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四章  算盘初定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秋察觉到冷亦修的目光.也扭过头去看.只见一身白衣的容溪静静的站在那里.温风拂來.她的衣角翻飞.如盛开在夏日里的清莲.发间只别了几枚圆润的珍珠.珍珠的光泽和如水的发.仿佛是这世间最动人的黑与白.

    她的眉梢微微的挑起.如展开的鸟羽.黑沉沉的压在那一双冷光四射的眸子上.那双眸子微微眯起.却依旧挡不住里面的寒光迸发.只是她的脸上清冷沒有丝毫的表情.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.

    除了冷.沒别的.像是静静停于九山雪巅上的凤.轻轻的收起了利爪.静静的俯视着你.让你这个擅自闯入她领地的人.自觉的退出去.

    容秋看着这样的眼神.突然打了一个寒颤.

    许久不见容溪了.怎么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.还是那张脸沒有错.可是脸上的神情和那眉宇间的睥睨天下的神态.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.分明就和之前的容溪有着天差地别.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.刚想要说什么.只听容溪淡淡的说道:“墨迹完了沒有.完了就跟我來.”

    她的眼睛盯着冷亦修.说完转身就离开.直接把站在一边的容秋给当成了空气.冷亦修怔了一下.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出了门.而容秋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.半天才反应过來.自己居然连一句话都沒有说上.

    她握了握拳.快步走到门口.看到冷亦修跟在容溪的身边似乎正在说着什么.她不由得咬住了嘴唇.眼睛里喷出怨恨的火來.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.”冷亦修快走了几步.跟着容溪身边问道.他说不出來为什么.但心里就是喜滋滋的.

    “去看一下我收拾的那个院子.你不是答应要给我一个.不是要反悔吧.”容溪沒有停下步子.说出的话淡得像是白开水.

    “当然.我怎么会后悔.”冷亦修笑了笑.温润的风扬起容溪的发.她只是松松的挽了一下.却愈发的优雅动人.那种淡淡的清香再次萦绕而來.比刚才的脂粉香舒服很多.

    “那就好.”容溪脚下的步子越发快.

    “那个.容秋回來了.”冷亦修一边说着.一边偷眼看着容溪的表情.可惜.她的脸上依旧是平淡的.什么也看不出來.倒是她身边的孝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.用力的抿了抿嘴唇.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.”容溪的话散在风里.就像是沒有说过一样.

    “她……”冷亦修吞了一口唾沫.心里突然有些微微的紧张.这个面对着敌人的千军万马都不曾皱一下眉头.不曾露出一丝紧张的战神将领.此刻有些紧张.“她说.愿意为侧室……”

    孝儿猛然停下步子.瞪大了眼睛望了望冷亦修.又紧张的看了看容溪.容溪却依旧沒有停下脚步.只是望着不远处的空处.目光微微一凝.“那是你的事.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心突然沉了沉.他有些摸不清容溪这句话的意思.她想说明什么呢.这是自己的事儿.所以和她无关.那么.在她的心里.自己也终究是和她无关的吗.

    他微怔了一下.但是.又转念一想.这是不是代表容溪在生气.她生气说明她还在意的.她在意就说明她对自己是有情分的.

    这么想着.他又快步追了上去.

    容秋等來等去也等不到冷亦修回來.她看了看天色近午.慢慢的站起身來.向着府门外走去.府中的人客客气气的把她送走.在她踏出府门的那一刻.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.

    她回首.看着高高的门楣.银牙紧咬.眼睛里迸出慑人的寒意.

    她坐在门口的软轿.轿帘轻轻的放下.快速的向着容家而去.走到街角的时候.轿子突然停下.容秋在轿中沒好气的问道:“怎么了.为什么停下.”

    “回二小姐.有人……拦住了轿子.”轿夫的声音低低的说道.

    “是谁这么大胆.敢拦容家的轿子.”容秋本來就心情不爽.一听这话.更是心中火起.因为今天是出來给冷亦修送早膳.又是许久沒有见面了.所以.她不想有其它的任何一个女人抢了自己的风头.即使那些丫头的姿色远不如自己.她也不愿意有第二个女人出现在冷亦修的面前.所以她今天连一个丫环也沒有带.

    此时.轿夫不能动她的轿帘.她也不想看是什么人.只是口气冷冷的说道:“告诉那人.眼色放亮些.这是容将军府中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秋儿.”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容秋的话.那声音低沉缓慢.带着丝丝的疼痛.

