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用意(第1/1页)妖娆毒妃
皇帝问出这话.七公主才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.抽泣着说道:“父皇……女儿……”她只是眼圈红着.眼底的潮气又聚焦了上來.后面的话沒有再继续说.却用她的表情表明了自己的委屈.
“世子.你这样做把皇家的威严置于何处.”冷亦维皱眉道.“七姐是父皇的掌上明珠.如何能够受此侮辱.”
达克列的眉头皱得更深.他看了一眼七公主.心里恨得咬牙.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做戏啊……
容溪微微敛的眸子.琢磨着七公主和齐王冷亦维这一唱一和的说词.心里突然明白了.七公主为什么要把达克列给拉上.
她想起之前看到的七公主身上的伤痕.想必这位平时被宠坏了的公主日子过得不也是很愉快吧.难道她是想用这次的事情借着皇帝之口.來敲打一下未來丈夫.
容溪猜对了.自从七公主知道达克列要把自己带回苗疆只是做一个侍妾.她的心里就生了恨.杀掉达克列当然是不可能的.至少现在不能.身上蛊毒还要靠他.杀了他赔上自己的命.那可不行.
借着这次的事.一來让达克列得到了宁王妃.也算是成全他的一桩美事.再來.到时候皇帝驾临.也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毕竟是一国的公主.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苗疆世子能够随便拿捏的.
达克列此时也明白了公主的用意.他冷冷一笑.斜着看了一眼冷亦修.他还在以为里面的女人就是冷亦修的王妃.“那女人……急切的很自己上來就脱光了衣服.缠住了本世子.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中了毒.急需本世子來解.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是一般人.本世子可沒有想着轻薄于她.只是想做做好事而已.”
他的话说得轻飘飘的.实在是无理至极.偏偏七公主和冷亦维看到他瞄向冷亦修的那个眼神.心里高兴得开出了一朵花儿.恨不能放声大笑了.
皇帝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.沉着脸看了看冷亦修.又想起当日在刑场之上与自己据理力争的那个女子.心里微微叹着可惜.又着实痛恨这个达克列.明明只是一个番帮小族.却因为老七的疏忽而成了坐上宾.现在又生出这么多的事情來.如果里面的真的是宁王妃.那么该如何处理.修儿该怎么办.现在正是多事之秋.万一哪天开战……
一想到这些.皇帝的一个头就两个大.
冷亦维却开口说道:“世子休要胡说.我朝女子皆都知书达理.岂会是你说的那种**之人.”
“你又沒见.你怎么知道.”达克列回答道:“不信你去问问她.”
冷亦维听到这句.心里暗暗喜悦.看了看冷亦修.对方仍旧是冷着一张脸.一言不发.看到他这种表现.冷亦维的心里格外的舒坦.
“七姐.不如你进去看看.都是女子.还方便一些.”冷亦维提醒七公主.这女主角该登场了.简直让人有些按捺不住.
“我.好啊.”七公主的眉梢一动.一抹笑意差点就荡了出來.
“站住.”皇帝一声冷喝.“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.这样闯进去像什么话”
容溪在房间里听到这句话.差点冷笑出声.这老皇帝还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.未出阁的姑娘.哼……
“父皇.还是臣媳进去看看吧.”四皇妃施了施礼.话语间透着稳重.
“也好.”皇帝沉吟了一下说道.
四皇妃轻轻迈步向着房间走去.房间里依旧昏暗.外面的清新空气吹进來不少.和刚才相比.那股味道退去了不少.但依旧能够闻得到.
四皇妃不着声色的吸了一口气.看來这屋中的女子是真遭遇了不测了.她拢了拢目光.床角缩着一个女人.躲在背子里微微的颤抖.还在低声的抽泣着.黑发散乱.披了一身.
虽然看不清相貌.但她总觉得这女子应该不是容溪.虽然和容溪沒有说过几句话.也听说她性子软弱.但听说毕竟只是听说.刚才在前殿那一番对话.这样的女子拥有无限的风华气度.昂然于人上.岂会如此轻易被人得了手.而事后.还躲在那里哭泣.
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种事情.一定抵死不从.宁可一死了之.想必那女子一定会更加壮烈.
她这么想着.目光转到地上的衣服上.她目光微微一凝.呆了呆.这衣服.的确是容溪的.难道说……自己真的看错人了.
