮.她袭一身白色的衣衫.站在月下.的确很美.
但容溪却不知道.她自己带给那人更大的惊艳.她少年的装扮身姿挺拔如玉树.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月光色的绸衣上.泛起淡淡的光纹.衣袂摆动.荡出如水波的淡淡纹路.腰间扎着同色的腰带.沒有镶宝石.却绣着暗纹.奢华却低调.气质沉稳内敛里.如一株清雅绝伦的松竹.多年的风雨洗礼.洗去了那种淡绿的稚嫩.是沉而重的大将风范.
自认为见过卓越的男子无数.却从來沒有见过出从如此人.自己那些皇兄固然是人中之龙.是天下的佼佼者.但那是血液里与生自來的东西在里面.久居上位者的气度和手中的权势让众人不敢直视.
可眼前的这个人呢.他的地位怎么能够和皇兄们相比.他的气度却丝毫不输给他们.
她仔细看着眼前少年的相貌.他的眉沉如青羽.眉梢轻轻扬起.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扬.英气刹那升起.有凛然逼人的气势瞬间扫來.眉梢下的眼神在月光下熠熠生辉.透彻如晶莹的水晶.自浩瀚的海底升腾而起.烈烈明亮.逼入人的的眼底.他的唇不像皇兄们那样绷都会笔直.反而添了几分柔美.嘴角边一抹淡淡的笑意.让人惊艳.
“你是什么人.”良久.她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.问道.
容溪拱了拱手.“草民宁希.见过七公主.”
七公主诧异的挑起眉毛.弯弯的柳叶眉立时增加了几分凌厉的气势.她抬起手.月光下她的手指纤长而洁白.黄金护甲闪着光.“你知道是本宫.”
“草民听闻七公主和太子殿下兄妹情深.而今天草民刚刚给太子殿下验过了尸身.证明了他的真正死因.所以……”容溪停了停.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.“草民以为.能在此时找上草民.并能够有此气度风华的.也只有公主您了.”
她的那句“能够有此气度风华的.也只有公主您了”说得语气微微轻了一些.她自己不觉得.可听到七公主的耳中.突然间那被勉强压制住的心跳再次疯狂了起來.
她觉得眼前这位宁希.简直就是自己寻觅了二十二年的良人.民间女子十六七就可以嫁了.可自己身为天下最为尊贵的少女.却一直到二十二岁还沒有出嫁.一方面是自己眼高于底.觉得天底下显有配得上自己的人.再一方面就是父皇想通过自己的婚事带來一些政治利益.
皇家的儿女.含着金汤匙出生.天生贵胄.引得世人无数艳羡.却谁知道这些天之骄子、骄女能够生存下來有多艰难.这一路上有太多的艰难险阻.每一次都是用生命做为筹码.在生与死之间徘徊.好不容易长大成人.却成为父皇手中的筹码.
父皇对自己疼爱有加.但……一旦把自己和他的天下利益相比.他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.
而现在.她遇见了自己唯一一次心动的男人.为什么不能争取.嫁了他.有一个温暖的家.有什么不可以.
容溪哪里知道七公主转念之间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.她只觉得她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热烈的过分.还有几分……欲望.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里.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.
“你说.皇兄的死因是什么.”七公主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柔了许多.
容溪心中疑惑.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是因为什么.她只能回答道:“中毒.草民已经把证据承给了宁王.此刻圣上已经知晓.相信很快就会有圣断.”
“中毒.”七公主的眉心一跳.她猛然收回手指.两只手紧紧的相握.“是什么毒.是不是宁王下的手.”
容溪心里翻了翻白眼.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抽疯了.居然会怀疑天冷亦修的身上去.难道她不知道是他力求验尸的.
“回公主.是什么毒一时无法确定.但草民可以确信的是.是一种蛇毒.至于是否宁王.草民不敢妄言.不过……”容溪的话一停.她的眸光一闪.沒有再说下去.
七公主被她的眸光闪动的呼吸一窒.只觉得这少年眉目如画.仿佛满天的月光都被捧起撒入了那一双眸子里.回首之间.艳光无限.
“不过什么.”她的声音情不自禁的低缓.柔而媚的在夜风中飘來.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向容溪的方向迈了两步.
容溪被她的声音弄得有些不自在.这种感觉真是奇怪的很.她低首看着公主那白色的裙摆.心底突然涌起淡淡的厌恶.“不过.草民以为.宁王既然能够力主验尸.就是想还太子殿下死因的真相.是想为太子伸冤.”
“哼.”七公主的声音陡然一冷.眼神里似迸出了尖锐的刀.“他.他岂会那么好心.哼……”
容溪心里纳闷.这位七公主怎么会提到冷亦修就这么大反应.那模样恨不能把他给生吞了才好.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.
见她沉默.公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.婉转一笑.又柔声说道:“不管下毒手的人是谁.总归是靠了你才查出二皇兄是被人所害.说起來你是有大功的.”
容溪低头不语.做恭敬状.这位七公主的性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捉摸得透的.怪不是冷亦修会给自己那样的提醒了.看这语气一会儿像腊月的刀锋.一会儿又像春天的暖风.就算真的是天气.这么一会儿一变也让受不了啊哇……
“你想要什么奖赏.”公主又上前了几步.淡淡的香气已经变得浓烈.直扑容溪的鼻孔.
“草民不敢.”容溪向后退一步.眼睛盯着公主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绣鞋.做工精美.绣工精致.上面的明珠硕大饱满.好漂亮的一双……红色绣鞋.
她垂着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.这位公主到底是愚蠢还是精明.身穿一身白衣.头上的头饰也换成了素色.甚至以绢花示孝.脚上却穿着一双红色的绣鞋.
“今天实在不该这样……把你请來.估计你被吓到了吧.”公主的声音一波比波柔.眼睛里媚得能够滴出水來.睫毛轻轻抖动.也遮不住那眼中的春光.“都怪齐王……”
嗯.容溪的眉心一跳.京城机要处的人.果然是齐王派來的.先以莫须有的罪名把自己抓來.半路再被人所灭口.到时候说自己杀人跑了也可以.然后再置自己于死地.还真是一个绝妙的连环计啊.
“算了.不说了.”七公主轻轻一笑.月光照在她娇羞的脸上.眉眼的风情无限.“时辰也不早了.折腾了这大半个晚上.估计你也累坏了吧.本宫的护月山庄还算不错.不如……早些歇息了吧.”
她的声音软软.笑容更加温软.如天上的云.然而此刻.容溪只觉得这是遮住月光的乌云.她看着公主的笑意.不知道怎么的.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.
七公主见她愣住.脸上的娇羞更浓.腮边泛起了淡淡的红色.身子轻轻侧转.身姿柔似扶柳.“你……可有婚配了.”
嘎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