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算计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冷亦修一甩衣袖.宽大的袖子瞬间如一块铁板.疾劲的风奔着那几支白羽箭飞驰而去.“夺夺夺……”几声响.那几支箭整齐的钉在了旁边的房瓦上.粗壮的箭杆不停的颤动.箭尾的羽毛也在风中飞快的抖.
七只箭.在月光下闪着冷光.箭头扎进瓦里.瓦片轻轻的一声响.一条条的裂缝慢慢的延展开來.
冷亦修脸色铁青.先是银针再是白羽箭.而这些东西又恰到好处的不会要了自己的命.那么对方的目的只有一个.就是不让自己带着空溪离开这里.如果走不了.那么一会儿就会被他们给逼出來.
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出了这么大的丑事.而她之前想要的男人却是容溪.现在她已经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.如果此时自己再出现.会有什么样的后果.
他的眼中冷光一闪.对方用心如此之毒.这连消带打的连环计还真是巧妙的很啊.月光下他沉默不语.绷紧的嘴唇如一柄冷锐的刀.沉默.却杀人于无形.
不远处的暗中.有衣衫滑动的声音.还有肢体撞上钢铁之器的声音.容溪站在冷亦修的旁边.一言不发.
刚才刹那之间.对方布下两处暗杀之招.无非就是想反自己和冷亦修逼回刚才的屋顶上去.这其中的用意和险恶的用心.不必再明说.她缓缓的把那根黑丝小爪收回自己的腕上.一圈一圈.动作极慢却杀机凛然.
空气中似有淡淡的血腥气.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.冷亦修拉着她的手.跳过了屋顶.落于不远处的暗巷中.这里已经是另一条马路上.原來药店的那条街.
冷十五和冷十六向两个人行礼.雪亮的钢刀上血迹斑斑.还有血珠无声的滚落下來.热血、冷刀.滑过钢刀的薄薄的刀刃.那条优美的弧.再从挑起的刀端上“啪”的一声.轻轻掉落.渗进脚下的泥土里.
冷十五和冷十六两个人面色如铁.眼底光芒闪烁.如两头勇猛的兽.完全沒有平时嘻哈搞笑的样子.“回主子.对方一共三个人.已经拿下.”
“嗯.”冷亦修应了一声.他转头看向暗处.那里单腿跪着三个人.屈着的腿上挨了一刀.皮肉翻开.露出森森的骨.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的播散开來.
“你们是什么人.”冷亦修的语气淡淡.目光如卷起雪花的风.扑面而來.到了眼前霍然再现一柄锋利的刀.让人心头一抖.
那三个人看了冷亦修一眼.飞快的低下头去.额头上的汗滴滴滚落.却不肯开口说一句话.
冷亦修看了冷十五一眼.冷十五立刻会意.几乎沒有任何的犹豫.手中的刀坚了起來.月下冷光一闪.
“嚓.”
一片血光立刻在众人面前绽开.那柄雪亮的刀染上大片大片的鲜血.热气、腥气还有铁器的冰冷.混合在一起.冲击着人的感官.
一颗人头在血光中滚了下來.他的嘴唇还被牙齿咬着.低垂睫毛还发在眼睑上.并沒有想到.突然之间.杀神降临.
另外两个人清晰的看到了那颗染血的头.满脸的血污.还有那双眼睛.呼吸瞬间停了停.仿佛那粘稠的血呼在了鼻子上、喉咙里.
虽然生死对于他们这种人來说.是司空见惯的事情.但是当死亡这样突兀一声不响的乍然出现.还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.
“我再问一次.你们是什么人.”冷亦修的声音比刚才又冷了许多.地上腾腾的热血都暖不了他的话.他的眼神比云还要淡.这种流血死亡.在他的眼里根本就如鸿毛一样轻.对于敌人.他向來只是浴血战神.从不心慈手软.
那两个人微微抖了一下.正在犹豫的瞬间.冷亦修却不肯给他们犹豫的时间.一个眼神.刀光一闪.
“嚓.”冷十五再次挥刀.刚才的一幕再次重演.
两颗人头出现在最后一个人的视野里.他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在颤抖.腿上的伤口流出來的血都似乎被冻住了.同伴的鲜血冲刷着他的理智.下一秒未知的生死让他几近崩溃.
冷亦修扫了他一眼.如盘旋在头顶的天龙.不悲不喜.只是静静的看向你.下一眼.也许利爪一挥.你眼里的世界就被永恒的定住.
