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一章 对不起,不能原谅(第1/1页)妖娆毒妃
“这就不用了吧.”容溪手按了太阳穴.“毕竟我只是一个大夫.你这样做.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.”郝连紫泽打断她的话.心里有些微微的窃喜.她这是在为他着想吗.“你放心好了.”
“其实.我是想说.人手足够多了……”容溪本來是想说.人太多了给了自己的压抑感也会增加.但是看到郝连紫泽那张笑意浓浓的脸.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.她就什么也说不出來了.
“好吧.”容溪最后叹了一口气.
郝连紫泽立刻欢欣雀跃的去安排了.孝儿看了看容溪的脸色.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话.
“报公子.”容溪还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气.外面跑进來一个护卫.“外面有人求见.”
“什么人.”容溪的心里闪过一个人影.不会吧……可是.除了他之外.自己在这里并沒有什么认识的人啊.
“他说.您见了他自然会知道.”护卫有些为难的说道:“而且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送给您.希望能见您一面.”
“让他进來吧.”容溪语气有些无奈.
“公子.咱们在这边并不认识什么人啊……”孝儿也有些疑惑了.
“怎么会不认识呢.”容溪眼前浮现冷亦修被孝儿一个大冰糖葫芦甩过去的情景.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上起了无数的黑线.回头看了看孝儿那天真的模样.心想.也不知道这丫头知道了冷亦修的真实身份之后.能不能承受得住.
“我们认识谁……”孝儿还想追问下去.已经人有跟着刚才报告的护卫走进了院子.她抬眼望去.顿时瞪圆了眼睛.
“啊哈.”孝儿响亮的、抑扬顿挫的叫了一声.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往外走.“你们还胆敢跑到这里來.怎么.挨打沒挨够是吧.”
“……”容溪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.
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冷亦修.带着面具看不出脸红还是脸紫.估计怎么也不会是正常的肤色.又偷偷瞄了一眼正义凛然的孝儿.目光抱以同情的问候.
头前引路的护卫一见孝儿的模样.不禁微微变了脸色.满眼尽是戒备的看着冷亦修和冷十五.手指按在了刀鞘上.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.七皇子下了死令.务必保得住在这里的贵客平安.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.
容溪一见气氛不对.不禁站了起來.毕竟冷亦修的身份特殊.如果有什么意外.可不是小事.很容易就上升到两国矛盾的程度.万一因此起了战乱祸及无辜百姓.那可就不好了.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伟大的理由.
“孝儿.不得无礼.”容溪示意孝儿退下去.对着那护卫说道:“沒事.是故人.之前有点小误会.现在沒事了.”
那护卫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些.施了个礼便退到了月亮门外.却并未走远.
“二位前來有何事.”容溪看着走过來的主仆二人说道.
“自然是给修公子送东西來的.”易容成宁希的冷亦修笑了笑.目光深黑.眸子幽深.他看着眼前的修公子.陌生的一张脸.却是熟悉的神情还有她身体里的灵魂.
恍然似看到那一树的珍珠落花下.秋千微微荡起.她的白衣飘飞.脸上的笑意淡淡.在那一树的繁花影里.勾勒出牵住他的心一生的轮廓.
“噢.”容溪在廊下站定.脸上平静无波.眼睛微微眯起.如一潭幽冷的古井.“我有什么东西落在阁下那里.”
冷亦修的手指入怀.慢慢的从里面抽出一样东西.他的表情凝重.似乎那里面是一件什么珍贵的东西.
容溪盯着那东西看着.那上面还包了一块红色的布.她的心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來.看着那东西的轮廓.她隐约间猜到了那是什么.但是一时之间又觉得不太可能.
冷十五看着冷亦修的动作.偷眼看了看他的侧脸.脸上的神情让他不忍去看.他慢慢的垂下眼睑.遮住自己眼中的神情.
他无法忘记.在王妃出走之后的那段时间.王爷曾经疯了一样的在那个堆满草药的院子里.看着那些王妃留下的手记.他不懂医理.却仔细的去读.去理解.然后.把那些随手写的东西.整理成了一本册子.并让那书局的人.连夜赶工.印了一本书出來.
王爷那种近乎疯狂的状态.他不忍再去想.心中酸涩难言.仿佛有一块石头.狠而硬的堵在了胸口.
