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 借你的命一用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大雨终于狠狠的砸了下來.

    云层后面的闪电忽明忽暗.如巨龙的眼睛照亮苍穹大地.滚滚的雷声自天边而來.如巨龙的怒吼.

    远处的海潮声清晰入耳.狂风卷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.每片叶子都在雨中颤抖.

    容溪看着窗外的雨幕.白茫茫的一片.冷十六站在她的身后.狂风暴雨.來得还真不是时候啊……

    “王妃.事情要不要延后.”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.外面的大雨如瓢泼般的倾泄下來.这种天气怎么出门.

    何况……他瞄了一眼容溪的气色.她好像瘦了一些.面色也微微有些发白.时常见她像是有想吐的感觉.想來是这边的气候不太习惯.别说她一个女人了.就是自己整天下來面对那些海鲜.都快有些撑不住了.

    这万一……回去之后.王爷怪罪下來.该怎么办.

    “无妨.”容溪沒有回头.她负手而立.淡淡的说道:“天气越恶劣.人心中的防备就会越低.我们反而更容易成功.”

    冷十六垂下目光.沒有再说什么.这位女主子真是越來越像王爷了.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这种睥睨天下的姿态.

    黄昏时分.大雨小了一些.习军师打着雨伞从廊下走來.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着蓑衣的人.头上戴着斗笠.水迹从身上滚落下來.汇在廊下.如同一条蜿蜒的小小河流.

    “头领.”习军师在门外说道:“他们回來了.”

    “进來.”容溪从看了看时辰.刚刚好.

    门被推开.外面的风灌了进來.一丝凉而咸的气息夹杂着飘落的雨滴落在了书房的门口.习军师率先而入.他后面的三个人在门口除去了斗笠和身上的蓑衣.也跟着走了进來.

    容溪看着走进來的这三个人.个头、腰身都差不太多.甚至相貌都很相像.习军师指着他们说道:“头领.这三位是阿甘、阿巴和阿野.”

    那三人看了看容溪.拱手施礼道:“见过头领.”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见这三个人脸上并沒有惊异之色.想必是习军师已经对他们说过了.而这三个人的名字.也很奇怪.连个姓氏都沒有.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.就是和冷亦修的冷氏暗卫一样.都是死忠.

    既然如此.那就要大开杀戒了.

    “敢问头领.”阿甘开口说道:“不知道燕头领现在何处.”

    容溪看着他.沒有回答.她迎上阿甘询问的目光.他的下巴微微扬起.虽然行了个礼.但脸上并沒什么恭敬之色.

    “哐.”的一声响.门被风吹开來.雨丝瞬间打湿了门口.凉风让这本來就气氛有些异常的书房迅速的降到了冰点.

    阿甘的心似乎也跟着凉了凉.他感觉到坐在书桌后的那位年轻的头领有一种锐气四射的气势.明明只是淡淡的看过來.可是那眼神里的寒光却忽隐忽现.像这边天边云后的闪电.仿佛穿透苍穹.刺透人心.

    可是.他却不能不问.这事情出得太突然.燕头领虽然人嚣张了一些.冷傲了一些.但是……突然说他是叛徒.实在是有些意外.当然.这些年跟随在王爷左右.意外的事情也见得多了.但是燕头领的身份不同.这里的事情又太紧要.岂是随便就能够定论的.

    “阿甘此问是何意.怀疑本头领吗.”容溪的语速轻快.却透着如刀的锋利.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.”阿甘低下了头.“只是燕头领的身份特殊.应当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如这头领你來做.”容溪轻笑了一声.打断了他的话.森凉的目光让阿甘浑身一抖.“本头领做事只需向王爷汇报.怎么还有一条规矩是要向你们兄弟报备吗.”

    阿巴上前了一步.拱手道:“头领.我兄弟不是这个意思.只是事情太过突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.难道你觉得燕头领在暴露之前.应该先给你们打个招呼吗.”容溪露出一笑.如一只狡猾的兽.

    她此话一出.三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.这不是等于说他们和燕头领是同谋吗.习军师急忙上來打圆场道:“三位.三位.听我说.头领已经让我给王爷去了信.相信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有回复了.”

    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.心中暗恨姓习的不事先说清楚.只是在路上含糊的说什么燕头领是叛徒.已经跑了等等.根本沒有提此事已报知王爷的事.他这是什么意思.成心在新头领面前压下他们吗.