    容秋先是怔住.像是在仔细的辨别那声音.然后.胸腔中的怒火更加旺盛的升腾起來.她差点挑起轿帘冲轿而出.

    然而.下一秒钟她却轻轻的挑起了轿帘.脸上尽是温婉委屈之色.眼中更是迷蒙的水光.声音轻柔道:“是你.”

    來人看到她如花的面容.又是这般的表情.心中大痛.上前一步.说道:“秋儿.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言难尽.”容秋打断他的话.拿起手中的帕子轻轻的压了压眼角.“张洋哥哥.你怎么会在这里的.不如……随我一起入府再说吧.”

    张洋微微犹豫了一下.但他的犹豫怎么敌得过容秋那温情脉脉的目光.还有她委屈的神情.她到底遭遇了什么.张洋无法放心的下.最终点了点头.

    轿夫垂首站立在一边.一言不发.只是垂下的眸子中闪过几分不赞同.这二小姐还真是继承了二夫人身上的那股劲儿.当初要不是她爬上了老爷的床.又怎么会从一个丫环成了侧室.

    虽然二小姐的容貌像老爷.比二夫人娇俏得多.可这二小姐的作派……怎么能随便出入王府中.虽然王妃是她的姐姐.但是她到王府是见王妃了还是见王爷了.大家都心知肚明.面眼下更是在这里见了外男.还直接把外男引进府中.这……这……

    便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孩子.虽然不是如同大家闺秀这般娇贵的养着.但也不会做出如此不要脸面的事情來.

    但他们始终只是轿夫.根本沒有说话的权利和立场.只听容秋又放下轿帘.说道:“快回府.”

    一路行至到容家所在的街口.容秋的声音再次传來:“走后门.小心些.不要叫人看到.”

    轿夫应了一声.心中却微微鄙夷.不动声色的转向了后门.

    张洋一路无语.只是跟在轿子后面的不远处.如一个游魂慢慢的荡來荡去.神情间有几分憔悴.

    容秋命人把轿子停在后院的假山边.那里僻静无人.张洋看到轿夫们退去.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.眼神中也带了几分急切.

    “秋儿.你刚才去……宁王府了.”张洋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疼痛.细碎的阳光穿过假山旁边的树枝叶.轻轻的罩在他的身上.

    “是的.”容秋垂下了头.那一段洁白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.她的声音细碎.“张洋哥哥.我也是逼不得已.父亲让我去看姐姐.我……”

    张洋听她是看容溪了.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.只是眼神中的疼惜却浓了几分.他上前一步.轻声问道:“她又欺负你了.”

    容秋闻听此言.不由得抽泣了一声.拿帕子压了几下眼角.再抬起头來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.眼晴却是红红的.显然是一副受了气的模样.“沒事的.她沒有欺负我.”

    张洋见她如此强颜欢笑.心中更加难过.他喃喃的说道:“我只当她是个温顺的.以前在府中的时候见她总是温婉大方的.性子也是柔弱的.不成想……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她人前人后样子不同.我还差点被她骗了.”

    容秋感叹了一声说道:“是啊.她现在是宁王妃了.更加得意起來.可是……宁王却始终不是喜欢她的.她也难免把怨气出在我的头上.”

    张洋的神情微微一滞.声音艰涩的说道:“怎么.宁王……对你……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洋哥哥……”容秋叫了一声.声音中有几分娇羞几分悲恸.她的目光闪动.隐约眼角有晶莹的泪珠.“你知道的……他是他.我是我.即使是他有什么……我也不会的……”

    张洋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“一往情深”的娇小女子.心中像是被什么塞满.嗓子也有些发堵.既欢喜又难受.一时间说不出话來.

    “可是.”容秋的话锋一转.面上有些为难.秀气的眉也轻轻的皱了起來.“终究他是王爷.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.”

    张洋的心中一凉.脸上是浓浓的痛苦.忽然又神情中浮现坚毅.语气坚定道:“秋儿.你说想念爹娘了.如今也看过.不如我们……这次走得远些.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.但天下之大.总归是可以找到属于我们生活的地方的.我们找一个隐秘的小山村.我耕你织.过得平淡的日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独自憧憬着.沒有察觉容秋眼中的那一丝厌恶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