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苏婷的下场(第1/1页)妖娆毒妃
苏婷摒住呼吸.每根汗毛都竖了起來.全身都在戒备的状态.调整了半天自己的心态.再开口说话时仍然有些走调:“你想怎么办.”
“不怎么样.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.”容溪说着.用手指轻轻推了推那个圆肚小瓷壶.
苏婷的目光转到了那把小瓷壶上.眼睛瞪得老大.鼻翼不停的煽动.手指紧紧的抓住身上皱巴巴的裙子.“不.我不喝.”
她自然明白那里面是什么东西.说罢.她用力的摇着自己的头.凌乱的头发甩來甩去.身子离开了椅子.抬腿向门外跑去.
容溪并沒有追她.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一笑.说出的话像一团跳跃的火焰.看似柔软却热灼刚烈.“嗯.这东西并不会要你的命.我要你的命做什么.实在是沒有什么兴趣.”
苏婷的身子僵住.手指扶上门板.透过窗纸.看到门外院子里站着的侍卫.她明白.即使跑出这道门.也跑不出院子.
而容溪的话又给了她一线生机.她回过头.看着容溪.目光中是深深的怀疑.“你什么意思.”
“意思就是这东西只会让你难受一阵子.但毒不至死.我只是想对自己、对想害我的人.有一个交待.”容溪浅浅一笑.话说得云淡风轻.仿佛不过是一般的闲话家常.
说着.她站了起來.手执着那把小壶.轻提裙慢抬腿.一步一步向着苏婷走了过來.雪白的裙摆轻轻飘动.如一朵盛开的洁白的莲.容溪踏莲而來.犹如仙子.
苏婷嫉妒的眼睛发蓝.她看着这样的容溪.想着自己今天一早去红袖苑时的姿态.再看看现在的自己.简直就是一个笑话.而容溪像一个旁观者.看着自己得意洋洋的一步步走向她布好的陷井.
为什么会是这样.她不甘.
“好.我喝.”苏婷说着.收回自己扶上门板的手.拢了拢头发.“怎么也是逃不过.不如痛痛快快的喝.”
她说着.却站在那里不动.等着容溪向她靠近.
容溪在她面前站定.轻轻抬手.把壶递给她.而就在这一刹那.苏婷突然手一挥.一道金光闪过.直逼容溪的面门.
容溪微微抿唇.嘴角扬起一丝笑意.轻轻向侧边一歪头.那道金光带着风声从她的鼻尖擦过.
苏婷一击落空.身子也猛然向前栽去.容溪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.然后用力向后一接.苏婷的身体不可自抑的向后一仰.那只小小的壶嘴就对准了她的嘴.
“不……”她还沒有说完.那微凉的液体就灌入了她的口中.苏婷想闭上嘴挣扎.奈何容溪已经点了她的穴道.她上半身都麻了.根本无从反抗.
时间仿佛很长.那淡淡的黄色液体有点苦.有点麻.但带给苏婷的更大的是绝望.濒临死亡的绝望.
她知道容溪肯定不会给她喝什么好东西.但是刚才又说不会要她的命.她知道容溪不是屑于跟她说谎的.那么到底是什么呢.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.苏婷的心快要跳出腔子來.可她却无力反抗.
只是小小的一壶.很快灌完.容溪把小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.拍了拍手说道:“好了.这个东西.也给你.自求多福吧.”
说罢.她把一张纸轻飘飘的放在了桌子上.然后转身扬长而去.那扇门被她拉开.外面的阳光照射进來.一束亮如金子的光影.随即.门又被关上.又恢复了昏暗.一明一暗之间.苏婷卡着自己的脖子.看清了桌子上那页纸上最上面的一行字.
休书.
仿佛有一段长久的空白.脑子里停止了思考.身体停止了动作.眼前只有那两个黑黑的字.笔道有力.劲透纸背.
休书.
苏婷如石雕泥塑一般愣在了那里.那些明媚的阳光.那马上英俊的皇子将军.似乎都呼啸着飞快远去.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.把她心底的那些记忆片断撕得粉碎.连粉末都沒有留下.
不知道过了多久.她的知觉被脸上的痛痒唤醒.
深入骨髓的痒.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痒.她用手抚住了脸.飞快的跑到镜子前.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.
此刻.她终于明白.容溪所说的.不会要了你的性命.只会让你难受.是什么意思.
