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贼夫妻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冷亦修好半天才消化了那句话.其实在他借故不走听到大殿内七公主和皇帝的对话时.他的心里就有一种猜测.但那种猜测太疯狂.让他不敢往那方面去想.而此刻.容溪居然就这么说了出來.
而且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出來.
看着她那云淡风轻、从容不迫的样子.他始终闷着的一口气突然不知道如何吐出來.就像狠狠的发力.一拳头却打在了棉花上.
容溪倒有些纳闷.她的思想是现代的.要比这些古人超凡洒脱的多.爱自己.是那人自己的事.自己不爱.是自己的事.和别人有何关系.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.
但她看冷亦修站在那里.似乎像被冻住.一动不动.周身也散发出冰冷的气息.她慢慢站了起來.轻步走到他的面前说道:“喂.你怎么了.不会是吃醋了吧.”
冷亦修心里的那股烦躁过去.被容溪这么一问.也觉得有些说不出來的悻悻.看着她扬起來的脸.肌肤细腻如薄瓷.眉目如画.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.那双眼睛如薄雾淡去敛了满天的霞光.她的嘴角翘起.带着淡淡的笑意.
“哼.”冷亦修看着她的笑意.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.只是嘴上却不肯承认.酸溜溜的说道:“你的桃花运还真是旺盛.”
容溪听他的语气.觉得好气又好笑.却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问題.“皇帝召你又有什么事.”
“还是前太子的事.”冷亦修被成功的转移了话題.“已经确认了是中毒.昨夜一队京城机要处的士兵失踪.还有……一位青年才俊也失踪了.所以.这些事都交给了京城机要处去追查.”
他着重的在“青年才俊”四个字上咬了咬.仔细听起來有磨牙的声音.
“噢.”容溪假装沒有听出來.她的眸光一眯.如两点锐利的针芒.“这么说來.齐王殿下会很忙喽……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.”
她最后的那句话声音很轻.一出口就飘散在了风里.但还是被冷亦修听到了.他的眉梢一挑.那句轻飘飘的话仿佛撞入了他的胸膛.让他的浑身都跟着一震.再一麻.
虽然明白她的话里并沒有别的意思.却不知道怎么的.他就是想到了那晚……和容溪在一起的肌肤相亲之感.他的心如狂潮突至.如海潮般涌动着不撞的狠狠的撞击着他心中那块小小的坚硬的地方.他突然觉得那些有些微微的湿润.仿佛干涸了多年开裂的土地一寸寸被被浸润.泛起点点的潮绿.
他自己还不知道的是.他的脸.因为想起那夜的激情.微微的红了红.
“嗯.”容溪眼尖的发现了.“你怎么了.脸色……”
“怎么了.”冷亦修已经恢复了过來.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.“有什么事.”这一摸之下已经很正常.
容溪不禁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.他会脸红.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脸红.他明明就是无耻厚黑的.
“我想.接下來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.比如.前太子的毒到底是谁下的.需要找出一个替罪羊來.还有失踪的人怎么说.那一个小队.还有失踪的青年才俊.都是需要给出一个交待的.”冷亦修转过脸去.神情隐在暗光里.
“关于毒的事.他无非也就是要借刀杀人了.”容溪想着冷亦维那张苍白的病怏怏的脸.“你猜.他会找上谁.”
冷亦修眯起眼睛.语气微微的冷.“他.其实我们把追查的事情推给他.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.你说的对.是借刀杀人的机会.而要想把握住这个机会.使用得能够达发挥有效的作用.也就只有老五了.”
容溪偏头看着他.并沒有说话.她第一次觉得.这个男人的确是非常有魅力的.他却沒有察觉到她的心思.只是接着说道:“老五的岳父也在军中.而且手下也有一帮看拥护者.我敢断定.前太子一定也是许给了老五什么.否则的话他一死.老五怎么会压抑不住有那么大的反应.”
“听说大皇子的出身低.为人也鲁莽.”容溪微微笑了笑.目光晶亮.“会不会被他连消带打.”
“这要看情况了.”冷亦修也跟着笑了笑.垂下的眼睫挡不住眼睛里的光芒四射.“其实老大对老八根本够不成什么威胁.他或许根本就懒得去理会他.”
“四皇子呢.”容溪问道.
