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更杀机(第1/1页)妖娆毒妃
良久.宋海致才抬起头來.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温员外笑道:“哎呀.温员外.怎么还站在那里.快.快请坐.”
说着.他冲着外面喊一嗓子:“快上茶.”
温员外终于松了一口气.他知道.下面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唱主角了.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已经过去了.所幸.有惊无险.
“温员外.你们头领太客气了.”宋海致的脸上露出笑意.脸皮一扯.那道伤疤似活了一般.看起來更加吓人.
“吕头领年轻才俊.十分有魄力.”温员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.也不好接话.只说话一些不痛不痒的话.
宋海致一听他这么说.就更加断定他根本不知道这信封里的东西是何等的重要.心中对这位吕头领的行事作风更加了几分赞赏.至少比那个燕头领要强得多.和他一起合作两年.不过也就是请吃吃酒.逛逛窑子罢了.最多也就是送两张无关痛痒的银票.
哪像这位.刚一上任就送來如此的大礼.他心里的戒备又去了三分.
温员外此刻却有些焦急起來.怎么人还不來.本來就不愿意和宋海致见面.他向來行事狠辣.为人奸狡.自己和他有什么可说的.何况还是现下如此尴尬的时候.
“不错.”宋海致却因为兴奋有了一点兴致.“本宗主今天还听习军师过來说起.说这位头领比以往的都要有才干.而且在京城也是深得王爷的信任.”
温员外笑了笑.“的确如此.习军师所言不虚.”
温员外正愁着后面的话怎么说.忽听外面的脚步声响起.他急忙回头望向窗外.只听一人站在书房外说道:“主子.吕头领到了.”
“快快请进來.”宋海致笑着站了起.温员外的心松了又紧.因为他不知道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事.冷十六只告诉了他前面的事.
宋海致虽然这样说着.但还是快步走了出去.报信的人始终跟在他的身边.温员外紧随其后.三个人一起向着大门的方向而去.
此时.近三更.
戴着斗笠的卖柴人已经换了一套夜行衣.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同样装扮的人.整齐的站在暗处.沉肃无声.
容溪看着眼前的这些人.他们一个个如伏在暗中的猛兽.周围的气息是只有上过战场染过血的人才能够有的铁血气质.他们身上背着弓.身上挂着箭囊.手中握着刀.刀身入鞘.只待命令一下.刀光闪出.见血.
“很好.”容溪看着众人点了点头.“王爷很惦记大家.今天让本王妃來跟诸位见个面.”
那些人的目光一惊.包括他们的头领--那位卖柴的人.都瞬间盯住了容溪.
坐于马上的少年黑衣黑马.昂然于夜色之中.她的肌肤莹润如玉.一双眉如羽翼.眉下的眼睛清亮如星.仿若照得亮四海之下.红尘万丈.众人摒住呼吸看着她.虽然很近.但又都觉得很遥远.他们感觉与她是遥遥相望.感觉那眼神清亮亮的扫过來.突然连这浓黑的夜色都亮了亮.
卖柴人上前一步.压下心中涌动的情绪.恭敬的施了一礼道:“在下肖勇.见过王妃.”
他的声音低沉.很快散在了风里.却很沉重的击打在其余手下人的心头.來人居然是王妃.宁王妃.
本应该养尊处优的宁王妃居然千里迢迢到这里來见他们.看她女扮男装.又是深夜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.却依旧实言相告她的身份.这是何等的信任.
众人突然就湿了眼眶.随着头领的施礼也深深的施了一礼.却沒有开口.沉默此时更有力量.
容溪点了点头.对肖勇说道:“一会儿听十六的信号.冲进宋府.里面的人.一个不留.”她最后的一句话说得轻快.从舌尖上一转即出.却字字像在刀尖上滚落.
“是.”
三十五个人迅速的向黑夜中隐去.分别占到了自己的位置.此时.容溪提马來到门下.微微昂首.看着那不远处奇异的大门.
一般人家的阁楼亭台都是建在后院.而眼前的这一座.却是在门的一侧就建起了二楼.如现代的碉楼一般.二楼的一个窗户正对着门下.
“温府头领吕玉龙前來拜访.”冷十六上前一步.冲着那窗口喝道.
随即二楼的窗户被推开.一盏灯飘了出來.还有一个人的脸.灯晃了晃.那人看着那面的人道:“敢问哪位是吕头领.”
