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 夜访容二爷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宋海致的目光仔细的辨别着闯进來的人.那人浑身是血.肩膀上还插着一刺箭.他向前跑了几步.地面上立刻出现了几个血脚印.

    “头领.”來人声音凄厉的叫道:“大事不好了.这厮竟然有埋伏.阿巴和阿野……都死了.”

    宋海致的眼底彻底爆出了喜色.如刚才的绚丽烟花.他勉强支撑着身体.冲得容溪诡异的一笑.“啊哈.看到了吧.看到了吧.是你的人……你的人都死绝了.”

    “你只说对了一半.”容溪淡淡的看着他.眼神平静无波.如一潭枯水.冷静得让人心慌.“的确是我的人.但死的可都是你们的人.”

    宋海致怔住.又扭过头去看了看闯进來的阿甘.阿甘也愣怔.有些摸不着头脑.“头领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沒有说完.走过來搀扶他的冷十六对他说道:“她不是什么头领.她是宁王妃.我姓冷.名十六.”

    阿甘霍然转头看着他.他太明白冷十六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.宁王有一只人数不多但足以匹敌千军的暗卫.他们的名字都是以跟着宁王的年数來决定的.而十六.绝对是一个高级别的人物.

    还有.他刚才说什么.那个人不是头领.是谁.宁王妃她是女人.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.

    可惜.他永远不知道答案了.眼睛里亮光一闪.然后……沒有然后了.

    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.一个黑衣人大步而來.他手中的刀尖上还滚落着血珠.沉稳的步伐如天边的闷雷.他在书房门口站立.对着容溪抱拳施礼道:“报王妃.歼敌四十三人.另.还有跟随您來的两个人.一共四十五人.”

    “好.”容溪点了点头.指了指宋海致说道:“把这个交给你们.记住.别让他死了.还有.那个书柜.搬走.”

    “是.”

    宋海致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力气.“哐”的一声躺在了地上.

    “好了.咱们该去看看容二爷了.”容溪擦了擦匕首上的血.重新放好.转身向着屋外走去.

    院子里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來.夹杂在咸腥的海风里.容溪的心头涌上一阵恶心感.她紧紧的闭上了嘴唇.

    脚下腥而粘腻.敌人的鲜血流满了院子.周围的矮花丛和枝叶上无一不沾着血.风抚过.血珠滚落.掉入花下的泥土里.

    容溪头也不回.在她來东疆的路上就已经预见了会有这种结果.沒有悲悯.沒有同情.因为那是操刀对着自己.对着冷亦修.他们会心软吗.

    她勾唇笑了笑.

    门口停着那辆马车.温员外站在车边焦急的向里面张望着.一个黑衣人守在他的身边.见到容溪出來.施了礼便退了下去.

    温员外向前走了两步.抿着嘴唇不敢开口.容溪看了他一眼道:“去接你的家小吧.我会安排船只在码头等你.最早也要过了三个月再回來.”

    “谢谢.”温员外鼓着腮帮子.两只胖胖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.眉毛一抖一抖.眼底涌动着晶莹的光.“谢谢吕头领.”

    “我是宁王妃.容溪.”容溪停下了脚步.扭头看着他.目光亮若星辰.

    两匹快马踏着夜色.直奔容府.天边的云层更厚了一些.风扑在脸上.更添了几分潮湿.风扬起容溪的发.像展开的翅膀.在脑后飘动着.冷十六紧紧跟在她的身边.现在已经胜了一大半.接下來收了容家.此行就可以圆满结束了.

    “吁……”容溪在容府前拉住了缰绳.她看着夜色中的容府.沉稳、肃穆.果然有大家的风范.只是今天不是來观景的.她看了看冷十六.后者手放在唇上.发出了几声特别的鸟叫.

    很快.一棵探出头來的树上人影一飘.护院刘五从树上飘了下來.快步來到容溪马前.“回王妃.容二爷此时正在书房.您随我來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淡淡一笑.此时还在书房.这位容二爷还真是够勤奋.

    冷十五把两匹马拉到暗中拴好.然后引着容溪和冷十六到了院墙外.身子一跃.三个人都跳入了院内.

    有了冷十五的带路.三个人轻易的避过了院内的來往巡逻的护院家丁.穿宅过院.很快到了书房.

    书房的门外还站着两个家丁.冷十五走了过去.那两个人立刻上前來道:“什么人.”

