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抵达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冷十五和冷十六深吸一口气.心中对容溪充满了敬佩.沒有想到在闺阁中长大的王妃.居然能够如此准确的洞察人的心理.把握人心.这已经不是经验的事儿了.而是一个的天赋所至.
两个人沉思着.容溪就着灯光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.果然不出所料.全是一些信件.她的心突然一跳.齐王收集这些信件做什么.还费劲心思弄了这么一个盒子.不用说肯定是和容家有关的.难道说……容家已经有投靠齐王的意思了吗.
她微微抿着嘴唇.脑海中浮现四皇子和四皇妃的样子.如果不是他们演戏演得太好.就是太愚蠢.当时他们和齐王之间并沒有半分的交流.而且……当初进去带柳玉荷出來的人.还是四皇妃.是她自己主动请缨的.
她翻了翻.找出墨迹最浅.时间最久远的那一封信.慢慢的拿出來看.那里面的称呼并不是齐王和容家的家主.反而是另外一个人.听信中的意思.应该也是一个商人.
这是怎么回事.
容溪合上信.然后看了看其它几个包袱里的东西.对冷十六说道:“挑两套衣服归你了.”
冷十六愣了愣.虽然有些不太情愿.穿别人的衣服.即便那两个人是齐王府的.而且衣料想必也不会差.但总是让人不舒服.
“昨天船一到.我们就要混进容家.你需要穿上这衣服跟我去齐王的势力所在之地.任何细节都不能出差错.”容溪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.淡淡的说道.
“是.”冷十六这才明白过來.立刻按照容溪的吩咐去做.
“宁公子.我……”冷十五看着冷十六过去挑衣服了.而且刚才容溪说的是“你需要穿上这衣服跟我去齐王的势力所在之地”好像……沒有提到自己.
“噢.”容溪一副才把他想起來的样子.“我不是说过了.还有更高难度的事情要你做.”
冷十五心中有些兴奋.跟着王妃做事就是有意思.只是.他突然想起当时容溪说这句话时的表情.总感觉那眼神有些阴恻恻的.
果然.只听容溪一边整理着那些银票细软一边不慌不忙的说道:“下了船你再去故衣店买几件旧衣服來.越旧越好.但是要干净合身.然后去人力市场上.想办法混进容家当一个杂役吧.”
冷十六拼命咬着后槽牙.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來.尽管如此.拿衣服的手指仍旧有些微微的颤抖.
“……”冷十五脸上的笑容僵住.呆在那里.船舱内的烛火跳动.映出他怪异的脸.还有……容溪递过一块碎银子的手.
那手精致如玉雕.皮肤细腻.手指细长如葱管.只是……此刻在冷十五的眼睛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母狐狸的爪子.
打发走了两个侍卫.容溪重新拿起那些书信.按照日期排好.仔细的看了起來.烛火下她的目光如矩.手指间是一张张薄而轻的信纸.而那里的内容却越发的沉重了起來.直到看到最近的这一封.联想到在京城时冷亦维曾对她说过的事.她的心跟着手指一沉.
原來如此.
阳光冲破云层射出万丈霞光的时候.容溪已经站在了船头的甲板上.她换上了一套从袍里拿出來的衣服.黑色镶银边.低调却并不寒酸.衬着她纤腰长腿.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英气.
红彤彤的太阳一跳一跳从海面上升腾而起.海面被阳光染成了红蓝交映的颜色.一层一层的波浪滚滚而來.浪尖是镀了金色的水花.大船踏浪而去.慢慢驶进那一片五彩霞光里.
容溪的身影映在金色的阳光里.风扬起她的衣袂她的发.她面向着前方.手扶着船杆.身姿挺拔而坚定.脚下.是昨夜那两个人流血的地方.
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已经换了衣服的冷十六.手中握着钢刀.脸上沒有什么表情.眼睛也注视着容溪所看的方向.很快.就到了.
在角落里.是穿着一身普通衣服的冷十五.双眼“恶毒”的看着站在阳光里的容溪和她身边的冷十六.怨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.感叹自己命苦.
冷十六早就察觉到他的目光.脸上虽然沒有什么表情.心里都快笑疯了.要不是怕影响王妃的休息.昨天晚上就笑岔气了.
