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阴谋之门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七公主也走了过來说道:“真可惜.”她嘴里说着可惜.可神情和语气都沒有可惜的味道.隐隐的还有一种微微的雀跃.她转头看着六公主说道:“六姐.劳烦你带着三嫂去换件衣服吧.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.”容溪淡淡的拒绝道.一杯酒而已.能有什么大不了.何况.这其中的猫腻她还沒有弄清楚.

    她刚刚拒绝完.只见低垂的眸子里现出了一双黑色的靴子.绣着金丝螭纹.似腾空而起的利爪.她的心中一暖.随即手上也一暖.冷亦修的声音从头顶传來:“沒事吧.”

    那声音散在酒香里.带着层层的暖意.让容溪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就安宁了下來.她抬起头.看进他黑色的瞳眸里.他的眸子深沉却晶亮.像两块名贵的宝石熠熠生光.她冲他弯起嘴唇一笑.“沒事.”

    “三哥.真是不好意思.”七公主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流转.心尖恨得滴血.她上前一步说道:“不如让六姐陪三嫂去换件衣服吧.这样湿着.还有酒气.实在是不妥.”

    容溪和冷亦修的目光飞快的一对.冷亦修听到七公的话.一双眸子不禁冷了冷.他动了动嘴唇正要拒绝.容溪却按了按他的手指.他的掌心很烫.手指却是有些微微的凉.骨节精美.指间有薄薄的茧.

    冷亦修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.用眼神询问容溪的意思.容溪却冲着七公主一笑说道:“有劳六妹了.”

    七公主眉宇间顿时迸出一丝喜色.随即转头对六公说道:“快去吧.”命令式的口吻.而六公主咬了咬唇.站了起來.

    “三嫂.请跟我來吧.”六公主走到容溪的近前施礼说道.

    “带她去哪儿换.”冷亦修盯着六公主问道.

    他的目光沉冷.微敛的眸子如高高飞翔于天空的苍鹰.语气里更是沒有丝毫的暖意.六公主微微抖了一下.鼻尖上冒出细小的汗珠.“回三哥.是去……后殿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冷亦修微微一笑.挑眉看着七公主.“怎么七妹知道你三嫂今天要被洒酒.所以特意准备了衣服在后殿吗.”

    七公主的笑容一僵.六公主的动作也停止住.眼神中浮现一丝慌乱.随即飞快的低下头去.

    “三哥不知道.父皇看七姐平时性子活泼.而宵云宫虽然偏僻但胜在安静、风景优美.所以特准她每个月都可以在这里小住几天.以便修身养性.”齐王冷亦维突然开口说道.

    “噢.”冷亦修淡淡的笑了.笑意却只是浮在眼睛里.并不曾到达眼底.“八弟倒是清楚得很.这事儿为兄可不知道.”

    齐王抿嘴一笑.“三哥说笑了.这事儿我也是听父皇无意中说起.臣弟不似三哥.只关注国家大事.这些家常琐事自然灵通一些.”

    冷亦修转头看着他.只是微微的一咬牙.随即轻声一笑.笑意悠长.勾起的嘴唇边带着森然的冷意.“国家大事.家常琐事.怎么八弟以为这皇家还有家常之事一说.想必你这般孝顺.父皇定当欢喜的很.”

    冷亦维的脸色微微一变.冷亦修却已经不再看他.甩了袖子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子.

    六公主垂着头过來搀容溪.容溪则是冲着柳玉荷一笑说道:“八弟妹可否陪我同去.”柳玉荷微微一怔.还沒有等她拒绝.容溪便接着说道:“六妹一个人陪我去总归不太方便.她还要在外面守着.我换衣服的时候有个人搭把手会更快一些.”

    柳玉荷想拒绝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.她只好求助的看着冷亦维.冷亦维还沒有开口.容溪便道:“八弟应该沒有意见吧.”

    冷亦维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犹豫.随即撞上容溪笑吟吟的目光.只觉得这女人的眸子真是晶亮如星.那光芒似乎能够照入心底.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.于是.他便点头道:“好.”

    七公主听到他同意.微微咬了咬唇.目光朝他这边瞄了一眼.暗含着不满.只是事情却已经无法再挽回.

    六公主面对这一突发事件.似乎有些不知所措.本來她就很紧张.现在……她抓了抓裙摆.华丽的衣裙上被抓出了褶皱.

    “愣着做什么.快带三嫂去吧.”七公主看不惯她这犹犹豫豫的样子.走过來提醒她.声音有些冷有些厉.六公主随即又是抖了抖.

