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  倔强的误会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那星火如同火种.“砰”的一声掉入了冷亦修的心里.让他略微平复的心火瞬间又腾腾的燃烧了起來.烧的他此时内心极为难受.似乎自己此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.随着这一抱.付之东流了.

    冷亦修翻身跳下马來.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容溪的近前.目光在她手里的匕首上停了停.他突然想起.容溪曾经挥刀刺向自己.至今胸口仍然有那条伤痕.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.”半晌.他仿佛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.低沉着问站在那里与他对视的容溪.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会在这里.”容溪的目光看到了随后出现的一顶软轿.她勾起嘴唇无声的笑了笑.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的光.

    “本王在问你.”冷亦修听到她那暗含讽刺的话.心里的火不停的烧着他的理智.

    容溪把手中的匕首抛了抛.垂下眼眸.眼睛里的光犹如那把黑沉沉的刀身.沉冷而凝重.“如你所见.你什么都看到了.还要问我干什么.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冷亦修心里本來还有隐隐的期待.期待她能够解释一两句.无论她说什么.自己心里都愿意相信.可是.她居然是这种语气.沒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.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得一般.

    那顶软轿在冷亦修的马前停下.轿帘一挑.毫无意外的.容秋从轿子中走了出來.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.即便在这隐去最后一丝昏黄日光的黑暗中.也闪烁着奢华的光.她轻轻走到冷亦修的身边.姿态轻盈婀娜.如河边的拂柳.

    “修……”她轻轻的开口.语气中带着心疼.“别气坏了身子.”她的目光流转.如两潭泛着春光的湖水.看了看容溪.眼底的神色微微一诧.随即又鄙夷的笑了笑.“姐姐.不是妹妹说你.你这副样子……出來接触外男.这真是你的不是了.”

    容溪挑了挑眉.眼中的凌厉光芒像刀锋上薄而利的光线.“你说我.你凭什么说我.以什么身份说我.”若是连容秋都能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撒尿.那自己以后也不用混了.

    她三句反问句句逼问着容秋.天越发的黑沉了下去.她的白衣边缘也晕染了一层朦胧的黑.发丝猎猎.她一步一步走下亭來.带着凛然的气势.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容秋沒有见过这种样子的容溪.心中不由得一惊.感觉她的眼神像两把快刀狠狠的刺在自己的身上.她向冷亦修的身边靠了靠.声音软糯道:“修.你看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我什么.”容溪讥诮的一笑.“你还來指责我的不是.你以为你是谁.容家遭遇大难的时候你在哪里.父亲被推上斩头台的时候你在哪里.和男人私奔不说.现在居然还回來.还有人指责我.”容溪自然是十分的气愤.说出來的话.当然也不会好听了.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.一边打量着容秋.目光來來回回.眼中掩饰不住的鄙视闪动如火.“就凭你.完全就是一个绿茶表.除了作还是作.说话扭捏作态.吃饭如小鸡.喝酒必醉.有男人在场醉得更快.你这种女人纯粹就是作尽天下之贱的节奏.最后除了作死沒有别的下场.你还好意思说我.”

    她的说说得飞快.又气势如鸿.冷亦修听得目瞪口呆.而容秋早已经粉面通红.恨不能一下子晕死过去算完.

    在暗中的冷十五和冷十六互相对视了一眼.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敬佩和赞叹.王妃果然是……无敌啊……自己能有王妃十分之一的能耐.也能横着走了啊.

    容秋咬着嘴唇.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.她对着冷亦修福了福身.“修.我……我沒有想到.姐姐会这样气恼我.想必……是怪我过來打扰了你们.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.一边像是无意的向着张洋的方向的退后.冷亦修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.心中有些微微的酸涩.但也仅限于此.他沒有时间去诧异自己沒有心疼.相反听到容溪那奇异的词语.心里却有些隐隐的雀跃.

    然而.这雀跃还沒有结束.只听容秋轻轻的惊呼了一声.“呀.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.却清晰的入了所有人的耳朵.只见张洋还晕倒在那里.可见容溪这一脚踢得不轻.容秋却“准确”的看到了张洋怀中有一角露出來的纸页.她又“好奇”的抽了出來.接着.展了开來.

    她只是瞟了一眼.脸上就露出娇羞之态.脸色红如绸布.转过头去不肯再看.

    冷亦修一见她的神情.心中狐疑.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.伸出手要接过那页纸.容秋却是一阵的犹豫.捏着纸的雪白手指微微的颤抖.

    冷亦修越发的心中不安.他沉声说道:“拿來.”

