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这里是宁王府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夜.静寂.
风声里的虫鸣似乎都远去.每个人都似乎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.
时间不大.月光下人影一闪.另一个方向走來了一个人.那人同样左看右看.步子比桃红沉稳了许多.体形微胖.
容溪并不认识这个人.但随即也就猜出了她是谁.身边的孝儿握了握拳.眼睛里差点喷出火來.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小姐.是马嬷嬷.”
容溪点了点头.月光下的马嬷嬷快步走到矮木丛下.只低桃红极轻的一声喝道:“你怎么才來.”
马嬷嬷隐约说了一些什么.听不太清楚.周围树叶沙沙响.树影下隐住了人影.飘过來一朵云.轻轻遮住了月.月光也跟着暗了暗.树下的两个人影更加的模糊起來.
孝儿看了看容溪.很想冲出去把这两个人给抓个现形.但是她见容溪似乎并沒有动的意思.所以也极力的忍耐着.
突然.惊变突起.后院的树下、关闭的房间里.火光突起.十几号人从不同的地方冲出來.手里举着火把.如一条突起的火龙.腾腾的燃烧在这刚才还显得空寂的院子里.
孝儿张大了嘴.容溪纹丝不动.她微眯起眼睛.火光映出她冰冷的神情.黑沉如玉的眸瞳里倒映着那一片的火光.还有被火光照亮得惊呆了的两个人的脸.
“出來.”一个粗使的婆子把桃红和马嬷嬷揪到空地上.然后狠狠的一推.两个人脸色惨白.浑身颤抖.眼睛惊恐的盯着火把下站立的人.
容溪也看到了.是那位给她送过衣服的魏嬷嬷.
她上身穿了墨绿色的对襟袄子.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百褶绣花长裙.梳着微显繁琐的发髻.鬓角插了一枝翠玉的钗子.简单而大气.
她的眉眼不怒自威.周身上气虽然看不出多富贵.但也是满身的气派.在这些嬷嬷中出挑的很.她轻步上前.赫然是标准的宫步.看得出來在宫中多年.身姿、规矩这些东西都牢牢的融在了她的身上.
“马嬷嬷.你这是做什么.”魏嬷嬷淡淡的开口.她站在那里.目光威严.冷冷的看着在地上的瘫坐的马嬷嬷.
马嬷嬷一对上她的目光又迅速的低下头去.身子一滚跪在地上.头抵着地面说道:“老奴……老奴……是來和桃红说点事情.”
“噢.”魏嬷嬷冷然一笑.嘴角轻轻抽了抽.“这深更半夜的.跑到这里來说什么事.再说……”
她的目光一锐.转而盯着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桃红.“桃红.你不是被禁足了吗.为什么还要偷跑出來.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.一时糊涂.想让马嬷嬷给带点东西.所以……”桃红手掌撑着地.手臂都在不停的颤抖.
“你的确该死.”魏嬷嬷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來.和之前的阴冷大不相同.“在禁足期间居然敢私自外出.什么东西如此重要.”
“奴婢知罪了.奴婢知罪了.”桃红吓得连连磕头.额上沾了不少的土.和冒出的冷汗混在一起.顿时添了几分狼狈.
魏嬷嬷沒有再说话.只是盯着地上的两个人.月光下她的脸色变幻.嘴唇紧紧的抿着.不知道在想些什么.
隐在暗处的容溪看着她的脸.嘴唇微微一勾.浮现出淡淡的笑意.只是那笑意不曾到达眼底.冰凉的月光照入她的眼底.泛起丝丝的凉气.
“來人.”半晌.魏嬷嬷终于发了话.对着两个走上來的粗使婆子说道:“把这两个不安份的奴才给我压下去.各打二十大板.马嬷嬷罚做三个月的杂役.桃红……交给苏侧妃去处置吧.”
两个粗使的婆子微愣了下.但也沒有再过多的犹豫.撸起袖子就要过來动手.马嬷嬷和桃红本來以为这次要大难临头了.随口胡说的理由怎么可能瞒得过精明的魏嬷嬷去.谁成想.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.
责打二十大板.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.马嬷嬷被罚做杂役.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得眼的奴才.基本上和沒罚差不多.至于桃红.让她回到苏婷的身边去.这不是正中下怀吗.
两个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.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.急忙连连叩头:“多谢魏嬷嬷.多谢魏嬷嬷.”
“拉下去.”魏嬷嬷沉着脸.一甩手.两个粗使的婆子就要架着两个人去行刑.
“慢着.”
一声轻喝从黑暗中传來.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.
