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好像认错人了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四周突然静了静.仿佛一切的声音都凭空消失.连空气都似乎被瞬间抽走.
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.抬起头.瞪大着眼睛望着容溪.
冷十五不理解.孝儿也理解不了.
在他们两个的思维世界里.都是先入为主的男尊女卑.就算女人的地位再尊贵.也不过是依附于男人的.比如宁王妃.再是一个奇女子.也首先是宁王妃.如果沒有了宁王.她是什么.
她只是容溪.
冷亦修能够这样千里迢迢的來找她.來承认他的错误.甚至做出了多种弥补.她容溪不应该是喜极而泣的吗.之前的恩怨不应该如烟云般消散吗.
只有当事人.冷亦修知道.容溪不是一般的女子.
通过两个人一起处理事情的过程.冷亦修能够感觉得出容溪的那种其它女子所沒有的强烈自尊.是那独立、自强的最明显的表示.她不会依附于任何人.不会像其它的女人一样.觉得离开了谁.或者说离开了那个主母、女主人的位子就活不下去.
就算她只是是容溪.她也能够活出自己的精彩.
比如.现在.
冷亦修站在廊下.微风拂过.他只觉得那风如冬日一般的凛冽寒冷.似乎穿透他的身体.呼啸着猛烈着让他的每个毛孔都充斥着疼痛.
容溪站在台阶上.她的眼底清亮.平静无波.一缕黑发扬起荡在唇边.乌黑的发和明艳的唇.激烈的相映在一起.如一朵深色古朴墙上盛开的娇艳蔷薇.
“有朋友到吗.”一声轻笑.带着一声询问.一道朱红色的影子走了进來.他掌心的折扇合了起來.轻轻叩击在如玉的掌心.
郝连紫泽的话打破了院子中的安静.让刚才死一般沉寂让人感觉压抑的氛围瞬间又活了起來.他慢慢走到容溪的身边.和她一同在台阶上站下.看着冷亦修的说道:“这位朋友.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.”
冷十五气得牙痒痒.不过是昨天才见过.装什么大尾巴狼.这么快就忘了.谁信.
冷亦修淡淡的一笑.轻轻扯了扯了嘴角.眼底闪过冰凌般的冷光.“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.难道是昨天的野味真的带着病毒.让阁下得了健忘症.”
容溪微不可察的翘了翘嘴角.随即又恢复了正常.心里又是酸涩.又有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微微欢喜.轻轻的扯在一处.缠在一起.分不清楚.
“对于那些该忘的人.自然沒有记得的必要.”郝连紫泽脸上是一贯的笑意.只是嘴里的话却不像脸上的表情那般温柔.深黑的眸子如一块泛着幽光的黑色水晶.冰冷而色彩迷离.
“当然.”冷亦修慢慢收起那本书.重新用红布包好.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有过深刻过往的人自然是不容易忘记的.至于那些萍水相逢的.转眼就忘记也不奇怪.相反.整天记着会很累.让自己轻松些.忘记也罢.”
他说罢.慢慢的抬头.目光越过郝连紫泽.看着他身边的容溪.眉宇间是少有的温和.他一贯是冷硬的.而此刻.那目光里的深情层层叠叠.推到了容溪的面前.他却只是轻轻开口.“再见.”
然后.转身带着冷十五向外走去.阳光中他的背影颀长挺拔.却平添了几寂寥.
容溪沒有说话.目光犹如天边的星光.慢慢的沉寂了下去.然后一言不发.转回了房间.
郝连紫泽的心中沒有來由的一紧.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强烈了一些.他望着冷亦修消失的方向.仿佛这一切都是从那个男人开始便出现了.还有.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.
深刻的过往……难道他曾经和阿修有过什么深刻的过往吗.难道阿修和自己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淡薄交情吗.
他的眼神黯了黯.转身去看容溪.却只看到她的一个背影.线条秀致.却坚韧如竹.他刚想过去说些什么.跟在容溪身后的孝儿似乎无意的把身子一侧.挡住了他的步伐.
郝连紫泽微微错愕.在阳光里怔了怔.明媚的阳光扑射在他的身上.热烈而耀眼.让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漂亮的眼睛.
容溪回到房间里.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.端起一杯茶.有一下沒一下的用茶杯盖子滑着杯口.发出清脆的响声.
身后是窗外的一树繁花.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.如此刻凋得七零八落的心情.她不可抑制的想起宁王府、红袖苑、还有那个被自己堆满了草药的院子.
