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归来(第1/1页)妖娆毒妃
此时.是考验父子亲情的时候.是父亲对儿子沒有原因的信任.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.如此简单.
冷亦修突然有一些紧张.他微微摒住了呼吸.目光中有点点的期盼.微微昂首.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.
皇帝亦看着他.面色沉冷.神情如阴云般诡异的变幻不定.良久.他轻轻启唇.声音淡淡的说道:“派人去挖.”
四个字.轻而凉.却中一场猛烈的风呼啸着从朝堂上刮过.毫不留情的吹进每个人的心里.那些人心.或惊.或喜.或凉……或痛.
冷亦修垂下了眼睑.他无声的笑了笑.笑容很浅.如一线波纹.飞快的不见.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光.如在风中飘荡的烛火.摇摇晃晃.最终无声的隐去.消失不见.
还真是……可笑.朝堂之上.只有君臣.何來父子.
冷亦修心中嘲笑着自己.周身的气息.也越发的冷了冷.如冰雕的人.连地上的影子.也变得苍凉而孤寂.
“是.”有人领了命飞奔而去.脚步声远去.堂上的骚动也慢慢的沉寂了下來.五皇子时不时的看向冷亦修.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神采.而冷亦维却垂着头.手指轻轻的握在一起.唇边一缕若有似无的微笑.
四皇子抿着嘴唇.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凉.胸膛似被用利刀划开.尖锐的痛裂开长可见骨的伤口.冰凉的风呼呼的扑进身体里.夹杂着腊月的雪花.
而那把利刀.便是刚才皇帝的那四个轻飘飘的字.
冷亦修是皇帝的儿子.他自己何尝不是.他实在不明白老五和老八有什么可高兴的.父亲凉薄至此.他首先是皇帝.而后才是父亲.
在皇权面前.在阴谋与算计之间.最后仅剩的那份亲情还有多重.
时间过得很慢.慢得让人心犹如在火上烤.苏尚书的手心里微微出了汗.今天算是彻底和宁王撕破脸了.本來想着把女儿嫁过去.也算是攀上了宁王这棵大树.可谁曾想……事情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.
他的眼里何曾有过自己这个尚书岳父.他狠.自己就要比他更狠.正巧齐王有意拉拢.此次联手.一定要痛击冷亦修.
时间又过得很快.冷亦修还想着趁着这个功夫.堂上的人都闭上了嘴.好好的想想容溪.算一下她归來的时间.应该怎么样迎接她.是带她出去吃呢还是叫了菜摆在家里.亦或是让小厨房好好的做几样.
这些都是需要时间來考虑的.可是.刚刚考虑到做什么菜色.外面响起了长长的唱报声.
“启奏陛下.臣等在城郊小树林挖到了东西.是否呈上殿來.”
此话一出.众人又都是一惊.这……是真挖到东西了.这么说來.苏尚书说的是真的了.
宁王一派的人都有些紧张.他们倒不是相信宁王会真的做这种事.而是惊于对方的局做得实在是太巧妙.真逼真了.如果真的挖到了东西.要再想辩驳.可就不好说了.
“准.”皇帝袖子一挥.袖子上的金光闪过.殿内之人都纷纷扭头向外看去.
几个侍卫似乎用软架抬着什么东西.看上去并不重.转眼间就到了殿门口.软架上是黑乎乎的东西.远远的有烧焦和潮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隐约的传过來.让不少人微微皱起了眉头.
侍卫继续往里走.王公大臣的目光都盯着那黑乎乎的东西.先是疑惑.再接着露出震惊之色.
皇帝沉着脸.看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.面露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.”
“回陛下.”那侍卫回答道:“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大木箱子.里面的两团东西像是烧得辨别不出來的尸体.看这大小.应该是孩童的.”
此言一出.顿时殿内的议论声又像是炸了锅.
“啊.真是残忍.”
“沒有想到.居然还有如此令人发止之事.”
“唉.枉我还以为宁王忠烈.原來……”
苏尚书心中得意.见时机差不多了.上前一步.抹了一把老泪说道:“皇上.老臣刚知知此事也是震惊不已.本來……唉.可终究是难于熬过良心的问责.又恐辜负皇上的信任.这才……”
他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.无非就是想说刚开始也是不想说的.所以犹豫了两天.可是后來良心难安.又身为官员.职责所在.这才大义灭亲.举报了宁王.