    容秋咬了咬嘴唇.红润的唇上留下几个白色的印子.她神情温婉.表情痛楚.“修……你还是不要看的好.否则的话.我真担心你的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.手却不往回缩.冷亦修哪里有心思听这些.一把把那信纸抓了过來.容秋上前.眼睛却是瞄了那边的容溪一眼.声音怯怯的说道:“你不要怪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眼睛里差点迸出血來.

    那上面白纸黑字.是一首不堪入目的情诗.

    虽然天色已晚.有些模糊.但是那些字却是像利箭一般.嗖嗖的射出刚來.冷亦修的手指微微的颤抖.他看了两句便看不下去.微眯了眼睛.对着容溪扬了扬眉说道:“你怎么说.”

    容溪不用看也能够猜到那是什么东西.这些粗劣狗血的手段.居然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.她不禁在心中苦笑.一心只防范那些高级阴损的.沒有想到來了这么个低级的倒把自己套住了.

    不过.话说回來.套与不套.还得看冷亦修的态度.

    容溪什么也不想说.说什么呢.对于相信自己的人來说.根本不用解释.对于不相信自己的人.解释了也沒有任何的用处.

    容秋却上前一步.楚楚可怜的说道:“修.你不要生气了.相信姐姐也是一时的糊涂.左右她出來见外男.也沒有人瞧见.你不说.我也不说.就沒有人会知道了.你……原谅姐姐这一次吧.”

    她越是这样说.冷亦修心中的火越是烧得旺.他的手指微微用力.那信纸便突然碎成了粉末.他的手一张.那些白色的碎粉就消散在了风里.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要解释的.我给你这个机会.”冷亦修向着容溪的方向走了一步.目光深沉.眼底的光芒闪动.如天边升起的星火.

    容溪却注视着他.下巴微微的扬起.扯出一条倔强的弧.脸上的表情平静.仿佛发生的这一切和她沒有丝毫的关系.她只是那么平静的回望着他.眼中任何的波澜.

    冷亦修的心锐利的一痛.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容溪这段时间以來和自己所共同经历的一切.包括她只身去往东疆冒险.在关键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朝堂上.那一声清脆的“草民來作证.”如一掬温暖的水.轻轻的流进他的心底.

    可是……那个时候的容溪呢.为什么又转眼间成了之前的样子.

    背着自己和这个男人在这里.他沒有忘记.这个男人刚才抱着她.还居然想吻她.他居然拥她在怀.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.他的心里就如同有一只利爪.狠狠的撕扯着自己的心.鲜血淋漓犹不肯停止.

    他的目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.如被冰水浸过的冷玉.带着逼人的寒意.他再次靠近她.鼻尖已经能够闻到她特有的清香.

    容秋一见.心中喜悦.脸上却是分外的焦急.她急急的上前.提着裙子再次施礼.扬起的小脸满是情深意切.说出的话却像是带血的刺.“修.求你.不要生姐姐的气……虽然她做得不对.但毕竟她对张洋也……请看在她情根深种的分上.宽恕她这一次吧.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冷十五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凉气.真是沒有最不要脸.只有更不要脸.

    这一句话犹如一滴冷水滴入了滚着热浪的油锅里.彻底激起了冷亦修满腔的怒火.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.愤怒.好像不全是.痛恨.也不对.

    是痛苦夹杂着嫉妒还有那痛得不得的深深不甘.丝丝缕缕纷杂的搅在一起.理也理不清楚.

    他看着容溪.“你到底有沒有要对我解释的.”

    容溪看着他.冷笑了一声.“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.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.”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像是冰块.骨碌碌的滚了满地.

    “你.”冷亦修控制不住的扬起手來.对着她扬起的脸.

    容溪沒有笑意的笑了笑.挑起的眉如两把弯弯的刀.一双眼睛笑得眯起.里面却是寒光凛冽.如草原上的狼.她什么也沒有说.只是那样冷笑着看着冷亦修的手.

    她的笑意让冷亦修的心凉了再凉.整个人浑身的血液都似僵住.他看着她的眼底.那里清亮依旧.自己小小的倒影就在那一片寒光凛冽里.是那样的孤寂而苍凉.

    是否……自己从來都沒有走进过她的心里.只能这样落在她冰凉的眼底.

    冷亦修的手最终慢慢的垂了下去.月光慢慢的亮了起來.天边的一轮下弦月.勾出瘦弱的弧度.也照上冷亦修的脸.越发显得神情清冷.

    他看了看容溪.最终一甩袖子.飞快的翻身上马.那匹黑色的马载着他融入了夜色里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