那些和冷亦修一起走过的惊心动魄.阴谋诡计.本來都像上个世纪一样已经远去.此刻.那些清晰的片断却排山倒海的扑面而來.特别是那本被冷亦修印成书的手记.如一块轻而薄的叩门砖.敲开了她紧紧锁住的记忆之门.
说是沒有感动.那是假的.自己又不是无心之人.可是.那些伤痛还在隐隐发作.那些恶梦还要缠绕着自己.如何……能够跨得过去.
容溪长长的在心底叹了一声.把那杯沒有动的茶啪的一声放在小几上.“孝儿.茶冷了.给我换一杯來.”
“是.”孝儿小心的端起那杯茶.轻手轻脚的换了一杯热的.她垂着头.在心里嘀咕道:那杯茶一开始就是冷的好吗.唉……这是何必呢.
孝儿这个时候可不敢多嘴.她虽然现在泼辣了许多.但是她却十分了解现在容溪的脾性.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比起之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.但她知道.现在的容溪比之前的要好无数倍.
平时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以.但是容溪心情不好的时候.绝对不能往上撞.否则的话……
容溪沉默着过了一天.沒有再见任何的客人.吃点东西.喝点茶.或者睡一会儿.孝儿在一边小心的伺候着.她虽然什么也沒有说.但是从容溪那种淡漠的神情上可以看得出.她很难过.
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.转眼又是夜晚.容溪早早的躺下.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上复杂的雕刻花纹.一丝睡意也无.
隔着垂下來的床幔.薄而柔的月光锦仿佛真的如月光一般.轻轻晃动.便如清冷的月光散发着如水般的光辉.容溪抬起手指.滑而凉.
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划过那扇后窗.心里的感觉很复杂.既期盼那扇窗子被推开.又不知道如果真的被推开了自己应该如何面对.乱.乱成了一团麻.
她慢慢的长吁了一口气.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.却发现比睁着眼睛的时候更精神.注意力似乎也更集中了一些.
“唰.”一声微响.风拂动衣袂的声音.
容溪随即睁开了眼睛.她条件反射一般的望向了后窗.果然.窗子微微一动.一只手推开了那扇窗子.一个人影飞快的跃了进來.
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.还有一丝淡淡的欣喜和微微的恼怒.容溪从床上坐了起來.一下子挑起了床幔.
冷亦修这次脱去了面具.他轻轻放下窗子.眼睛微微眯起.睫毛轻颤.如停下來休息的蝶的翅膀.他的目光闪动.一双眼睛似笑非笑.斜身倚在身后的桌子上.轻声说道:“是在等我吗.”
容溪看着眼前的这张容颜.有多久沒见了.似乎也沒有多久吧……可是.怎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.
她压下心中纷杂的情绪.淡然的说道:“等你.请问阁下是谁.夜入在下的房中.有何事.”
冷亦修挑了挑眉.目光却暗了下去.如垂落的绚丽的夕阳.不过是转眼间.就只剩下一片黑暗.
“你真的不肯原谅我.”冷亦修长叹了一口气.向前迈了几步.容溪这才注意到.他的身上除了有平日里素有的清冽香气之外.还有酒香.
她微微皱眉.想向后退.可冷亦修却比她更快一步.抬手绕过了她.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.
她的长发散开着.如一捧黑色的瀑布.在冷亦修的手指间流淌.他的目光顺着乌发慢慢的滑了开去.一点一点的沉浸在她的香里.
他微微俯了俯身.鼻端更凑近了她.声音呢喃如风声低低吟唱:“容溪……要我怎样.你才肯原谅我.”
容溪的呼吸微微一滞.她飞快的抬腿.修长笔直的腿踢向冷亦修要命的地方.冷亦修仿佛防着她的这一腿.低声一笑.身子一转.躲开了她的那一腿.手掌却也不可避免的松开了她的头.
“嘶……”冷亦修装模作样的抽了一口气.“容溪……你还是这个毛病.想再踢我一次吗.”
容溪只不过是迫使他松开手而已.现在目的已经达到.她轻松的拍了拍手.淡淡的一笑.说道:“对不起.我好像并不认识你.而且.我也不是你口口声声唤着的什么容溪.你好像……认错人了.”
“噢.”冷亦修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.那双眸子里波光一荡.如醉了一池的春水.他的手轻轻执起她的手.“你不是吗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