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 梅雨亭赴约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夏日的傍晚.天边的云霞如同被腊染.一层一层展现出大自然神奇而强大的力量.太阳也慢慢变成了金黄色.强烈的阳光更加金光灿烂.连周围的那些树木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.

    梅雨亭就位于城郊的一条小道上.漫天的霞光里.这座小小的凉亭倒添了几分韵味.整幅风景就如同一张手绘的明信片.美得令人赞叹.当然.如果沒有亭中的那个男人身影.这一切就会美得无可挑剔.容溪想.

    她轻轻勒住了马缰绳.遥遥看着亭子中的那个男人.嗯.身姿不如冷亦修挺拔.微微有一点驼背.身材也不如冷亦修.太瘦了一些.细胳膊细腿的.一看就沒有什么力气.头发也不如冷亦修的柔顺.在光晕里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毛茸茸的感觉.他的衣着就更不用说了.先不说材质.单是品味就与冷亦修差着一大截.

    以前的容溪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的.简直就是眼睛瞎了.

    还有.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容秋所喜欢的.恐怕只是当他是个蠢货.得利用时且利用吧.

    容溪不禁勾了色唇.轻轻一提缰绳.马儿微微打了一个响鼻.轻轻上前.

    张洋一直处于忐忑中.他有担心.担心容溪根本沒有看到那封信.这件事情会功亏一篑.但同时又担心.如果容溪看到了信.却沒有來.那怎么办.到时候怎么对秋儿说呢.可是.如果她真的來了.那……

    张洋不由得微皱了眉头.想起临行前容秋那殷切的眼神.还有她轻轻的一个拥抱.忽然全身又充满了力量.不就是“勾引”一个女人吗.为了秋儿.什么都可以.

    他正在这里纠结着.听到轻轻的马蹄声.不由得转头望去.

    夕阳下.一匹枣红色的马踏步而來.而马上的那一位白衣女子则让他微微的愣住.她闲闲的坐在马上.明明是一种悠闲的姿态.那眉眼中的睥睨天下的神色那让人心中一凛.仿佛一颗心随着她目光看过來的刹那被猛然掏了出來.带着腾腾的热度.浸入了冰冻了万年的冰川之中.只剩下沁骨的凉.

    她的腰身纤细.一身白衣如雪.一套紧身的骑马劲装.衣服的边缘镀了一层金黄透红的光晕.风拂起她束起的长发.猎猎如风中飘荡的旗.这一刻.张洋觉得自己好像停止了呼吸.看到了那一个完全颠覆了他印象中的容溪.

    那个懦弱、羞怯、只会脸红.喏喏不成声的容溪.怎么会……怎么会.这怎么可能.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.

    他的耳中轰鸣着.只剩下这一个问題.在不断的连续追问着自己.脑袋此时都有些不够用的感觉.

    容溪看都不看他.抬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.沒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.她从马上跳下來.把马拴在旁边的一个棵树上.这才走到亭子中.眼睛扫了一下张洋说道:“你找我.”

    你找我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之前容溪的语气.她不是应该看到自己就脸色.说话的声音犹如夏日的蚊蝇.眼睛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的吗.

    而面前的容溪.气定神闲.腰身挺拔如松如竹.一双眸子清澈如水.只是清亮的水面下却如藏着冻着坚硬的冰凌.熠熠的闪着光.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张洋突然有些说不出话來.他仔细的看着容溪的脸.不错.的确是这张脸.完全沒有错.只是那眉宇中的温婉和懦弱已经荡然无存.只余下勃勃的英气和坚定.

    “到底有什么事.”容溪看着他.唇边勾出一丝讥诮的笑意.声音停顿了一下.愈发的冷了下去.“别说思念一类的东西.我不相信.”

    她最后的四个字像狠狠砸在坚冰上的锤子.毫不犹豫的挥下.“咔咔”发出刺耳的声响.飞溅起碎碎的冰屑.

    张洋本來想好的话又都吞了下去.那些情话面对着这样的容溪.实在是说不出口.他感觉那双眸子就如同两把凌厉的刀.直直的刺來.就奔着人的心脏.能够清晰的透过你的肌肤.看清你心中所想.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做什么.”容溪微微眯起眼睛.沒有笑意的笑了笑.“找我來诉说相思之情.你真正喜欢的人.是容秋吧.真是难为她和你.居然能够跑來这里和我这些情话.还真是奇葩.”