一人踏着月光而來.她身材挺拔.腰间系着腰带.刹出纤纤细腰.仿佛月下一株挺拔的竹.背影映在这泼洒的月光里.傲然而高远.她步子快而稳健.脑后的长发随风散开飘起.如一面猎猎的旗.
她的肌肤如无瑕的玉.映着月光有几分微微的凉.眉梢飞扬开去.一股英气凛然而生.一双眼睛明亮闪动.灿若星火.只是此刻微微眯起.似笑非笑.脸上的神情清冷间又带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意味.
她在不远处站住.并沒有走到跟前.负手望着这边.嘴角翘起.却沒有说话.
她只是那么遥遥的看來.眼神里并沒有怒气、悲愤之类的情绪.甚至什么也看不出.但就是让人不禁心头一紧.仿佛看到长啸于天的凤.收起利爪.用平静无波的眼神俯看着你.
魏嬷嬷的心也跟着一颤.她的目光在容溪两条露出的胳膊上落了落.接着垂下眼睑.施了礼道:“见过王妃.”她身后的那些人.还有那两个粗使的婆子也都撒开了手.急忙施礼.
容溪沒有回答.只是淡淡的看着.一群人在僵在那里.得不到她的回答不敢起身.身子的麻意带着沉沉的压力一层层的压过來.让人心里越來越沒底.
“魏嬷嬷.这是在做什么.”半晌.容溪的声音终于传來.魏嬷嬷心中不甘.身子一挺说道:“回王妃.这两个奴才在此私自碰面.老奴來教训她们.”
“噢.”容溪的声音依旧淡淡.只是字里行间添了几分冷意.“怎么.这府里.现在轮到魏嬷嬷來做主了吗.”
魏嬷嬷眉头一跳.她福了福身.声音清朗道:“不知王妃这是何意.老奴身为王府的管事嬷嬷.又是韦贵妃指派來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.”容溪打断她的话.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干脆利索.“这里是宁王府.你自己也说了.不过是一个管事嬷嬷.再尊贵.也不过是一个老奴.”
她的齿间在最后两个字上着重落了落.似在齿间打了一个转儿.磨着牙滚落而出.见惯了深宫风雨的魏嬷嬷也不禁心中颤了颤.
她抿了抿嘴唇.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道:“王妃说得是.”
“所以呢.”容溪浅浅一笑.目光转向地上的桃红和马嬷嬷.
两个人心里的欣喜还沒有退去.哪里知道容溪突然杀到.马嬷嬷尚不知其中厉害.桃红却知道.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.失去了血色.身子一软.跌坐在了地上.
“回王妃.”魏嬷嬷脸色有些难看.她看了看桃红和马嬷嬷.眼睛里有复杂的意味.“老奴本想着王妃应该已经歇息了.不敢再多做打扰.如今……还请王妃亲自定夺.”
她身后的那些婆子有的好奇.有的不太服气.偷偷抬头看看容溪.不是说王妃平时都不管事的吗.而且性子懦弱.根本掌不了事.平时下人们的事都是魏嬷嬷说了算的.连苏侧妃那般性子嚣张的人都给魏嬷嬷三分薄面呢.怎么这位王妃……
容溪目光微闪.懒懒的挽了挽自己的袖子.“什么事情必须今天晚上处理.就算是本王妃歇下了.就不能等明天一早处理.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王妃是徒有虚名.连几个奴才的事情都处理不好.还需要劳驾一个嬷嬷.”
“老奴不敢.”魏嬷嬷一听这话.急忙施下礼去.她之前的确是沒有把容溪放在眼中.而且这么长时间了.不也是一直沒事吗.
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天给容溪送衣服的情景.她是宫中的老人了.什么样的人沒有见过.那日的容溪只是那样站在面前.她就觉得这女子风华气度非常人所能比.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于被苏婷压着.
后面的事情果然一步步如她预料的那样.这府中和皇宫中一样.一个女人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.她是韦贵妃派來助理王府.王爷是贵妃唯一的依靠.她怎么可能让王府生乱.让王爷分心.
她自然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有隐情.为什么东西桃红能够冒着如此大的危险从院子里偷跑出來.又是如何搭上马嬷嬷的.
然而.她却不想再因此打压苏婷的势力.只想着过段时间王爷的气消了.也许还能够让苏婷东山再起.和王妃分庭抗礼.可谁曾想……王妃居然过來了.
容溪看着她一步一礼都十分到位.心中不禁叹息.魏嬷嬷的那点心思她岂能猜不出來.只是这老嬷嬷的心忠则忠矣.目光还是太短浅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