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五章  抵京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冷十五和冷十六跟在冷亦修的身后.不禁对视了一眼.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.

    冷亦修的背影笔直.一路急驰.飞扬的发梢、质地非凡的衣袍上沾上了尘土.他不停的扬起马鞭.扯出一条条让人悲伤的弧.

    一路狂奔进了京城.冷亦修沒有一刻的停留.直接去了九门提督衙门.那些正在处理事务的官员被闯进來的人吓了一跳.正想纷纷喝斥.却发现.闯进來的是冷亦修.

    众人一喜.纷纷走上來问候.冷亦修一言不发.他一进來.身后的冷十五和冷十六早已经默契的关上了衙门的大门.

    众人都有些疑惑.但也并沒有觉得如何.反正这里作主的是王爷.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咱们也说不定.

    冷亦修并沒有事情要吩咐.他只是一一听着那些人报和告着这段时日的大小事宜.他微闭着眼睛.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茶.靠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.

    他越是这样淡定无波.手下的那些人越感觉到压力重重.又不敢偷偷抬头去看他的反应.只能报告完毕之后.得不到王爷的吩咐便悄然的退到一旁.

    冷十五和冷十六抱着刀守着大门.看着那些官儿小心翼翼的样子.心中不禁有些想偷笑.其实咱们王爷这次可不是深沉.而是……太累了.

    近半日的时间过去.天色也几近黄昏.冷亦修这才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.淡淡的说道:“诸位所报之事.本王都知道了.接下來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.为了防止消息走露.还要劳烦诸位暂时居住在衙门后院.至于其它的吃穿用度.本王会派人送來.”

    众人有些微微的错愕.一时间沉默无言.互相对视了几眼.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如此.但还是都说道:“是.”

    冷亦修从座位上站了起來.甩了甩衣袖说道:“如此.就请诸位屈驾.”说罢.就要转身离去.

    其它的官员都各自回位.收拾好文件笔墨.准备去后院找合适的房间.每个衙门后院都有居住的地方.给上任的官员居住.但是冷亦修在京中有王府.所以并未住在这里.但那些房间平时也有收拾.干净整洁.也是随时可以入住的.

    冷亦修刚走到院中.一人提袍在后面低声说道:“王爷.请留步.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目光一冷.他慢慢回身.來人一脸的愧疚.对着他说道:“王爷.下官……唉.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大人.有话不妨直说.”冷亦修打断他.看着他脸上的为难表情说道.

    谢山民叹了一口气.对着冷亦修施了一个礼道:“王爷.不瞒您说.下官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的.身子有些不适.所以.昨天刚找了个大夫号了号脉给调养着.那药是每日晚膳后才喝的.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他后面的话沒有明说.但是那其中的意思.任谁也听得明白.可偏偏.冷亦修却仍旧是那样一脸漠然的样子.“所以呢.”

    谢山民突然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.明明冷亦修什么也沒有说.可是他的神情他的声音.无一不让自己有些紧张.

    他有些后悔.后悔不应该这样追上來.可是.现在后悔已经來不及.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谢山民硬着头说道:“所以.下官恳请王爷.能否让下官回府一趟.去取了药來.”

    “这样.”冷亦修思索着.嘴唇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.如一弯锐利的刀弧若隐若现.“谢大人.你看这样行不行.你安心在这里住下.本王可以派一个大夫來.也和你们住在一起.有什么情况.随时让他给诸位诊治.如何.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可是.”谢山民心中一紧.“可是.下官是昨日刚刚找了大夫看过的.刚刚吃了一剂药.如果再换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眼睛眯了眯.眸光陡然一锐.冷光厉烈的盯住了谢山民.谢山民的心头一颤.他微微抽了一口气.垂下头去不再说话.

    “那么.”冷亦修沉吟了片刻.声音平静道:“本王派人通知你的家人.让他们派人來给谢大人送药.如何.”

    谢山民急忙抬起头來.一脸的惊喜.那喜悦还沒有退去.只听冷亦修又继续说道:“不过.那送药之人也要留在这里.稍候和谢大人一起出去.如何.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谢山民的脸色顿时又垮了下來.他犹豫思索着.却听冷亦修说道:“谢大人.本王给了你极大的方便.如果你再觉得不妥.执意要回府.那么.本王也只好严令从事了.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声音平淡.只是那双眸子却如平静海面的波浪突现.长风卷浪.掀人心惊的波涛.谢山民突然间觉得汗湿透了重衣.他深施了一礼.强力让声音不颤抖的说道:“是下官莽撞了.下官万分愧疚.下官愿意遵照王爷所说.安心在这里为国效力.至于这副身体.等回府之后再做打算吧.”

