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风筝传书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冷亦修也沒有想到.容溪居然沒有在红袖苑中.而是这个时候才回來.他看着信步走过來的她.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.同时.心里也有些发窘.如果容溪问他在这里干什么.要怎么回答才好呢.
哪里想到.容溪走到他的身边.只是淡淡的说了句:“晚安.”然后就推门而入.连问都沒有问.
晚安
冷亦修有些摸不着头脑.这是什么奇怪的说话方式.隐约猜出來大约是晚上安好的意思.可是.她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像是很好的吗.
跟在容溪身后的孝儿也有些蒙.对着冷亦修匆匆的行了个礼.连忙跟着跑了进去.
冷亦修瞠目结舌.他很想追上去.可追上去之后说什么.他的眼睛追着那道清丽的影子.心里打着追过去的念头.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.他第一次知道.人体还可以纠结成这样.
容溪泡在沐浴桶里.轻轻的闭上眼睛.想着刚才冷亦修站在月下的身影.不由得抿了抿嘴唇.
來自现代的容溪.对于一夫多妻这事儿根本就是排斥的.连想都不要想.她独自、自主、坚强.从來都不信能够靠男人得永生.唯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.虽然她不得不承认.和冷亦修关系缓和下來的这短短的时间里.她的心慢慢变得温暖.这种家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.
但.也还沒有到迷恋的程度.
特别是这家里会突然再出现另一个女人的时候.
容溪心里很清楚.容秋不是苏婷.这两个人根本沒有什么可比性.关键的区别就在于冷亦修的心里是有容秋的.而且当初他失魂落魄、借酒浇愁的样子她是亲眼看见过的.
而她自然也敏锐的感觉到.冷亦修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.可是.他会如何抉择.容溪清楚的看到冷亦修站在月光下时的迷茫.她什么都沒有说.只是愿意等.愿意给他一个机会.
自己在这异世.这是第一个给自己家的感觉的地方.她不想轻易的放弃.未曾争取便离开.那不是她容溪的个性.当然.如果冷亦修一直做不了决定.那么……自己也不会一直等.
等待.亦需要底限.容溪的骄傲不允许她无休止的等下去.
孝儿站在一边.看着映在灯光里的容溪的俏脸.她总是觉得小姐变了.这段时间简直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.让她总是睁大着眼睛都看不过來.
想着今天晚上小姐的反应.难道她……还是心里有张洋的.孝儿想完自己就先摇了摇头.不.不是.虽然不知道为什么.但是孝儿从容溪的神情中感觉得到.
如果是之前那个娇弱的小姐.也许是有这种可能的.但是现在不会.现在的小姐……果断、坚定、冷锐.那种逼得不人不敢正视的英气和睥睨.小姐的眼中看得见天下.看得见山河万朵.可是落不到一个张洋的身上.
孝儿挺了挺腰杆.紧紧的握了握手.在心中对自己说道:无论如何.一定要好好的跟着小姐.这样自己才可以不受人欺负.这样想想.只有一路走下去才好.
次日.冷亦修早早的吃过了早膳.转身就去书房.自己都感觉十分的匆忙.他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问自己.到底在躲什么.
容溪却沒有刻意的改变什么.按照平时的时间习惯.她刚刚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去制药的院子.就听到孝儿一声惊喜的喊道:“小姐.快看.那是什么.”
容溪顺着孝儿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.只见在天空中有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.今天的天气很好.蓝色如绸.天空中的白云像是一朵朵柔软的棉花糖.轻轻的飘來飘去.这样一只蝴蝶风筝出现.引來了几只小鸟也好奇的叽叽喳喳的转了过來.
可是.容溪却并沒有孝儿那么惊喜.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.來王府这段时间.还是第一次看到风筝.而且这只风筝放得极低.这不放那不放.偏偏出现在红袖苑的上空.这都正常吗.很明显.这其中必然有蹊跷.
她微微敛起眸光.很快.在那只风筝的下端.也就是蝴蝶翅膀的最下面发现了一个长方形一样的东西.薄薄的.看上去像是一个信封.
她了然的一笑.
索性也不去其它的院子了.反而坐在廊下等着.孝儿本來挺兴奋的.转头一见容溪这般表态.眨了眨眼明白了这其中定有其它的玄机.也闷声不响的转头跟着容溪走回廊下.做自己该做的事.
果然.时间不大.那只风筝的线不出意外的断了.