那块红布薄而软.轻轻的包裹住那件东西.轻柔的像是一团红色的云.但是不知道为什么.容溪却觉得自己有些喘不气來.
冷亦修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布.然后.一点一点的抽离.布下包裹的那本书一点一点的露了出來.
天蓝色的书皮.装订整齐.书皮上用黑色的字写着:“宁王妃手记”.而那几个字龙飞凤舞.笔峰透出凌厉和霸气.很显然.是冷亦修的亲笔.
容溪的目光一凝.
孝儿瞬间呆住.她张了张嘴.想讽刺那件东西不过是一本书.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.但是看到那上面的几个字.她却瞬间无言.
宁王妃……
孝儿也不是傻子.冷亦修的笔迹她也是见过的.电光火石般明白了什么.她扭头看向冷十五.对方似乎感应到.抬起眼皮看了看她.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.算是对她这几次冲撞王他的一个惩罚.
孝儿几欲惊叫出声.但是她却什么也喊不出來.她突然回想起自己一根糖葫芦扔过去的英勇气概.现在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.
她发誓.从此以后.再也不碰糖葫芦.
她发完誓.偷偷看了看容溪.
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容溪.
容溪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.似有沉湎的笑意.又似有难言的忧伤.还有一丝缠绵的怨恨.然而.这一切.不过一闪而过.
“噢.”她语气淡淡.像是一阵轻风柔软的刮过.“这本书的名字倒是新鲜.宁王妃……是什么人.真是抱歉了.在下虽然区区一介庸医.但也向來只看医书.而且需要是孤本.这种手记之类的……在下沒有兴趣.”
冷亦修的目光一凝.如沉冷的雪遇到了热烈的火光.突然间冰冷散去.随即而來的就是春风.沐浴了一身的温暖春光.
容溪的话虽然说得不留情面.但是她的语气.她的言谈间.无一不透露出她的心绪.别人或许听不出來.冷亦修却是真真切切的听出來了.
她可以不承认她就是容溪.但是.他已经确认了.
“这不是普通的手记.”冷亦修的手指轻轻抚着“宁王妃”那三个字.“宁王妃也不是一般的王妃.”
“她是一个奇女子.”冷亦修低下头.只看着那三个字.仿佛可以从那三个字中看到依稀旧日容溪的容颜.淡淡的笑意.微弯的眼睛.飞扬的眉角.哪一样都让他心动.
“她自立、自强.更有……自尊.非寻常的深闺女子可比.可惜.是……宁王的过错.”冷亦修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寂寥.阳光被一朵飘过來的云笼罩住.光线黯淡了许多.似乎是不忍打扰他.他的身影淡淡的投在地上.拉得瘦而长.如一株孤独的树.
“他沒有充分的相信她.被愤怒和悲痛冲晕了头脑.又轻易的相信了别人的话.以至于她……离家出走.现在都沒有消息.”冷亦修缓缓的抬起头來.目光深深的锁定了她.坚定一字一句说道:“宁王很后悔.也很自责.他已经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.也认清了自己的心.”
他抬起手.手指尖对准自己的心脏.眼神微微有些迷离.不同于平时的冷锐凌厉.仿佛一瞬间越过了千山万水.“自从年少时.于那个夏日惊鸿一见.此心.便不曾移过.直到宁王妃离开.宁王才知道.原來这许多年來的痴心.错付在一个冒名的人身上.却……忽视了那个一直在他自己身边的人.”
“他就是一个大傻瓜.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.”冷亦修轻轻的笑了起來.笑声悠长.他的笑声里似乎有激烈的长啸.让人的心跟着一缕一缕的疼.“他伤害了她.甚至以为她和别的男人有私情.怀疑她想打掉他们的孩子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.如在风中瑟瑟的落叶.飘飘荡荡.散在了风里.“你说……她能不能原谅我.”
能不能原谅.
容溪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題.在自己半夜时分.梦中醒來.无数次的问过自己.
答应是否定的.
她无法忘记冷亦修当时愤怒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.那眼神如薄而利的刀刃.凉而痛的刮在她的脸上.刺入她的心里.
容溪看着站在廊下的冷亦修.她微微挑起长眉.如一把凌厉的宝剑锵然出鞘.然后冲他一笑嫣然.轻轻说道:“对不起.我想……她不会原谅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