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尘埃落定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冷亦维心中恼恨.却不得不盘算着如何能够将苏经尧的陷害嫌疑给洗脱掉.毕竟.苏经尧这颗棋子他还不想丢.找到这样一个同样对冷亦修恨之入骨的人.的确不易.
他刚在脑海中盘算.只听那妇人又开口说道:“陛下.还请您为民妇做主.为那些失了孩子的父母做主.”
她此言一出.众人又都是一惊.纷纷闭上了嘴巴.而冷亦维霍然睁开双眼.他隐约感觉到.这次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.
“这个自然.”皇帝点了点头.脸色凝重.涉及到百姓苍生.民心所向.他不能马虎.他转头望着冷亦修.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度.“修儿.这次的事情……难为你了.朕想把此事交由你去察.你意如何.”
冷亦修上前施了一礼道:“父皇.此事儿臣已经察明.那些失踪的孩童已经着人去解救了.”
“唰.”众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冷亦修.深藏不露的宁王.一直保持沉默的宁王.此时才真的显露锋芒.上过战场的大将果然较常人更沉得住气.他连生死都可以看得淡.还有什么是压不住的.
五皇子有些不甘的翻了翻眼皮.四皇子的嘴角则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.看吧……三哥果然是在等待着最有力的一击.
冷亦维再次微闭上了眼睛.垂首站立在那里.如同一个局外人.他心中明白.此次.是保不住苏经尧了.
“噢.”皇帝的眼睛一亮.“那些孩童在哪里.”
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.”冷亦修森然一笑.“就在苏大人的别苑之中.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.”苏经尧尖叫起來.胡子都颤抖不停.一双老眼瞪得溜圆.连那些最基本的称谓都忘了.
“本王胡说.”冷亦修语气冰冷.眼神中迸出两道寒光.“那便让那些人上來说说罢.”他豁然转身对着皇帝施礼道:“父皇.儿臣求您恩准.那些苦主上殿來.”
“父皇……这有所不妥吧.”五皇子出列道:“虽然三哥被冤枉了.但这毕竟是金銮殿.如果让那些普通百姓随便上來……”
“五皇子.您不要忘了.百姓是国之根本.这里是金銮殿不假.是权利的中心不假.但这也要民心所向.这里就是他们的天.让他们得见天颜.知道皇上心中有他们的.让他们更在忠君爱国才是最正确的做法.草民如水.能载舟亦能覆舟.五皇子不要陷陛下于昏君之列.”容溪怒而斥道.一番话掷地有声.一时间朝堂上声息全无.只余百官压抑的呼吸声.
冷亦修的心头也跟着一惊.他沒有想到容溪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.这可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能够说得出來的.震惊过后是巨大的喜悦.他的王妃.他的容溪果然是与众不同的.
坐在上面的皇帝神情变幻.他心里不是沒有触动的.相反是很深的触动.如一块礁石在他的心里轰然崩塌.其实最开始他的想法和五皇子是相差无几的.那些草民岂能轻易的踏足这里.他们只配仰望.
可是.容溪那一番话.像是当头棒喝.虽然刺耳.但他却听得出來.是真的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考虑.而那番话却是无数言官都不敢当他的面说的.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却激愤的说出.似悍卫他尊严的勇士.
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.不能当一个昏君.他一挥衣袖.袖口上绣的五爪金龙犹如破袖而出.“來人.宣他们上殿.”
五皇子悻悻的退了下去.皇帝的这个命令无疑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.他咬了咬牙.恨恨的看了容溪一眼.
容溪才不怕他.要是眼神能杀人.自己早就死了无数次了.也轮不到他五皇子來瞪死自己.
殿外高高的台阶上出现大大小小的十來号人影.彼此搀扶着.步子蹒跚.举止怯懦.陆陆续续走到殿内.远远的跪下.纷纷叩拜在地.“草民等参见陛下.”
“你等是什么人.”皇帝的声音远远的传來.如來自遥远的天际.
“我等……”为首的一个老者再次叩拜.声音颤抖着说道:“是城西郊的村民.前几日家中突然失了孩子.直日昨日才被救出.全家团聚.”
“你们是哪找回的孩子.”皇帝追着问道.
“回陛下.是在一个别苑的后门.小老儿曾转到前面偷偷看了一眼.上面的字只认得一个苏字.”
“你胡说.”苏经尧险些跳起來.咬牙拧眉.面目狰狞如厉鬼.