而那只风筝也便摇摇晃晃的掉入了红袖苑的院子里.容溪微微笑了笑.唇角的笑意在阳光有迫人的冷意.孝儿不动声色的上前.在那只风筝上发现那封信的时候.看到那信封上的字体.不禁指尖微微颤了颤.
容溪看着拿着那封信走过來的孝儿.她抿着嘴唇.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.眼神也有些躲闪.
容溪伸出手.孝儿却有些犹豫.目光也不敢和容溪对撞.只是诺诺的低着头.捏着信封的手指更加的用力.指关节都有些微微的发白.
容溪沒有说话.她依旧伸着手.目光沒有温度.只是那么看着.一双眸子像阳光下闪光的冰凌.夺目却冷光四射.
孝儿终于像是狠了狠心.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.在接触到容溪手指尖的时候.那信封都在微微的抖.
容溪的目光转到那个信封上.上面是俊秀的毛笔字.不同于冷亦修的力透纸背的冷峻坚挺.那是一种來自文人的字体.
想到能够和原來的“容溪”扯上关系的文人.还可以以这种方式传递信息.又能够让孝儿呈现如此表情的人.再联想到刚刚归來的容秋.容溪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人:“张洋.”
她勾了勾唇.心中一下子就明白.这不过是容秋又耍的手段罢了.只可惜.容秋不知道的是.现在容溪已经不是以前的容溪了.
她轻轻撕开信封.从里面抽出两页信纸.上面的笔迹俊秀飘逸.看得出來措词十分的小心谨慎.里面的情意更是随字里行间洋溢而出.字字情深意切.句句情意深重.
容溪不动声色.一字一字的看过去.张洋这样送进一封信來.绝对不会是只为了表达一番情意这么简单.而容秋更不会蠢到想用这一封信來陷害自己什么.毕竟.只是薄薄的两页纸.随时可以付之一炬.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.
果然.在最后的一小段.才真正说明了写这封信的意思所在.“溪妹.但望你可以看在昔日的情分上.傍晚时分來城郊的梅雨亭一见.以慰相思之苦.”
短短几个字.容溪看着它们.不觉得笑了笑.只是眼中的冷意更加明显了一些.这才是这封信的真正意义所在.之前通篇全是一些废话而已.
约自己前往.容溪知道.绝对不会只是“前往”这么简单.容溪略微思索了一下.沒有再犹豫.
“孝儿.”她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心神不宁的孝儿.“这个张洋……”
“小姐.”孝儿急忙说道.“他不过是一个书生.您现在贵为王妃……再说.张洋是中意二小姐的.否则的话也不会带她走了.您可别……”
孝儿的脸色通红.言语中带着急切和关怀.看得出來是碍于奴婢的身份.否则要说的话绝对不只这么几句.但是她言语之间流露出來的对容溪的关切和担忧却是真实存在的.
容溪看着她这副样子.心间温温软软的荡了荡.有一个真心关切你的人.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的.
可是她并不是只看到孝儿的急切.她还能过这封信看到一些其它的东西.比如容秋的阴谋.还有.那个张洋难道真的爱容秋爱到了这种程度.居然可以和自己私会.
她觉得有些不可理解.这古人的思维逻辑还真是特别.不过.这对于來自现代的她.她的眼界更宽.心胸更广.完全沒有那种所谓的夫纲、或者说是被男人看到一眼肌肤就得嫁给他或者就要羞愤而死的意识.如果是这样的话.那满大街的吊带衫、透视装都是干什么用的.用來让游魂穿的吗.
所以.这样的容溪更想知道的是.容秋和张洋到底要搞什么鬼.难道自己一个见多识广的人.还怕了这两个人不成吗.
她递给孝儿一个安抚的眼神.“孝儿.你的担心我明白.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.我不会犯你所想的那种错误.”容溪很泰然自若的说道.让人一听便会产生不可抗拒的信任感.
孝儿听到她肯定的话.不由得轻轻吁了一口气.然而.这口气还沒有吁完.就听到容溪再次说道:“去我是一定会去的.我一定要去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.否则的话.此计不成.还会有第二次.不如一次來和断的干净.”
孝儿的脑子跟不上容溪说话的节奏.但是.停下來转念一想.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.她看着容溪眼中的神色.这样的光芒四射.这样的人……怎么会做那种糊涂事.又怎么会和张洋那样的人走在一起.
孝儿这样想着.便用力的点了点头.沒有继续乱想下去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