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宁王怒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赵嬷嬷的心跳如重鼓敲.跪在地上的腿也不停的颤抖.她抬头看了一眼容溪.那目光如带着冷风的刀.凌厉的割來.她打了一个哆嗦.垂下头去.“回王妃.老奴的手指是……是……择菜时不小心染上的菜汁子.奴婢不应该不洗净手就给王妃传吃食.奴婢知罪了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冷冷一笑.看來这个老婆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.“噢.是吗.孝儿.去打一盆水來.让赵嬷嬷好好洗洗.看看那菜汁子能不能洗得下.”

    “是.”孝儿转身就把一盆清水端过去放在赵嬷嬷的面前.

    孝儿心中怒气翻涌.力道自然不轻.铜盆“当”的一声响.水花四溅.那一声脆响把赵嬷嬷吓得又是一抖.她垂着头.看着那盆晃來晃去的水.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.也随着那水晃來荡去.显得十分狰狞.

    她的手撑着地.手指缩在袖子里.狠狠的抠着地面.她怎么会沒有洗.可……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.早上起來发现手指居然成了这样.而且洗了无数次也沒有办法洗掉.

    不过.她始终不明白.即便洗不下來又如何.这算什么错处.顶多就是手不干净.不能再在厨房伺候罢了.

    “倒是洗啊……”孝儿在一边催促道.看着这老婆子的模样她就想眼睛里喷火.王妃怎么亏待她了.居然下这种毒手.

    赵嬷嬷咬了咬牙.她豁出去了.大不了被赶出红袖苑.最坏的结果被逐出府.还能怎么样.再说.自己在府里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.但总归是沒有过大错.王妃岂能说赶就赶.不怕落得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吗.

    她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进了水盆里.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紧张的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.被水一激.忍不住又是一抖.

    “噢.对了.本王妃忘记说了.这水里加了点东西.”容溪突然淡淡的开口.语气温柔.说出的话却似从刀锋下滚过.“如果碰过竹依花的话.触碰过的地方就发红溃烂.”

    她微微一停.目光轻轻扫过那盆水.水纹波动.映着赵嬷嬷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变白.微黄的牙齿紧紧咬在嘴唇上.嘴角迸出丝丝的血來.

    “赵嬷嬷.你沒有的碰过那种花吧.”孝儿说得轻快.眉梢却微微扬起.如一把凌厉的小刀.

    赵嬷嬷被她这一问.仿佛才刚刚回过神來.她“啊”了一声.声音嘶哑似用尽了全力.双手狠狠的从水里抽了出來.拼命的在身上來回的擦着.

    铜盆里的水被弄得溢出來大半.泼溅到地上.她跪着的地方也被水浸湿.可她却顾不上.只是拼命的擦着手.

    “可有发热、发红的迹象.”容溪看着她怆惶失措的模样.眼睛里平静无波.如黑沉的苍海.表面风平浪静.下面却是涌动的狂潮.她这副平静的模样.让赵嬷嬷的心都快震的碎了.她爬了几步.声音带着哭腔.嘶喊道:“王妃.王妃救我.”

    “救你.”容溪淡淡一笑.眼角的光芒泼溅而出.“你倒是说说看.平日在本王妃这红袖苑干活.偶尔才会有上街的机会.不过.那竹依花甚是珍贵.你……到底是在哪里碰过呢.”

    赵嬷嬷整个人呆住.她瞪着眼睛.张大了嘴.鼻翼快速的煽动着.半晌.看了看自己那双红红的手.

    她的心里如同油煎.却又无法开口说出來.这要怎么回答.整个红袖苑中.只有苏婷的院子里才有竹依花.那种花娇艳如火.以前王府里根本沒有.是苏婷嫁过來的时候从娘家带來的.

    她曾说过.就是喜欢那种花大红的颜色.因为那才是妻能用的正色.虽然她为侧妃.但早晚也会坐上正妃的位子.所以.她在她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火红的竹依花.说是看着心里就舒坦.

    “既然你想不起來.就等到想起來的时候再说吧.”容溪说着.从饭桌前站了起來.脚步轻移.裙摆如花轻轻绽放.绕过赵嬷嬷的身前.

    她走到屋门口.这才发现在小厨房门前站着几个人.全都脸色沉肃.僵着身子.摒住呼吸.不用说.这就是和赵嬷嬷一起在小厨房一同伺候的人了.

    而他们身边不远处的树下.冷亦修微笑看來.