    张洋心中一惊.他不知道什么叫“奇葩”.但是容溪前面说的话已经足够让他心惊了.以前自己只要语气温软一些.一纸简单的情诗就可以让容溪激动不已.泪光盈动的.今天……怎么还什么也沒有说.就被她看穿了.

    “我……是带她走了沒有错.”张洋想着此行的目的.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.“可是.走了之后才发现她并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并非你心中所爱吧.呵呵……”容溪讥诮的一笑.看着眼前这个连说谎都如此拙劣的男人.心中不禁暗暗疑惑.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.哪里比得过冷亦修了.简直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.她有些后悔來这里见过个根本不算什么威胁的男人了.

    这样想着.她的语速也加快了一些.“所以.你就想着翻回头來找我.那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宁王妃了.已经嫁为人妇.你知道不知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和认知.如果我出來随便见你这个外男.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骂作**.要被处死、浸猪笼.尤其还是宁王府这样的皇亲贵胄.说不定还会连累母家.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笑话.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得极快.带着几分凛然.几分冷淡.那眸子中更是冷锐的光芒如刀.嗖嗖的刮在张洋的身上.

    他瞠目结舌的听着容溪的话.这些话犀利如她的眼神.让她根本接不上话.甚至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.脑子中一片空白.只有她刚才的话在耳边一遍一遍的轰鸣着.呼啸着來回冲撞着.

    而容溪却已经懒得再和这样的男人多说一句.她说完掉头就要走.张洋一见她要走.心中却是急了.不管怎么说.容秋交待的事情还沒有做好呢.他急切之下也忘了其它的礼数.伸手就抓住了容溪的衣摆.

    容溪沒有想到他会突然动手.眸子一冷.声音更是冷硬如坚冰.“放手.”

    “溪妹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张洋一边说着.额角一边冒出汗來.他心中急切.秋儿怎么还不來.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次.放手.”容溪看着张洋.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.事到了现在.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.

    “不.溪妹.我……”张洋一边说着.手里抓着更紧.他想要说什么.在这种情况下却说不出來.一方面是因为他太紧张.另一方面主要是容溪的眼神太过于吓人.那些脉脉情话他实在是说不出來.

    “唰.”乌光一闪.容溪手起刀落.张洋不禁后退了两步.手里拿着容溪从衣服上割下來的衣角怔了怔.她……居然在身上藏刀

    容溪却不管他震惊的神色.晃了晃手中的乌铁匕首.语气森凉如铁.“你若再敢.我下一次便挥刀向你.”

    张洋吓了一跳.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.容溪立刻扭过头去向着亭外走去.只是不远处的马蹄声传來.那马上端坐一人.让她的眸子微微缩了缩.

    就在她微愣了一瞬间.后面的张洋也发现了來人.他想着容秋许给他的美好未來.想着做了此事就可以和容秋长相厮守.便觉得一切危险都可以冒一下.他猛然上前.张开手臂.紧紧的搂住了容溪.嘴唇凑上她的耳垂.就要吻过去.

    策马而來的冷亦修看到的就是这一幕.

    他的脸色黑沉似铁.天边的夕阳已经坠下去了半个.那些美得如同腊染的云彩也已经慢慢归寂于沉冷的深蓝色.如冷亦修脸上的怒意.

    容溪觉得张洋那湿热的呼吸就喷在耳后.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.心里涌上强烈的恶心感.她立刻抬腿向后一踢.也不管踢在了哪儿.只知道用尽了全力.

    “啊.”身后的张洋一声惨呼.声音伴着那温热的呼吸远去.越过了亭子.“扑嗵”一声亭外掉落下來.

    冷亦修勒住了马.看着这一切的发生.他心中的感觉一时间无法言明.刚才的张洋拥容溪在怀中的一幕深深的撞击着他的眼眸.让他的眼睛都有些隐隐的发痛.

    心中涌起热烈的怒火.腾腾的瞬间就烧了起來.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架在火上烤.那种灼热的疼痛让他的呼吸都微微一滞.

    而后來.容溪的那一脚.把张洋给踢了出去.他感觉心中的疼痛似乎微微好了一些.但是他却依旧沒有勇气下马走过去.问她一句.只是手指用力的握着马缰绳.绳子磨着他的指尖.钝钝的磨砺的疼痛.他却丝毫沒有察觉.只是看着.于马上遥遥的看着她.

    容溪抬头迎上冷亦修的目光.她的身影映在暗下去的日光里.那层光影已经退去.四周更暗了一些.让她的神情越发的模糊起來.只余下那一双眼睛晶晶发亮.如天边升起的星光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