“老四.”冷亦修微微沉思.“老四与几个兄弟的关系都相对淡薄一些.不会拉拢.也不会陷害.在太子之死上他也表现得很正直.他的出身高贵.是当时唯一屈于先皇之下的容贵妃所出.而且容贵妃的娘家在东疆沿海.势力非凡.只是……”
他停了停.仿佛在考虑如何说下去.容溪却一笑道:“他本人却无争夺皇位之意.想做一个闲散王爷.”
冷亦修诧异的看了看容溪.眼神中带着赞赏.他从來都是赞赏容溪的.从见识到她第一次的“凶悍”开始.她操刀对着自己.那一刻的震撼从他的心底轰然而起.以后的事情一路走來.自己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.被她所……迷恋.这一切.都是以最初的赞赏为基础的.
她聪慧、睿智.一双眼睛亮得似乎能够看清人心.仿佛一刹那就可以看清事情的厉害关系.触到最核心的所在.
“我说的不对.”他久久的不回答.容溪禁不住问道.
“对.你说的很对.”冷亦修笑了笑回答道.“只是.不知道老八会不会这样想.但至少从现在的情况來看.老大他不屑于对付.老四不容易对付.唯有老五.”
“嗯.那咱们就坐山观虎斗.”容溪接口.露齿一笑.森然雪白.如一只狡猾的小兽.
“然也.”冷亦修拍掌一笑.
“贼夫妻.”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.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这三个字.
齐王去忙活去了.容溪却空闲了一些.虽然她知道.此后的日子事情恐怕会越來越多.有点儿山雨欲來风满楼的味道.但至少现在风雨还沒有來.
她自穿越以來.一直绷着神经.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.刚刚吃过了晚饭不久.她便早早的洗了澡.躺下睡了.
冷亦修踏月而來.今天晚的月光不错.他一边走一边找好了理由想和容溪说会儿话.哪里知道一脚踏进來.发现屋子里光线幽暗.不禁微微诧异.
站在廊下的孝儿看到他.急忙走过來施礼道:“王爷.”
“王妃呢.”冷亦修问道.
“王妃说有些累了.已经睡下了.”
“这么早.”冷亦修看了看里面.卧室里沒有点灯.只有外室燃了一盏幽暗的灯.看起來的确是睡了.
他有些微微的懊恼.什么时候……容溪才能挑灯等他.不过.转念一想近日來容溪对自己态度的转变.已经十分让人惊喜了.如果此时不再加以忍耐.依容溪的个性.可能会功亏一篑.所以.他只能草草的“嗯”了一声.转身离去了.
他心情有些不爽.天气又有些热.让他更加觉得烦躁.于是便改变了回前堂的路线.奔去了花园.那些树木茂盛.花草繁密.小桥流水.空气更新鲜一些.也更凉爽一些.
月光淡如银霜.轻轻的将整座后花园都笼在光中.身旁一棵成年大树枝繁叶密.那叶子在月光中或深或浅.有的在月光中微白.有的隐在暗影中.深深浅浅.添了几分华丽的美感.
冷亦修抬头望了望天空.夜色如墨染.星辰点点如碎钻.月亮如玉盘.一圈一圈的光晕微微的晕染开來.一抹云朵轻轻的飘了过去.仿若少女羞涩的扯过了遮面的轻纱.
他沉静的站在这夏日的夜景里.想着容溪此刻安睡的模样.他的心似乎也一点点退去了烦躁.慢慢的安静了下來.他微微闭上眼.仿佛她就在身边.听花丛间那花瓣轻轻绽放的声音.簌簌轻响.那淡淡的香甜气息慢慢的弥漫至鼻尖.似她的香气.不.她的香气更清.更凉.微甜中还着兰的高雅清淡.那才是她.
月光下.他静静的站立.微合着眼睛.脑海里是容溪的亦喜亦怒的模样.她的轮廓如此清晰.仿若一刀一刀刻进自己的心里.那深深的印记.映在眼里却是温软的神情.他不自觉的.轻轻的勾了勾唇角.
忽然心生感念.感念什么呢.感念那天自己阴差阳错的喝多了酒去找容溪.见识到了她的“凶悍.”还是感念自己沒有因为她的“凶悍”而恼怒于她.反而受她的吸引.一步步的靠近了她.从而更清楚的认识了她.
他不知道.也说不清楚.只觉得心中的某一处慢慢的开启.在这月光之下.银色的月光铺进那里.如银海般浩荡.
“唰.”在这暗夜中几乎微不可闻.是风声滑过衣袂的声音.一声微响.却如重鼓敲在冷亦修的心头.
他霍然睁开了眼睛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