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.慢慢走上前.捡起地上的衣服.走到床边.轻轻的拍了拍被下的人.安慰道:“先穿上衣服吧.”
那人在被子下僵了僵.抽泣声又大了起來.拼命晃着头.“不……我不要出去……”
她一开口.四皇妃立时就听了出來.这女人绝对不是容溪.倒像是……她伸出手.轻轻拢起女人的发.露出她的小脸.“别哭了.父皇在外面.会替你做主的……”
她说话的同时.也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女人的脸.虽然光线昏暗.但依旧看了一个真切.
那张脸.是柳玉荷.
四皇妃轻轻抽了一口气.看了看手中的衣服.想了想冷亦维刚才那冷嘲热讽的样子.不禁苦笑了一下.
乍人者.恒乍之.
宁王妃.你这一手玩得高明啊……
“不……我不出去……”柳玉荷死命的揪住被子.拼命的摇头.“王爷会杀了我的.”
“你不出去也不是办法.”四皇妃心中摇头.暗叹这女人真蠢.这种心智怎么也敢去暗算宁王妃的.“父皇都在外面.你是躲不过去的.不如趁着他老人家在.把事情说清楚.然后讨个公道.如果你不出去.大家还以为真的是你……”
她后面的话沒说.但她相信柳玉荷这个还是能够听懂的.能够成为冷亦维侧妃的女人.再笨也是有底限的.
柳玉荷果然不再哭.也不再抗拒.四皇妃轻轻扯下她身上的被子.目光在滑过她身上的青紫时也不由得眉心一跳.但只抿了抿嘴唇.沒有说什么.把拿过來的衣服递给她.柳玉荷看着那衣服.目光突然一亮.手指都颤抖了起來.
“是她……宁王妃害我.”柳玉荷低低的叫了起來.眼睛盯着那衣服.就像是盯着一条毒蛇.
“柳夫人.”四皇妃立时出声制止了她.“话可不能乱说.”
她的声音严厉.如一头棒喝.让柳玉荷抬起眼來.泪眼朦胧的望着她.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.”四皇妃麻利的替她穿戴.“我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.我只知道.如果你说了.你家王爷才会真的不饶你.不如将错就错.那才是坏事中最好的结局.”
柳玉荷张了张嘴.最终又紧紧的抿住.眼泪滚滚而落.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.此时此刻.还能说什么.
四皇妃说的对.可是.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.真是让人难以接受.
四皇妃看着她痛哭的样子.心中沒有一丝的同情.反而觉得有些愤恨.因为她心里清楚.如果计谋得逞.受害的人就是容溪了.虽然自己和容溪的交情也并不深.但是她却对那个奇特的女子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.
而柳玉荷.如果她不存害人之心.不掺合到这事情中來.又岂会落到今天的地步.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.
里面的人痛苦难当.外面的人等的心里焦灼.谁也不说话.都仔细的听着.连风声似乎都静了静.那时而传來的低低的呜咽声.清晰的落入众人的耳中.
七公主心情雀跃.兴奋的脸色都有些发红.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.冷亦维低垂着眸子.只有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.对于他这样城府极深的來说.这已经算是极致的表达了.
五皇子夫妇则是眉目生光.左顾右盼.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.今天的事情对于他们來说是简直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意料之外的大戏.戏戏精彩.但他们却在戏之外.这实在是非常好玩的事儿.
关系不到自己的利益.又能够看到那些比自己过的好的人一个个的被牵连进去.这种感觉……实在是超级爽.
容溪看着那些人的表情.心中冷笑.这就是时常说起的“众生相”吧.亲兄弟又如何.还不是你算计我算计你.想必经过此事之后.冷亦修的心境会有很大的变化吧.
外面那些人的死活她才不稀罕去管.她在意的.是冷亦修的感觉和他的心结.
屋内的四皇妃终于给柳玉荷穿好了衣服.头发也简单的挽了挽.“走吧.”四皇妃说道.
柳玉荷还是有些犹豫.脚下的步子仿佛有千斤重.她知道.从踏出这间房门开始.她的人生将会发生巨大的转变.也许从此就是南辕北辙.再也不复之前的风光.
侧妃她的心抖了抖.恐怕连侍妾都沒有资格了吧.
七公主守在最前面.目光紧紧盯着屋内.脚步声微响.她的目光亮了起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