“我说.”那人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.他跪爬了一步.腿上的伤口顿时涌出一大股血來.“宁王爷.我们是……”
“不好.”他还沒有说完.站在一旁的容溪突然一喝.身子窜过來抬手卡住了那人的喉咙.另一只手飞快的点了他胸前的大穴.可惜.还是太迟了.
那人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.然后七窍流血.身子慢慢软了下去.容溪一松手.“扑通”一声.那人倒在了地上.
“死了.毒发.”容溪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死去的那个人.脸上依旧带着惊骇的表情.
冷亦修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.眼底的光芒烈烈.如月光下的冰封湖面.冷光烁烁.他一言不发.只是挥了挥手.冷十五和冷十六已经行礼转身.迅速的开始处理.
“我们走吧.”冷亦修对容溪说道.
这边三条性命悄然消失.隔开的巷子那一边.一场雷霆之怒却刚刚开始.
大皇子和七公主已经面无色.皇帝怎么会來.怎么可能來.
大皇子的头都快炸了.今天他不光是让七公主丢了清白.更重要的是.达克列在这里.他特殊的身份如果让皇帝知道的话……
然而一切已经來不及.门口已经响起了脚步声.明黄色的衣袂已经掩映在树影之下.
“快滚.”达克列突然抬手抓起了地上的张进.啪的一下.把他扔到了不远处的花丛里.然后拎起院子里的一个石凳.“哐”的一声把院子里一个荷花缸砸个了稀烂.里面的水瞬间流了出來.冲到了张进挨打的地方.那股血腥气顿时被冲散了不少.
大皇子和七公主目瞪口呆.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.而一愣之间.皇帝已经到了跟前.
他并沒有穿龙袍.只是穿了一身明黄色的便袍.脚上踩着黑色绣金纹的龙爪靴.袖口下的手指都在微微的发抖.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.
他本來正在书房里看书.吃了一盏燕窝正想着去哪个妃子那里休息.刚走到门口.突然听到廊下有两个太监在窃窃私语.
“你听说了吗.七公主被人陷害了.”
“怎么回事.沒听说啊……”
“听说是被人下了蛊.很可怕的呢.”
“蛊.不是苗疆才有的东西吗.”
“谁说不是.这里面透着蹊跷呢.”
“七公主现在在哪儿呢.这种东西……要不要紧啊.”
“听说是在大皇子的醉香楼后面呢.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皇帝站在门口心里的血一股一股的往上冲.眼前有些发黑.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.他怎么一点都沒有听说.
老六说老二的死和苗疆有关.现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居然又……还是和苗疆有关.这到底是怎么回事.
他狠狠的踢开门.快步走到廊下.却发现空荡荡的沒有一个人.门口守卫的太监被他吓了一跳.急忙跪下一声也不敢吭.
“刚才是谁在廊下说话.”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.
“回陛下……刚才并沒有人啊.”守卫太监跪趴在地上.头抵着地.一动也不敢动.
“胡说.”皇帝一声怒喝.“朕明明听到有人说话.怎么会沒有”
守卫太监心里暗暗叫苦.自己刚才真的是沒有看到什么人啊.怎么……
“滚.下去自己领三十杖责罚.”皇帝抬起一脚狠狠蹬在太监的肩膀上.
“皇上您当心身子.”近身伺候的苏公公低头上前.轻声提醒.
“摆驾.去公主的寝宫.”皇帝压下心头的怒火.一双眼睛望着女儿寝殿的方向.月光轻轻照射下來.他眉间是天子之怒.
公主的寝宫里已经挑起了灯火.一盏盏造型别致的宫灯挑在院中.树木和花草都笼在灯光之下.影儿摇摇.微风徐徐吹來.空气中都是淡淡的香甜.
看着殿内的烛火.皇帝微微的呼了一口气.眉间的戾气一闪而过.一定要查出那两个嚼舌头的太监.狠狠的教训他们.
“皇……皇上.”一个惊慌的女声从花丛后面传來.她手里拿着一个浇花用的水壶.手指一抖.也掉落在了地上.
她的身前是几株怒放的金玉兰.一种极其娇贵的花.是他让人从几千里之外寻來的.花匠费了很大的心思仅仅养活了几株.
怒放的花朵极其美艳.却挡不住女人身上那惊慌之色.
皇帝微微皱眉.不悦的说道:“慌里慌张的干什么.”
宫女扑通一声跪下.“回皇上……奴婢……奴婢失仪.请皇上责罚.”
皇帝看了看那宫女.像是吓得不轻.他不禁有些疑惑.自己沒事的时候常來这里.按说这些宫女经常见到自己.怎么今天突然如此失态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