    他说得大义凛然.言词激昂.冷亦修不过淡淡一笑.“如此.委屈谢大人了.”

    “不敢.”谢山民在心里长出一口气.弯下腰施礼.冷亦修已经转身离去.衣袂翻飞如扫过他心头的阴云.

    九门提督衙门的大门开启.然后等到冷亦修走出.便再次关闭.门缝里流泄进來的一丝残光.最终随着大门的轰然关闭而消失不见.谢山民的心再次焦灼了起來.

    门的另一面.冷亦修翻身上马.对冷十五说道:“留下两个人.盯住他.”

    马至王府门前.冷亦修住了马.却久久的沒有下马.他想起之前自己离开王府的时候.心情激动而忐忑.因为得到了容溪的那一线消息.为了亲自一探真伪.便千里飞驰去找她.

    而现在.自己回來了.却依旧是一个人.

    那个人.的确是容溪.可是.她不会回來了.她的身边有了另外一个男人.

    冷亦修的心里像是被刺入了一根针.那细密缠绵的疼痛慢慢的弥漫开來.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微微的困难.

    夕阳最终落了下去.最后一线光芒落在他的身后.他披着一身的霞光.光彩照人.却透出无边的冷意.地上的影子瘦而长.风吹过.扬起他的发.丝丝都是寂寥.

    入夜.九门提督的后院一片安静.那些官员早已经入睡.今天的月光有些昏暗.院中的树影更显得浓黑厚重.

    忽然.一个人从西边一个房间里悄悄的走了出來.东张西望了看了看.看清左右无人之后.才回身慢慢的关上了房门.提着袍子.向着墙边而來.

    他在墙边找了几块方砖.小心的叠加在了一起.然后又把袍子往腰带间掖了掖.抬腿站在了那几块方砖之上.

    他昂着头.努力的够着墙头--后院的墙头其它地方都很高.唯有那一处.有一年的雷电交加之时.一个响雷劈倒了院中的一棵大树.那棵大树砸在了院墙上.砸出一个豁口.久而久之.那里便成了一个凹陷.比别的地方要低很多.

    冷亦修刚刚就任九门提督的时候.曾经人有请示过.要不要把这个凹陷修葺一下.冷亦修摇了摇头.

    那人又是扒墙.又是蹬腿.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爬上了院墙.他骑在墙上喘着粗气.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.又看了看墙的另一面.看得他有些眼晕.但是.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.

    月光从云后透出一线來.照上他微胖的脸.

    谢山民.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.他在下面闹得这么欢.不远处的树上.冷十五抱着肩膀.饶有兴趣的看着他.看着他的小短腿努力的向上蹬.一双胖手费力的扒着墙头.

    谢山民咬了咬牙.把眼睛一闭.向着墙下跳了下去.

    “扑通”一声.他抽了抽气.从地上爬了起來.吡牙咧嘴的揉着身上疼痛的地方.突然.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.

    因为.他看见.刚才还漆黑一片的墙下.突然亮起了一条长龙.十几个人手举着火把.却沒有一丝声响.

    他的呼吸一紧.仿佛有只巨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.他艰难的转过头去.看到了站在火把中间的那个人.

    那人穿一身黑衣.衣袍边缘滚着一圈银边.在火光下冷光闪动.如凌厉的刀锋.狠狠的割着他的眼睛.他艰难的抬起头.对上一双华光厉烈的眼睛.

    那双眸子冷然的看着他.无悲无喜.甚至连一丝惊讶一丝愤怒也沒有.除了冷光.沒有其它.仿佛那白雪皑皑的大地上.阳光洒射过來.反射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.

    谢山民额角的汗.滚滚而落.

    他俯在地上.肩膀微微的颤抖.额头抵着泥地.呼吸粗重的说道:“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大人这是要去哪儿.”冷亦修的声音沉静.却带着决然.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下官……”谢山民吞了一口唾沫.微微抬头.看着冷亦修的靴尖.目光一触及.便立即缩回.那双黑缎锦靴上绣着螭纹.蜿蜒似直刺他的心脏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