    容溪把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.脸上却当做沒有看到.只是笑着说道:“二位请头前带路吧.”

    六公主低着头走在前面.向着通往后殿的门走去.柳玉荷也是一脸的笑意.不过怎么看都有些不自然.

    “真是可惜了一杯好酒.”容溪却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.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柳玉荷聊天.“八弟妹.你说是不是.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啊.不是.”柳玉荷话出口又觉得不对.急忙赔笑道:“三嫂说得哪里话.不过是一杯酒.再名贵也是让人喝的.说起來也是怪我莽撞了.打翻了三嫂的酒.还湿了衣裳.”

    “看你.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.”容溪笑容越发的亲切.目光清亮.一边说一边亲热的挽住了柳玉荷的手腕.一低头看到了她腕上的血玉镯.“哟.八弟妹这只玉镯可真是漂亮.通体血红.果然是极品啊.”

    柳玉荷一听她赞叹自己的玉镯.面露微微的得意之色.“还算凑合吧.这是我和王爷大婚时.祖母给我的陪嫁.”

    容溪听着脸上满是羡慕.心里却是冷笑.大婚.不过是后來才成的侧妃.原來只是一个侍妾.又怎么会大婚.

    她又端详了一会儿.赞叹了几句.然后放开了手.手指悄悄有锦帕上抹了抹.真是的……这个女人身上的脂粉太多了.

    她看着前面埋头走着的六公主.又看了看四周.“六妹.怎么还不到吗.不过是去后殿.怎么要走这么久.”

    六公主的背僵了下.转过头來.却是低垂着眸子.不敢去看容溪.声音细弱的说道:“快到了.很快就到了.”

    倒是柳玉荷解释道:“三嫂有所不知.这宵云宫比别的宫院要大一些.后來又经过扩建.所以走起來会觉得远一些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微微一笑.细长的眼角飞出两道光.恍惚间如两片凌厉的刀.柳玉荷的呼吸突然一紧.缩了缩脖子.

    “那就便走吧.”容溪淡淡的说道.

    柳玉荷听到她说的话.这才吐了一口气.心中暗暗恼恨自己.不过就是被她看了一眼.怎么自己刚才那么紧张.她悄悄的再次深呼吸.袖子下的手指用力握了握.不管怎么说.今天的事情很重要.一定不能够失败.

    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王爷.今天的事情一旦成了.那么自己在王府的地位就算是稳固了.上面的那个王妃也不过是个摆设.到时候自己是侧妃之首.沒准哪天王爷一高兴.废了王妃扶正自己也未可知.

    再者.事情顺利进行.宁王的脸面也得丢到爪哇国去.还有什么资格和自家王爷争.

    她正想着.前面的六公主已经走向一扇小小的门.黑色的木门上面有几道裂缝.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.上面的黑漆也已经掉落了不少.露出黑灰的木茬.斑驳而沧桑.

    容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.眼角扫过身边的柳玉荷.她似乎有些紧张.好像担心自己过问什么或者不肯去走那道门.看起來.今天所有的蹊跷应该是都在这扇门后面了.

    究竟是什么呢.

    陷井.容溪闪过这个念.又很快的否定了.不会.如果是陷井的话.同行的一共三个人.怎么能够算得那么准确.只让自己落入陷井中呢.

    暗器.这倒是有几分可能.只是……自己进宫來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.为什么要挑这样的时机呢.有本事可以趁自己外出的时候或者直接到宁王府去暗杀.怎么会引到这里來.就算成功了.杀掉之后该如何处理呢.知道的人都灭口.连那些皇子皇妃也灭了.可能吗.

    容溪定住了心神.浑身都警惕戒备.脸上却神色如常.见她并无疑问.也沒有停下脚步的意思.柳玉荷显得放松了一些.

    “哎哟.”就在容溪即将要到达那扇门前的时候.她的身子一歪.抬手扶住了一边的墙.手指暗暗用力.在那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.另一只手却扶住了腿.脸上表情痛苦.

    “怎么了.”柳玉荷急忙问道.

    “嗯……好像是扭伤了.”容溪皱眉说道.手指在脚踝的地方轻轻的揉着.

    柳玉荷的神色焦急.不自觉的看了看门后.“这可怎么好.”

    容溪叹了一口气.“痛得很.不如弟妹去殿内叫几个宫女出來.扶我一下吧.”

    “这里哪有宫女啊……”柳玉荷脱口而出.说出之后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.怔了怔这才急忙掩饰道:“今天公主设宴.她们都去前面帮忙了.”

    容溪垂下头.勾唇笑了笑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