“陛下.小老儿不敢胡说.”老头子颤抖着又叩拜下去.
“是不是胡说.一查便知.”皇帝一挥手.左右侍卫领命出列.“去.查一查苏家的别苑.朕相信.如果此事是真.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.”
“是.”那些侍卫领命而去.身上的盔甲怦然作响.铁器撞击之声撼动人的心底.
时间难熬.大殿上寂静无声.大部分人都垂着眼睑.不敢再东张西望.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.宁王本來是处于劣势.突然之间证人、证据一波接着一波.而原來大义凛然的苏经尧.却步步被逼入了死胡同.眼看着今天是性命不保了.
大殿外的阳光热烈.照在白玉台阶和栏杆上.闪射着诡异的光芒.晃得人眼睛生疼.终于……
台阶上响起了脚步声.那一声声带动着侍卫的铁甲锵然之声.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.众人的呼吸不由得再次紧了紧.
“回陛下.”侍卫头领在殿内施礼.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了大殿.“在苏大人别苑中的一间柴房内发现了一只孩童的鞋子.还有几块碎布片.”
冷亦维闭了闭了眼.苏经尧算是彻底的完了.
苏经尧一听这话.瞬间就软瘫在地.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就突然成了这个样子.明明那孩子死了.明明是被埋在宁王别苑附近的小树林了.怎么倒成了自己家的别苑了.
他心中明白.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演变成这样的.结果已经是这般.他百口莫辩.而他最终的结局也会只剩下一个.就是死路一条.除非……
他扭头求救似的看向站在队列里的冷亦维.跪爬了几步.嘴巴下的胡子一个劲儿的颤抖.“王爷……”
冷亦维的心头一跳.眼睛瞬间睁开.他真想冲上來把这个老家伙给一脚踢死算完.他脑袋昏掉了.这种时刻扯上自己做什么.就算是要救也不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.那样只会让自己也陷入被动.
他咬了咬牙.抢在苏经尧开口之前说道:“父皇.儿臣认为苏大人此事罪证确凿.为了公允起见.还请交由三司定夺.”
“你.”苏经尧的脑袋一空.眼前都觉得一黑.他万万沒有想到.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.齐王竟然舍弃他而去.
齐王冰冷的眸子扫过來.目光清晰的警告着他.如果他再胡说.有陷害宁王在先.后又咬上齐王.单凭这两点.也足以当殿定他的死罪.
“噢.”冷亦修淡淡的一笑.“怎么八弟以为.把他交由三司比较公允吗.”
“自然.”冷亦维点了点头道:“至少要审出他为何要陷害三哥.这么多人他不去陷害.为什么偏偏要陷害三哥呢.难道三哥不想知道.”
“为兄想知道.但是怕三司也问不出來.”冷亦修一语双关.嘴角扯出一条讽刺的弧.
皇帝挥了挥手.“朕也很想知道.这事后的原因究竟何在.对于闹得沸沸扬扬的丢失孩童一案也要对百姓有一个交待.就如老八所说.交由三司处理.务必审出一个结果來.”
他顿了顿.又对冷亦修说道:“修儿.最近九门提督告了病假.京城的治安需要好好的治理一下了.你先接替他的位子.也好让百姓看到朝廷的决心.”
众臣都倒抽了一口气.这是给宁王加权了.九提提督.管着京城的安全要职.这是皇帝对宁王这次被冤枉的抚慰吗.
冷亦修急忙弯腰施礼.表明治理的决心.而冷亦维则是紧紧的握手成拳.一张脸气得苍白无血色.
容溪突然走到他身边.一脸紧张的问道:“呀.齐王殿下这是怎么了.是不是身子不适.老毛病又犯了.在下还略懂一些岐黄之术.不如给您看看.”
“不必.”齐王甩了一甩袖子.垂下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厌恶之色.他实在是对这个突然冒出來的宁希沒有什么好感.
“殿下.不要讳疾忌医才是呀.在下断定.您如果此次不治的话.有可能会要病一阵子.”容溪扬起的嘴角有一丝笑意.这笑看在冷亦维的眼中却有些意味深长.暖昧不明的味道.只是他此刻心情烦躁.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來.
皇帝宣布退了朝.众臣各怀着心思走出了大殿.只觉得这两天风云诡异.变得真快.殿内殿外似两重天.一出一进之间.局势居然有了如此大的变化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