    容溪迎着他的目光.他负手站立.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.在看到她的时候.弧度才柔和了一些.霞光万丈.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在他的身上.淡淡的斑斑光影落在他的身上.深深浅浅.让他周身冰冷的气息更添了几分沉暗.

    容溪知道他的用意.自己以前被苏婷欺负狠了.他见识过自己的……剽悍.可是其它的人却沒有.这些奴才一贯都是登高采低的.难保会有人心怀不轨.而被有心人利用.只有容溪自己有足够的威信.才能够震慑住这些奴才.

    容溪冲他淡淡的一笑.冷亦修的心都跟着软了软.仿佛看到千尺高的绝心壁上开出一朵温柔的小花.随风会展着娇弱的花瓣.那般坚硬的背景和那般柔软的神情.原來配在一起.是如此的动人心魄.

    “王妃.王妃.奴婢想起來了.是奴婢上街的时候曾和一辆拉着满车花的马车擦撞了下.那车上就有竹依花.”赵嬷嬷凄厉的声音从后面传來.她始终跪着.用膝盖跪爬了几步.抬头看着容溪的背影.

    她行至门口.看到在院子里静静站立的那些人.又看到站在树下的冷亦修.空气中都充满了肃杀.她不禁住了嘴.眼神里充满了惶恐.

    “不知死的奴才.到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胡言乱语.”冷亦修听得怒火中烧.他大步腾腾的上前來.抬起一脚踢在赵嬷嬷的肩头.

    赵嬷嬷哪里受得住他这一脚.顿时“啊.”了一声.身子重重一翻.“哐”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铜盆上.她头一歪.“哇”喷出一口鲜血來.

    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空气里.忽的一下子泼散开來.在小厨房门口站立的那些人都窒了窒呼吸.头低得更低.下巴都撞到了胸口.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.一下也不敢多偷瞄.烈日热辣辣的泼洒下阳光.众人的额角上渗出了汗珠.但却是冰冷的.后背上的衣服也被湿透.粘腻却冰凉.

    容溪看了冷亦修一眼.印象中好像还沒有见过他如此暴怒过.甚至在自己操刀对他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神情.

    他的眸光翻涌.如一望无际的怒海.下一瞬间就翻滚出无边的怒涛将人吞沒.他的左手提着袍子.平展的料子被他捏出了褶皱.右手紧紧的握成了拳.黑色靴子上的金色的螭纹似乎要随着他那一脚破靴而出.

    冷亦修回望了容溪一眼.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.要不是顾念着这个老婆子还是重要的人证.他真想一脚踢死她算完.

    “你到底在碰过竹依花.”容溪低垂下眼睛.看着赵嬷嬷.她的头发散开.嘴角带着血.肩膀上也沾染了一片.“最后一次机会.”

    赵嬷嬷俯身趴在地上.宽厚的背都在颤抖.她的手指青黑.抠在地面的砖缝里.

    “孝儿.去搜她的房间.”容溪静默了三秒钟.见赵嬷嬷仍旧不肯说.声音陡然一厉.孝儿立刻领命前去.

    赵嬷嬷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落.肩膀上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欲晕死过去.更可怕的是.她的手好像越來越红了.而且还是点点的刺痛.难道……真的要……

    可是.要说出來的话.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.不要说一双手.连命都沒有了.

    她还在做着思想斗争.孝儿快速回來了.听着她急促的脚步声.赵嬷嬷的心跳跟着又快了几分.呼吸也更加急促了起來.

    “王妃.这是在她的房间里搜到的.”孝儿说着.把一包东西打开.里面赫然是几锭金子.还有一只血玉的手镯.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容溪扫了一眼.就是有人想用这些东西换自己的命呢.这是不是太便宜了点.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.”孝儿展开手里一叠纸.神情悲愤.容溪的眼睛看到那纸上的内容.微微一眯.

    冷亦修也走过來看到那些纸.也不禁一变脸色.他拿过那些纸.一页一页的翻着.上面写的东西如刀刺入他的眼.心中的怒火冲撞着他的理智.一寸一寸烧尽成灰.

    那上面的菜色写得非常详细.哪一种和哪一种一起做会产生下毒的效果.怎么做.什么样的火候.无一俱细.

    冷亦修处在暴怒崩溃的边缘.他的脸色黑沉.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怒火.灼热滚烫.看向哪儿都似乎燃起了火光.空气中都带起了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.

    那几页纸看似很普通.但从侧面一望.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浅浅的标记.冷亦修一眼就认出那是城内有名的酒楼“醉香楼”的标记.

    醉香楼生意火爆.固然是因为那里的酒香菜美.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在于.醉香楼是大皇子外祖你家的产业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