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暗害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那点微弱的声音已经远去.但是冷亦修心头的警兆却沒有消失.他在睁开眼睛的刹那.身子如灵燕般腾起.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滑了出去.

    脚下踩着盛开的花丛尖.娇美的花朵在他的脚下微微一颤.在月光中如同优美的舞蹈.只是.舞过之后.枝叶无声粉碎.

    他的目光阴沉如鹰.盯着前面那一抹一闪即过的黑影.身后的微响不断.他知道.是自己府中的暗卫.看到自己也在追随.不敢打草惊蛇.那黑影左跳右跳.似乎在寻找着什么.

    想起在大殿外听到的话.又想到七公主那番话.他心中燃起一把怒火.她居然派人來自己的府邸.当真是疯了.

    那黑影当然是找不到宁希的.而他也明白宁王府戒备森严.宁王又以治兵之道來治府.自然不是其它的什么官员的府邸所能相比.所以.也时时处处小心.这样一來.就花费了不少的功夫.

    夜探别人府邸.拖得时间越长越不利.那黑影一闪.最终在一个院落飘下.

    冷亦修追至那院子的门外.抬头看了看.目光在那院门上一凝.

    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.周围的暗卫都停住了动作.看着主子的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.良久.他森然一笑.

    次日清晨.容溪睁开眼睛就看到孝儿喜悦的目光.这丫头最近心情不错.容溪看着她的笑意.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來.

    “小姐.您醒啦.早膳好了.可香呢.我吩咐摆饭.”孝儿笑着说道.

    “好.我还真有点饿了.”容溪摸了摸肚子.心中有些诧异自己最近的胃口好像不错.穿越过來难道胃口也变了.以前自己是不怎么吃早餐的.

    算了.管它呢.反正有人给做.而且做得相当好.不吃白不吃.这样舒服的当一个“蛀虫”.也挺不错的.这种日子自己想都沒有想过.容溪一边想着.脑海里一边浮现自己像一个蛀虫吃着宁王府.冷亦修在一边吡牙咧嘴的样子.不禁低头一笑.

    起床洗漱.又简单的挽了挽头发.她也不喜欢梳那些复杂的样式.戴满头的珠钗脖子不怕被压断吗.

    “小姐.您看.这是菊花鸡丝汤.很清淡呢.小厨房昨天晚上就炖上了.熬得肉烂汤浓.非常香呢.您尝尝.”孝儿接过一个老妈子手里的汤盅说道.

    容溪正看着眼前的那碗粥.听到孝儿的话.眸光闪动.抬头看着那只汤盅.白色的细瓷做工精致.淡淡蓝色的花纹在白瓷上妖娆的绽放.

    “好.”她笑了笑说道.

    孝儿急忙盛出一小碗.翠玉的小碗晶莹温润.里面的汤汁清亮.光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十分鲜美.上面还有细细的菊花花瓣.浮浮沉沉.倒映在容溪低垂的眼眸中.

    “这汤是谁做的.”容溪突然开口.刚刚踏出一条腿去的一个老妈子身子微僵.慢慢又转回身來.站在门口施了一礼道:“回王妃.是老奴做的.”

    容溪抬眸看着这个老妈子.身上穿着绯色的薄坎肩.里面是同色的对花襟子.下身是暗棕色的灯笼裤.裤腿扎了起來.倒显得有几分利索.她的眉间疏朗.一双眸子有几分精明的模样.一双薄唇微微抿着.

    “味道不错.挺香的.”半晌.容溪淡淡说道.

    那老妈子心里长舒了一口气.她只觉得容溪看人的时候目光并不似王爷那般锐利.甚至还有些闲闲淡淡的感觉.但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扫.就让人心中一紧.仿佛在看你.又仿佛你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底.这种感觉让人如在刀尖上走.在火架上烤.好在……她终于说话了.

    那老妈子急忙再施了一礼说道:“王妃能够喜欢老奴做的吃食.真是老奴祖上积的德啊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突然起了鸡皮疙瘩.不就是喝个汤么……怎么连什么祖上、什么积的德都扯出來了.古人说话都是这么夸张的吗.

    孝儿介绍道:“小姐.这位是小厨房新來的赵嬷嬷.她熬的汤最好.王爷特意派她过來的.”

    “孝儿姑娘真是谬赞了.”赵嬷嬷急忙俯了俯身.“王妃得王爷的宠爱.老奴都看在眼里.能够跟着王妃、伺候王妃.那真是老奴修來的.”

    容溪沒有再说话.赵嬷嬷也不敢私自离开.只能站在门口.静静的候着.早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.虽然并不十分热烈.但也起了薄薄的汗.