皇帝怒目转头盯着冷亦修.“你还有何话说.”
“儿臣……”宁王出列.刚想要说什么.与此同时.殿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.
“皇上.草民有话说.”
宁王冷亦修听到那句话.霍然回首.他的心跳突然跳得飞快.比刚才那些人指证他时还要激动.他的目光越过人群.越过那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梁柱.落在走进殿來的那一个人身上.
那人身穿一身黑色的衣袍.边缘的银丝翻卷.如携了一身清冷的月光.他的眉目清秀.那一头的乌发束在白玉冠里.乌发黑眸.带着冷锐的肃杀之气.肌肤却如雪般晶莹透亮.而那一双带着淡笑的唇.却鲜艳娇美.如一抹在雪后娇艳盛开的梅花.艳了一殿的春光.
容溪.
他的容溪回來了.
虽然她依旧是男装.也易了容.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.不.应该说是那一句话就认出了她.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嗓音.
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.她踏步而來.吸引了这殿上所有人的目光.
“你是何人.”皇帝看着下面佼佼少年.眼神有微微的欣赏.但这少年身份不明.而且自称“草民”.这种身份也是能够上殿來的.
“陛下.草民宁希.”容溪施了礼.“是跟随这些侍卫大哥为宁王殿下的案子提供证据來的.”
“噢.”皇帝一听宁希这个名字.隐约觉得有些熟悉.又听说他到來与宁王的案子有关.也便点了点头说道: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宁王有罪.”
容溪浅浅一笑.一双眸子清亮.“陛下.草民是來证明……宁王殿下无罪的.”
她此话一出.皇帝的皱眉一锁.冷亦修用力的咬了咬嘴唇.心底突然涌起一片温暖的湿意.如寒冬腊月里突然沐浴了春风.那一刻.他听到坚冰化成水的溶溶之声.
苏尚书斜着眼睛看了看她.目光又扫过地上的那堆烧焦了的东西.一脸的讥诮.而冷亦维却扭头认真的看了看容溪.他隐约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熟愁.却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.心里也突然有些了一种说不出來的不安的感觉.有点烦躁.
容溪说完便大步向前.路过冷亦修的身边时并沒有看向他.只是微微抽了抽鼻子.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淡淡的飘了过來.和之前的沒有什么区别.她的唇角.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.
冷亦修却在这擦肩而过的时刻.看到了她眼角眉梢的疲惫之色.还有她身上衣角之处的灰尘.他的心猛然一疼.她是连夜赶路的吧.否则的话此时根本不可能回到这里.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发生这种事情的.又是如何上殿來的.
他很想把她搂在怀里.狠狠的.用尽全身的力气.双脚却仿佛钉在了地上.无法动弹半分.
他看着容溪走到那堆黑乎乎的东西面前.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.从身上抽出一个小小的布囊.打开來里面是一排排的银针.她抽出一根.在那堆东西上拨了拨.
“陛下.”容溪回头看着皇帝.“这并不是孩童的尸体.”
“嗯.”皇帝紧皱的眉头打开.眼神一锐.
苏尚书心中一惊.差点跳起來叫道:“你胡说.哪里來的野小子.居然在这里胡说八道.來人呐……”
“这位老头.”容溪打断他的话.笑吟吟的问道:“这殿上是你说了算.”
苏尚书的脸色一白.瞬间反应过來.向着皇帝叩头说道:“陛下.老臣……老臣……”
“罢了.”皇帝不耐烦的一摆手.满脸不悦的瞪了苏尚书一眼.又转头看着容溪说道:“你且说來.”
“诸位大人.”容溪环视着四周.声音朗朗如珠落玉盘.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.“在下不才.略懂验尸之术.这里是人的尸体不假.但绝对不是孩童的.而且.也不是两具.而是一具.被人从中间斩断了而已.”
她顿了顿.又继续说道:“天下的仵作并非只有在下一个.相信宫中有高人.陛下如果不信.大可以叫來人再验一次.”
她说完.皇帝的脸色变幻.还沒有表态.她又疑惑的说道:“咦.”
声音很轻.但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.这位又发现了什么.众人都拉长着脖子往那黑漆漆的东西上看着.
容溪用银针轻轻扎了一下某样东西.似乎沒有扎动.她又怀中抽出一块汗巾轻轻的捏起了那样东西.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着.
其它的人都看不到.有些干着急.容溪看了半晌.突然微微一笑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