冷亦修坐在书房里.阳光已经退去.红红的夕阳也已经跳下了山.天边的火烧去也退去了温度.书房里沒有点灯.他坐在那一片黑暗里.还在思考着容溪的那个问題.
能做到吗.能吗.
他始终无法肯定的给出答案.即便在看到那张休书的时候.他沒有犹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.
苏婷如此可恶.几次三番的心存不良暗害容溪.这次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.还有什么可说的.
可是.以后呢……还会不会再有另一个侧妃.侍妾.自己一个皇子王爷.难道说以后只有一个王妃.
他从來沒有想过这个问題.从來沒有.沒有哪个官宦人家王公大臣是只有一个正妻的.这说起來简直就是天方夜潭.只怕会遭人耻笑吧.
何况.他慢慢的抽了一口气.自己的内心深处.还有一个容秋.
只是.他突然惊异的发现.原來日日夜夜在自己内心深处深深浅浅折磨的那个女子.好像有段时间沒有來过了.甚至……好像连她的那张笑脸都有些淡淡的模糊了.
他的心惊了惊.晃了晃头.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.沒有空暇去想而已.一定是这样.
“小姐.”孝儿快步走了进來.对着坐在美人塌上看书的容溪说道:“事情办妥了.”
“嗯.”容溪淡淡的应道.
她知道.孝儿指的是苏婷的事.从今以后.这宁王府里.再也沒有苏侧妃了.
时间一点一点的滑过.夜空的月亮越升越高.周围的星光也越來越明亮.容溪合上书.心中有些淡淡的烦躁.想起今天自己提出那个问題时冷亦修变幻的表情.心里的烦躁像是被泼了油.更热烈了一些.
“孝儿.”容溪对着门外喊道:“我要睡了.”
“是.”孝儿应声进來.给她铺好了床.又打水给容溪洗漱.容溪听着那哗啦的水声都觉得心情不好.草草的收拾了之后便挥了挥手.让孝儿出去了.
她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光.苍穹如盖.星光灿如碎钻.一颗颗分外明亮.月牙勾起.似某人耍无赖时微眯起的笑眼……真是该死.容溪恨恨的转过头.也不再欣赏夜空.转身向着床上走去.把自己扔进了被子里.
古代的男人都是风流种吗.一夫一妻那么难真是……哼.
容溪闷闷的想着.翻來覆去的睡不着.看哪哪儿都觉得不顺眼.又开始暗恨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掌管着时空开关的人.好端端的沒事把自己弄到这个异世來干嘛.寻开心吗不要让老娘抓住你.否则一定会揍你满头开花.
在对各种事情不满的郁闷中.容溪终于沉沉的睡去.
她不知道.冷亦修站在红袖苑墙外.静静的看着她的方向.仿佛隔着道道院墙.能够看到她的睡颜.
月光清凉如霜.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.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辉.地上他的身影被拖得瘦而长.微风拂过他的衣袂.如片片飘起的云.衣摆被凉凉的露水打湿.似他此时潮潮的心情.
冷十五看了看暗下來的容溪的卧室.又看了看站在院墙外的冷亦修.叹了一口气.
冷十六沒有任何的反应.只是來回的转动着目光.
冷十五又叹了一口气.
数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叹气.”
“我怎么知道.”冷十六白了他一眼说道.
“我是在想.果然是当局者迷啊.这两个人明明……”冷十五一副智者的样子.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王爷肯定还在顾念那个女人.”
冷十六自然知道他说的“那个女人”指的是谁.他哼一声道:“你又知道.”
冷十五又叹了一口气.沒有回答.
次日.天空有些阴阴.天边的乌云沉沉的压过來.空气中有些粘粘的潮湿.让容溪本來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的郁闷起來.那种粘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非常不爽.
早饭也沒有吃几口.就沒有了胃口.她正看着天边层层卷卷的乌云.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道:“见过王爷.”
容溪的心里像是刮过一丝凉风.粘腻的感觉少了一些.只听院中又响起一个人的声音道:“嗯.王妃呢.可用过膳了.”
“用过了.只是……用得不多.”
“叫小厨房多用点心.连个早膳都做不好.”冷亦修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.
“是.”
容溪的心情再次好了一些.嗯……看來.心情不好的.不只她一个人呢.
她正想着.冷亦修从外面走了进來.与她的目光撞上.眼中似乎飞快的闪过淡淡的痛楚.他在外堂站下.目光锁在她的身上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