    容溪用银勺轻轻搅动着那碗汤.勺子与玉碗轻轻的碰撞.发出清脆的声响.不知道怎么的.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了凝.

    容溪用眼角扫了一眼赵嬷嬷.她知道她并沒看向这边.而是一直低垂着头.一副老实规矩的样子.她是很放心的吧.知道银勺也无法试出这汤中的毒.

    “罢了.”容溪把勺子放下.勺子撒手.“叮”的一声撞在玉碗上.汤里的菊花跟随着勺子搅起來的漩儿飞快的转了几转.又沉了下去.

    赵嬷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紧了紧.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.她两手叠交相握.掩在下面的右手用力的抠着左手的手心.疼.她却不觉得.

    “突然有些反胃.沒有胃口了.”容溪舒了一口气.有一些可惜的样子.看了看那汤说道:“这汤的确不错.可惜了.”她抬眼看了看赵嬷嬷.笑容温软.“嬷嬷.看得出來.你这汤是用了心思的.本妃很欢喜.”

    赵嬷嬷的心徒然一松.那种压抑的感觉瞬间风消云散.她急忙施礼道:“王妃如此说就折煞老奴了.用心服侍王妃本就是老奴的最应该做的.”

    “很好.”容溪摆了摆手.孝儿上前一步.她吩咐道:“去把本妃梳妆台上的那盒香粉拿來.赏给赵嬷嬷吧.”

    “是.”孝儿心中有些疑惑.但还是沒有迟疑的去取來了.让容溪过了目.递给赵嬷嬷说道:“这盒香粉是容将军前几天來看咱们王妃带來的.香云楼统共也沒有几盒呢.”

    赵嬷嬷的眼神一喜.急忙伸出手颤抖着接过.“真是……真是……多谢王妃了.老婆子我这么大年纪了.居然也有幸用上这么好的香粉了.真是托王妃的福了.”

    “去吧.”容溪含笑摆了摆手.“中午的汤式还是请赵嬷嬷多用心吧.”

    “一定.一定.”赵嬷嬷感激涕零的走了.

    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.容溪转过头的目光猛然一缩.锐利如雪地里的针尖.孝儿示意其它的奴婢退下.她上前轻声道:“小姐.可是有什么不妥.”

    容溪抬头看着她.这丫头其实是玲珑心肝.只是以前跟着之前的那位容小姐.性子被磨得太懦弱了一些.这些日子倒是越见灵透和沉稳了.

    她指了指那碗汤.“孝儿.你可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.”

    孝儿仔细的看了看那碗汤.汤色清亮.香气诱人.最重要的是.那只全银的勺并沒有什么变化.王爷特意吩咐过.小姐用的筷子、勺子全部都要用银器.以防小人.可眼下并沒有看出什么啊.

    “小姐.奴婢愚钝.看不出來.”孝儿面带羞愧的说道.

    容溪抿了抿嘴唇.冷然一笑说道:“菊花沒有什么不妥.鸡肉也沒有什么不妥.只是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.就有了问題.只不过用银器试是试不出來的.因为它严格來说也不算是毒.只能是食物相克.”

    “食物……相克.”孝儿眨着眼睛.这些词儿对于她來说太新鲜.她从來沒有听说过这种说法.

    “不错.简单來说相克就是两种本身沒有毒性的东西.一旦经过烹煮.混合在一起的话.就会发生改变.产生毒性.”容溪尽量用孝儿能听得懂的话來解释.她不能不小心.孝儿是身边唯一可以进得过的人.如果她对此丝毫不知.那极有可能被人钻了空子.

    “嗯.奴婢记下了.”孝儿的小脸变得严肃起來.咬了咬嘴唇说道:“都怪奴婢太笨.还闻着那汤鲜美.想让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天闲着沒事.看看戏也是好的.等下闲着无事.我给你写写哪些东西在一起会相克.到时候你记下也就是了.”容溪目光转向窗外.一双眼睛微微眯起.霞光收于眼底.冷而锐.

    临近中午.冷亦修下了朝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就去红袖苑蹭饭.一踏进院门就咳嗽了几声.孝儿正在廊下做粘钩.见到他急忙过來施礼.

    “怎么.王妃睡得不好吗.”冷亦修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粘钩皱眉问道.

    “不是.是奴婢觉得这知了越來越多.叫起來怕吵到王妃.这才提前备下.”孝儿回答道.

    冷亦修沒有再多说什么.转身走了屋内.自从梅香的事情发生之后.他对待那些丫环的态度就更加冷淡起來.弄得那些丫环一见到他就垂下头.大气儿也不敢出.

    容溪正在窗下的桌子上写着什么.见他进來停下笔.抬眸问道:“有什么事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