    冷十五瞬间变成了刘五.抽了抽鼻子.带着一脸的笑意说道:“哟.二位兄弟.是我呀.”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”两个人打量着他.眼神狐疑.

    “哎呀.我们不认识我.仔细看看.仔细看看.我就是跟着胡总管來的呀.”刘五一边说着.一边让自己的侧脸对准灯光.让人感觉他是真的想让人看清楚.但偏偏又看不特别清楚.

    冷十六翻着白眼看着他的那一脸笑.容溪趁着这个空档.一转身进了书房.冷十六身子一跃.跳上了房顶.静静的等待着.

    容二爷的书房十分宽大.墙上挂着几幅字画.看落款是同一个人的手笔.屋子里还放着一面屏风.上面描绘着梅兰竹菊四君子.在屋子中拉开.透过屏风望过去.隐约可以看到那边放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.看起來容二爷的确勤奋.还经常在书房中过夜.

    感觉到有人进來.容二爷头也沒有抬.有些不悦的说道:“什么事这样闯进來.有沒有规矩.”

    “深夜來访.是要救二爷一命.”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.容二爷瞬间抬起头來.借着灯光一看.外面走进來一个黑衣少年.英姿勃勃.眉目俊美.但是却面生的很.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.”最初的惊诧之后.容二爷镇定下來.他往椅子后靠了靠.眼睛盯着容溪问道.

    容溪的眼神有闪过一丝激赏.容二爷果然不同凡响.不是站起來大叫.反而坐得更加稳当.一副沉稳的姿态.

    他大概四十來岁的模样.看上去有些清瘦.一双乌眉如羽黑沉沉的压在一双深沉的眸子上.他的眸子是深褐色.如一对晶莹的琥珀.闪着精明的光.

    “我是來救容家性命的人.”容溪径直走到他的书桌前.俯视着他.一字一句说道:“包括四皇子.”

    “大胆.”容二爷一拍桌子.一声低喝.眉毛挑了起來.眼睛里也闪烁着怒意.只是眉宇间仍然有些疲惫之色.

    容溪却沒有丝毫的怒气.只是微微一笑.双手撑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.“二爷.最近可是觉出了什么不对.”

    容二爷微微怔了一下.抿住了嘴唇.容溪又接着说道:“大批的货物被买了去.而且是药材和粮食居多.”

    容二爷的脸色微变.敛了敛眸光说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.”

    “二爷可知道与你做生意的.是何人.”容溪不回答他的话.只是看着他.他相信精明的容二爷.最近已经发现了异常.

    冷亦维既然派人來了这里.而且身上还带了如此重要的东西.那就代表绝对不是只接任头领这么简单.而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.或者……已经准备和容家摊牌了.把容家紧紧的捏在手里.就代表着把四皇子捏在了手里.

    “宋海致.”容二爷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.其实他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个宋海致.却发现他的背景成谜.根本无从下手.这就让他的心里更加不安.

    “错.他叫乌克青.”容溪的眸子在灯光下如流光溢彩的宝石.熠熠生辉.“是苗疆王的长子.世子的兄长.”

    容二爷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來.他瞪大了眼睛.嘴唇上的八字胡有些微微的颤抖.手指紧紧的扶着椅背.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.半晌.又慢慢的坐了下去.他沉默着.沒有说话.

    容溪也沒有再说.她知道.凭容二爷的精明.一定能够想得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.到时候谈起事情來就容易的多了.

    “他一个苗疆人.在这里能够扎下根來.一定有倚仗.”容二爷似喃喃自语道:“难道说……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容家來的.”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“不错.二爷果然机智.”

    容二爷扯了扯唇角.“助我容家解了困.对阁下有何好处.”

    容溪微眯着眸子.轻轻一笑说道:“二爷是担心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.”

    容二爷抬头看着她.沒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说话如此直接.也如此准确无误的深入人心.他也不藏着.点了点头说道:“不错.在下就是这个意思.”

    “我非只为助二爷.刚开始就说过了.最主要的是为了救四皇子.”容溪也不再掩饰.“因为他与我家王爷是兄弟.不想看他平白成为别人的棋子.”

    容二爷挑了挑眉.沒有开口.容溪抬手拿过笔.在铺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“宁”字.

    容二爷微敛的眸子霍然一睁.他直了直身子.盯着那个字思考了起來.

    窗外的风声急了起來.吹得窗子呜呜作响.从窗子的缝隙中钻进一丝风來.吹得书房里的烛火暗了暗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