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  杀局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溪舒了一口气.对外面喊道:“來人.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.一个人出现在门口.容溪看了看.原來是那天和习军师一起去接自己的大亮.当时这个小伙子还对自己不太满意來着.

    “去请温员外.”容溪看着他说道.

    “嗯.”大亮应了一声.转身离去了.

    容溪看着这个小伙子.倒觉得他和其它的人不太一样.性子耿直.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.可是他是怎么和这些人掺和到一起來的.这里所有的属于齐王的知情人.都要死.这是容溪在踏进这座府门的时候就做的决定.不过.这个大亮倒让她起了留下之心.

    不过.这需要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之后.如果有危险.她不会乱发好心的.埋下隐患的事情.她不会做.

    时间不大.温员外从廊下走來.他的步伐有些沉重.不过才近四十的男人.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老态.

    “头领.您找我.”温员外走进來站下.恭敬的问道.

    “温员外.本头领再问你一次.可想与家人团聚.”容溪看着他.一字一句的问道.

    温员外身子微微震了震.拱手低头说道:“有什么事.但请头领吩咐.小人一定全力去做.”

    “你还沒有回答我的问題.”容溪的声音坚定.如砸进这诡异气氛的石.骨碌碌落地有声.

    窗外的风夹着腥味飘了进來.屋中的空气也有些湿润润的.温员外慢慢的抬起头來.慢慢的湿了眼眶.

    他有多久沒有见到自己的妻儿老母了.整整七年了吧.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如今应该八岁了.自己无法去想象他的模样.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.看上去还是像妻子多一些.那时自己还笑着说.听说儿子长得像母亲.果然是真的.

    母亲的头发是不是更白了.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在自己的身后喃喃的说着.想吃城南李记果铺的桂花糖糕了.让自己回來的时候给她带一些.他心里知道.母亲不是想吃桂花糖糕了.只是因为那是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.母亲经常给自己买了吃.母子俩一起吃得最开心.后來自己的生意做大了.人也忙了.有多久……沒有陪母亲一起吃桂花糖糕了.

    谁知道这一转身.竟然七年了……也不知道.以后还有沒有这样的机会了.他.不敢去想.

    “吕头领.请不要……为难小人的家人……”温员外垂下头.眼角一滴晶莹的光.一闪而过.

    容溪心中一动.一种无边的悲凉慢慢浸入了她的胸腔.穿越之前.她不也是沒有家人的.那种缺失的遗憾.是心底永远无法弥补的痛.

    “温员外.”容溪看着他.声音淡淡却坚定.“本头领要做一件大事.如果成了.就放你和你的家人.远走高飞.等事情了了.这府中的一切.都尽数归还于你.如果你愿意.还可以再回來.”

    温员外霍然抬头看着她.

    站在书桌后的年轻头领.一身黑色的衣袍.翻起的银色的衣边如一卷一卷的海上浪潮.而他整个人则如海边的巨大的面海石.坚定矗立.他的眸子里光彩闪烁.如海上初升的明月.镀了一层明亮的光辉.

    “头领……”温员外激动的向前走了一步.眼神中带着急切.“可……当真.”

    “当真.”容溪点了点头.眼睛直视着他.目光灼灼.

    “好.”温员外朗声回答.挺了挺腰杆.瞬间來了精气神.

    “很好.午饭之前.我会派人去请你.到时候还请你陪我做最后一件事.现在.你回去收拾一下重要的东西.注意.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.也不要让其它人起疑.事情做完之后.我会派人把你和你的家小都送上船.送你们你想去的地方.”容溪简单的交待完毕.摆了摆手.转过身去不再看他.

    温员外始终摒着呼吸.这一切來得太突然.让他有些反应不过來.这……都是真的吗.听着容溪的话.似乎不像是假的.罢罢罢.真也好假也好.就此一搏吧.

    他躬了躬身.退了出去.

    风.似乎更猛烈了一些.容溪皱了皱眉.她实在不是太喜欢这空气中的腥味.以前去三亚玩的时候倒沒有觉得什么.怎么这次來了这边感觉这么差劲.特别是看到餐桌上的那些海鲜.总是想吐出來.

    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.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小腹上.或许……也许.她还沒有想完.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.

    “进來.”她转过了身.端正的坐在书桌后.