“在下便是.”容溪提了提马缰绳.黑色的马原地踏了几步.
“稍候.”那人一闪便不见.窗户也关上了.
此时.容溪的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.三匹马狂奔而來.为首的一人行至容溪近前便从马上滚了下來:“头领.我等……”
正是阿甘三兄弟.容溪淡淡的看着他们.她的目光清冽.神色沒有一丝的波动.声音亦平静无波.“三位.睡醒了.”
阿甘等人更加羞愧.头垂得更低.“头领.我等……实在是……请头领责罚.”
他们当然说不清楚.怎么会说得清.容溪在出來之前在他们的房间里下了**.让他们小睡了一会儿.出门之前告诉门上的人.如果他们醒了就叫他们赶來宋府.
而容溪争取这一点时间.不过就是为了在宋府门外和冷亦修留下的肖勇等人见个面.交待一下.
“回去再说.先办完眼前的事.”容溪看着他们说道:“本头领接到消息.宋宗主杀了习先生.”
阿甘三人霍然抬起头來.眼神惊异.“这……”
“本头领以为.宋海致一定是对王爷起了异心.毕竟苗疆对朝廷的不臣之心久矣.也许正是想借此事撕开一个口子.所以.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为王爷守住这一关.”
阿甘等人不过就是护卫.其它的事情哪里懂这么多.何况还是涉及到国家大事.更加迷茫了.两个人听着容溪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理.不管如何.保住王爷的利益.才是真的.
“那我们……”阿甘有些着急的说道.他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几个人.
容溪明白了他的意思.微微一笑说道:“本头领今天晚上來就是來探探虚实.先摸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.一会儿我会和他去书房谈.双方都摒退左右.你们借机看看有沒有习军师的尸体.”
“可是.您……”阿甘对头领的安危很是担忧.
“无妨.有圣森跟着我.再说.我想暂时不会僵化到如此地步.”容溪一副为了王爷.死都不怕的神情更激励了阿甘等人.
“是.”
门内响起了脚步声.门外的人都转过头看着里面.神情各异.各怀心思.
门声响起.温员外最先走了出來.宋海致跟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距离.容溪一见这个出场顺序.微微笑了笑.
温员外一见容溪.立刻神情悲恸了起來.声音也哽咽道:“头领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.”容溪打断他的话.心想这位温员外倒是个演戏的好手.温员外一听她说.立刻止住了话.垂头站在一边.
见到身份确认.又趁着温员外和容溪说话的功夫细细的打量了她身后的人.除了不认识冷十六之外.阿甘三兄弟都在.让他放了心.
“哎呀.吕头领.本宗主都听说了.这位燕头领可真是该死.”宋海致一边说着.一边打量着容溪.
眼前的少年从黑马上跳了下來.腰细腿长.身姿轻盈如燕.却有一种柔韧而坚挺的气质.他的发随着他的跳跃而飘动.如一面在风中展开的旗帜.他的目光清亮.挑起的眉梢眼角尽是凌厉的威风.
他微微抽了一口气.眼神中流过激赏.果然好人才.
“所幸已被我等发现而败走.”容溪拦下他的话转移了话題.“不知……本头领可否进府与宗主一叙.还有其它的要事相商.”
宋海致已经从温员外那里知道.这位新头领还有重礼相赠.此刻自然会意.随即侧身让道:“请.请.”
容溪回身把马交给了阿甘.趁着这个功夫又对他递了一个眼色.阿甘点了点头.本來还在纳闷温员外怎么会从里面出來.现在又被容溪的眼神给岔了过去.
冷十六的心里捏着一把汗.他的手始终沒有松开过刀柄.这也太悬了.各方面的人都见了面碰在一起.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穿邦.而这位王妃却敢于如此做.游走在几位心狠手辣的人之间自如说笑.转移着话題.他突然替冷亦修担心.这样的王妃.王爷能够制服得了么.
远在京城的冷亦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.他喝了一口茶.继续待着消息.屋中站立着那位拦轿喊冤的妇人.正在焦急的绞着手指.眼睛不时的望向窗外.
终于.院子里传來了脚步声.还有谁跑动的声音.越來越近的同时.还有两个娇嫩的声音道:“娘.娘.”
那妇人再也站不住.猛然提着裙子跑到了门口.伸手拉开了房门.月光下一对小小的人儿跑了过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