大船乘风破浪.远处码头上的黑点越來越近.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无数的路边摊.汇聚成了一个大型的码头市场.人人脸上笑容洋溢.叫卖声混成了一片.空气中飘荡着各种气味.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各类商业旗帜迎风飘展.
大船稳稳的靠了岸.容溪带着冷十六跳下了船.双脚一落地.感觉比在船上踏实了许多.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人群里走.
她并不担心.齐王在这里也有关系网.想必他们也已经收到了消息.今天会有人从京城來.一定会有人前來头.
所以.自己不用去左顾右盼找他们.他们自己会找上门來的.容溪拍了拍袖子里的那封信.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.
那是一封齐王写给本地势力的一封介绍信.介绍了两个人的身份.冷亦维一向小心谨慎.他担心自己距离此地路途遥远.时间一长无法一手掌控这里的势力.而这边的事情又太过重要.所以.他每年都要从京中派两个人來接管.然后之前的那一任便回京去.如此三番.除了他自己.任谁也无法真正掌控这边的事情.
而这一次.聪明反被聪明误.他万万沒有想到.精心安排.多年沒有出过差错的事情.今天被容溪钻了空子.來接管他这边的势力了.
“先去吃饭.”容溪看着远处飘荡的酒楼旗子.在船上沒有好好吃一顿饭.那些菜真是腥得很.实在是沒有什么胃口.
冷十六点了点头.走在她身侧快一步.人來人往.热闹非凡.现在又是饭点.酒楼前的人很多.小二正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.
“二位客官.打尖还是住店.”小店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衣服.腰间扎着带子.肩膀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汗巾.干净利索.
“就吃顿饭吧.”容溪开口说道:“來几个招牌菜.要两肉三素吧.”
“好咧.您里面请.”小二高声一唱.腿脚麻利的走了过去.把肩膀上的汗巾扯了下來.擦抹桌椅.
小二先上了一壶好茶.然后转身去安排饭菜去了.容溪手支着额看着窗外.
外面的人很多.海上的风吹來.空气中都有一种淡淡的腥味和咸味.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红润的气色.想必是和终年的海风有关.
容溪眉心一跳.这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区别.原來如此简单.恐怕这身上的气味和脸上的颜色就可以一眼看穿.
果然.时间不大.小二端着菜过來.满脸是笑的问道:“客官.不是本地人.出门來办事儿.可需要小的帮忙介绍一下.”
冷十六看了容溪一眼.正打算回绝.只听容溪淡淡的一笑说道:“小二哥.请问容家距离此处有多远.”
“容家.”小二的眼神微亮.再次打量了容溪几眼说道:“莫不是从京城來的贵客.”
容溪声色不动.心中却惊叹.一个小二也有如此的眼力.她沒有回答.也沒有否认.只是笑着淡淡道:“噢.”
她的眉毛微挑.如苍鹰展开有力的翅膀.眸子微微一眯.眼角的光芒似宝石射出光彩.夺目却有逼人的寒意.
小二的呼吸微微一滞.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.下意识的头一垂说道:“客官莫怪.只因为容家名声太响.在这里沒有几个人不知道的.所以……小的大胆一猜.”
“这么说來.平时京城來的客人不少么.”容溪顺着他的问題问道.
“嗯.”小二想了想点头说道:“我们这酒楼距离码头最近.想必是那些京城的贵客吃不惯船的海类食物.所以一下船就习惯到这里先吃一顿.”
容溪一笑道:“你猜得不错.还沒有告诉我.容家如何走.”
小二指着门外的马路道:“出了门往左拐.然后见路口再向南.一直向前走.走大约五里地就可以看到了.那一所大宅.想必您一看就到知道是哪家了.”
“好.多谢.”容溪点头.小二也识趣的退了下去.
容溪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青菜.冷十六压下声音对她说道:“吕兄.跟着咱们进來的两个人一直在听着咱说话.”
容溪现在是顶替了死去的吕玉龙.临下船之前就说了.冷十六叫她“吕兄.”而她则唤他周兄.“周圣森.”
“先吃饭再说.”容溪沒有理会.想來的自然会上前來.不会总躲在暗中的.
两个人神色如常的吃着饭.跟进來的两个人可不满了.其中一人低声说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.到了地方不说先去府中.居然跑到这里來吃饭.”
另一个人手捻着胡子.眼睛微眯.一副思索的神态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