    “头领.我等鲁莽.还请头领责罚.”阿甘说着.就要跪下.他以为容溪怎么也要拦他下的.可是.动作放慢了却不见容溪的回答.心中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分了些.也只好真的跪了下去.

    他一跪下.阿巴和阿野也跪了下去.容溪这才慢慢的说道:“罢了.三位辛苦.回去休息一下.今天晚上随本头领去宋府.”

    “晚上.”阿甘疑惑的说道:“可是.宋宗主晚上不是不见客的吗.”

    “噢.本头领还不知道宋宗主有这个规矩.不过……”容溪的声音顿了顿.“见与不见.今天不是他说了算.”

    少年坐在桌后.腰身挺拔.清亮的目光越过书桌看來.四周凉风浮动.他俊美的脸、扬起的发.和那双漂亮的眸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文弱的公子爷.可偏偏那周身的气势.那微扬的眸子里射出的光芒.让人不敢直视.

    “是.”阿甘的心猛然一跳.俯下身去.

    黄昏时分.大雨终于停下了.只是天空依然阴沉.风也小了许多.被雨洗过的院子里一片清新.树木枝叶显得更加翠绿.雨珠在叶子上滚來滚去.轻轻的一阵颤动.滚落到地上消失不见.

    “去叫习先生來.”容溪对冷十六说道:“我记得后院有一处假山.就约在那里.”

    “是.”冷十六转身离去.

    容溪站起身來.慢慢踱步向着后院走.湿润的地面上留下淡淡的印记.府中的丫环家丁看到她都远远的避了开去.想必是平时得到了温员外的指令.

    不知道温员外收拾得怎么样了.想必心情是忐忑的.容溪勾唇笑了笑.所谓近乡情更切.想必这位温员外被这意外之喜砸得不轻吧.但愿他今天晚上可以为了家人拼死一搏.

    想着走着.到了假山附近.远远的看到习军师正在那里和冷十六说着什么.满脸都是笑意.而后者则是冷着一张脸.紧紧的抿着嘴唇.

    见到容溪过來.习军师急忙向前迎了几步.和这位周兄弟在一起实在是沒有意思.说什么人家都是简单的“嗯”之类的回答.搞得人都沒有办法再说下去.

    “头领.您有事找我.”习军师看了看四周.“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.在书房不方便.”

    “不是.”容溪一边说着.一边往假山的方向走.习军师也紧紧的跟在身后.还不时的警惕的看看周围的情况.心里却是十分欢喜的.

    看吧就说头领新到.必须要有在此地人的支持才行.知道这府中真相的.除了自己之外也就是那三位了.可那三位……又蠢又笨.今天自己随便下了一个小套.他们就顶撞起新头领來了.

    看來.新头领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啊.这地位算是保住了.

    想到这里.他表现得更加忠诚.退到假山洞中.低声说道:“头领.还是这里安静一些.您有什么事请问.”

    “好.”容溪点了点头.“我且问你.阿甘三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王爷的.”

    “他们.”习军师愣了一下.“已经好多年了.听说是被派到这里來之前就是的.我当初是王爷府中的一个幕僚.來这里的时候也摸不清情况.后來这三位來了.唉……”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.无比委屈的样子说道:“卑职可沒少被他们三个欺负.今天您也看到了.他们连您都敢顶撞.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心中一动.果然和自己想得不错.那三个人才是冷亦维真正的心腹.她看了看自叹自艾的习军师.又问道:“大亮是什么來历.”

    “他.”习军师转了转眼睛.“他就是一个苦命之人罢了.当初燕头领來上任的时候救的.其实呀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看了看外面.神神秘秘的说道:“他根本不知道.当初他被山匪追杀.他全家只活下他一个.那山匪其实上就是阿甘等人派出的.因为大亮是本地人.又熟识水性.心性又单纯耿直.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他后面的话沒有再说.容溪也已经明白了.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当地人.又担心人靠不住.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阴毒的法子.

    看着容溪思索的样子.习军师心中暗暗得意.想必经过此事.自己可以慢慢得到新头领的信任了.他有一种感觉这位头领虽然年轻.但是有胆识、有谋略.跟着他.一定会大有前途.

    容溪对他淡淡一笑.眸子中光华闪动.“习军师.借你一样东西.”

    “什么.”习军师一拍胸脯.“头领但说无妨.”

    “借你的命一用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