    习军师从门外走了进來.满脸都是笑意.他向书桌前走了几步说道:“回头领.您交待的事情卑职已经办妥了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点了点头.“辛苦习先生了.”

    “不敢.为头领办事.自当尽心尽力.”习军师急忙表着忠心.

    “那宋宗主怎么说.”容溪微微的笑起.对整个事件很感兴趣.

    “宗主说.头领不用客气.礼不礼的就不用了.只是他想知道燕头领遗留下來的事情究竟是什么.还有头领打算如何处理.”习军师侃侃而谈.沒有注意到.容溪的微笑起已经泛起了冷意.

    “他很快就会知道.”容溪说道.“习先生.在这府中.除了你之外.有几个人是知道王爷的存在的.”

    习军师心中一喜.头领这么问.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.他往前走了一步.声音压沉说道:“回头领.其实也沒有几个人.除了卑职之外.也就只有三个人了.不过.他们此刻都不在府中.”

    “嗯.去哪了.”容溪心中一惊.脸上却不动声色.

    “他们去押运货船了.本來昨日就该回來的.只是这次出海赶上了风浪.所以.要等到今天黄昏才能回府了.”习军师回答道.

    “押运货船.”容溪说着.脸上若有所思.习军师急忙解释道:“这次宋宗主老家的事情有些变化.想必您从京中來也听说了.他那位兄弟可不安份的很.本事也大的很.不知道怎么的就让皇帝赐.所以.他派了几个得力的人手回去打听一些消息.人手不够.所就借了咱们的三个人去.”

    容溪微微敛了眸光.“他们三个今天黄昏一定会回來吗.”

    “是的.”习军师点了点头.“刚才卑职在宗主那里已经打听了.的确是今天的归期.”

    “好.”容溪点头.目光转向窗外.天边风起云涌.就要变天了.

    习军师刚刚退出去.容溪就來到了院中.这府中造得别致精巧.她还沒有好好的看过.一路观赏一路走.不知不觉中到了后院.正巧碰到冷十六带着一个挑着一担柴的人远远的向着厨房的方向走.

    “周兄.”容溪喊了一声.冷十六回过头.带着那个挑柴的人快步走了过來.

    容溪看着那个戴着斗笠的挑柴人.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.腰间扎着板带.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.边缘已经磨得有些毛茸茸的.显然是穿了很久.只是这人走起路來脚步稳健.好似下盘有些功夫.

    “头领.”冷十六走了过來.看了看四周无人.低声说道:“这位卖柴的兄弟就是王爷在这边势力的头目.”

    容溪看着这位卖柴打扮的人.眼前浮现冷亦修那奸诈的样子.好像在得意的笑着.怎么样.沒有想到吧……就是要这样超乎他们的想象力.才能够出奇制胜啊.

    卖柴人慢慢的抬起头來.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海上的鹰.他沒有想到.王爷派來的人居然是这样一样翩翩少年郎.

    他袭一身黑衣.细细的滚了银边.低调而奢华.她的黑发扬在风中.身材纤细挺拔.他身后一望无际的天.那天边滚滚的乌去.一层一层的压來.如同他散发出的气势.逼迫、沉冷、肃然.

    她的面色晶莹如玉.长长的眉飞扬开去.如鸟儿展开的翅膀.眉下的那双眸子.似深海翻涌.似乎波光明灭.让人一看就瞬间一震.突然生出俯首之心.

    刚刚还在心头盘旋的疑惑和淡淡的鄙视.与这年轻的头领一对面.突然都被风吹去.他抿了抿嘴唇.目光也变得恭敬起來.微微弯腰.无声的施了一礼.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“一共有多少人.”

    那人还未开口.容溪又补充道:“只说武功好的那些.擅长其它方面的不必说.”

    那人微怔.随即说道:“一共三十五人.”

    “很好.回去准备.今天晚间二更准备.三更在宋庄外听我号令.”容溪简短的发布了命令.然后一字一句说道:“记住.必须一刻不差.”

    “是.”那人听得出她最后一句的语气森森.沒有多余的话.转身由冷十六领着放下了柴.然后退出府去.

    容溪看了看天边.隐约有电光一闪.远远的还有闷闷的雷声.像是从天边飘來的鼓声.从千里之外.滚滚而來.

    院中的树木摇摆.枝条比刚才舞动更欢快了一些.从海上飘來的风腥味更重.容溪呼了一口气.压下心头的恶心.转身回了房间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