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二章 救星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溪的话.像是一根锐利的针.狠狠刺入了七公主的心尖.

    她霍然转头望向陈信磊.目光像税利的箭.森冷、冰凉.带着明显的杀意.陈信磊被她的目光吓得了一跳.

    陈信磊往后退了退.俯地说道:“公主……公主.我……我真的是被陷害的.不敢欺骗公主.不敢啊.”

    “不敢.”七公主古怪的笑了一声.散在风声里.带着瘆人的冷意.“那你倒是解释一下.你怎么突然就恢复身体健康了.还跑到了这里來.”

    陈信磊张了张嘴.正想要说什么.七公主又继续说道:“另外.你安排在院外的那两个家丁守卫.不就是故布疑阵吗.”

    “公主.”陈汉平的嘴角还有沒擦干净的血丝.他扑上前.对着皇帝和七公主叩首说道:“皇上……公主.请听臣一言.请听臣一言.”

    “陈大人真是忠心.”容溪轻声一笑.语气悠悠的说道:“本王妃不得不佩服了.之前您言之凿凿.说要重罚这屋内之人.本來本王妃还以为.令公子出來之后.您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向父皇为令公子求情.反悔之前所说的话.沒有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拉长了声调.带着淡淡的笑意.似乎在拉闲话家常.“沒有想到.陈大人如此忠烈.居然不会求情.依旧坚持当时所言.实在是让人佩服.佩服.”

    她笑意盈盈.天边的云霞红如烈火.映入她晶亮的眼中.似有光华烈烈.“诸位大人.你们说.是也不是.”

    众大臣一听她这话.心中都像刮过一道令人竖起汗毛的风.都暗暗说道:“宁王妃……厉害啊.关键是……人家腹黑啊.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.就把人家陈大人的后路给堵死了.人家本來想说求情的话.这么一來.还怎么说.”

    “难道众大人以为陈大人还不够忠烈.”容溪微微一诧.说道.

    “佩服……”

    “佩服.”

    “当然……佩服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被这话一将.都不得不点头附和.

    “看.”容溪侧首一笑.笑意依旧浅浅.眼中的光芒一烈.像是草上突然着起來的火光.“陈大人.大家都佩服您呢.您……还有什么说的.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陈大人张着嘴.一句话也不说不出來.

    事以至此.还能说什么.

    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.眼睛里的光芒闪动.忽明忽暗.似在汹涌起伏的海面上飘浮的月影.让人心惊却又捉摸不定.

    他把心中的怒火压了又压.这件事情发展到了现在.远远超过他的意料.这种事态的发展.让他有一种不可掌控的感觉.而对于坐在九五之尊位置上的皇帝來说.这实在不是一种好的感觉.

    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.

    而那些之前不断的架柴拱火的人.现在成了他的发泄口.

    皇帝把目光转向了陈汉平.“你怎么说.”

    陈汉平看到皇帝的目光.心突突的一抖.他为官多年.对皇帝脾性有一定的了解.那目光深处的杀机.他看得清清楚楚.

    “皇上.”陈汉平立即跪在了地上.额头触地.“咚咚”有声.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样.”皇帝微微俯看.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.语气平静无波.

    “臣……”陈汉平冷汗淋漓.却找不出合适的话來说.求情.自己之前说得那么咬牙切齿.言之凿凿.不求情.那可是自己陈家的独苗啊……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.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.陈汉平听到这个声音.眼睛突然一亮.闪着希冀的光.扭头冲向声音的方向.

    众人也向着声音望去.只见一位老者站在人群外.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袍.上面似乎载了一身的微亮烟光.低调而内敛.却透出不凡的气质.

    他的身姿挺拔.如一株上百年的苍松.沉稳不动.鹤发白须.脸色红润.一双眼睛晶亮放光.

    “祖父.祖父.”陈汉平连呼了两声.眼泪都差点流出來.向前爬了两步.抹了一把冷汗.

    容溪微微的一诧.沒有想到.陈汉平还有这样一位祖父.随即又感觉到有些不太对.果然.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.对那老者道:“梁老师.”

    其它的大臣也都过來见礼.“梁老大人.您身体可好.”

    “见过梁老大人.”

    容溪立时明白.这位老大人.应该就是陈汉平的前妻.梁维燕的祖父.梁敬尧老先生了.

    容溪记得冷亦修那天晚上刚刚提过.梁老大人早已经辞官在家养老.但是.他人虽然不在朝堂.可权利和面子犹在.人走茶凉这句话.在他的身上并沒有体现.

    梁敬尧是帝师.皇帝的那份孝敬在.朝中的大小官员曾经受到他的点拨和提拔的不计其数.此次來山庄游玩.皇帝特意邀请了他.

    梁敬尧与众人一一见了礼.走到皇帝的面前來.恭敬的施了礼道:“皇上.这是发生了何事.”

    容溪看着这位梁老大人.心中不禁暗暗赞叹.他的身份如此贵重.却沒有一分的傲气.周身上下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恰到好处.多一分则是逾越.少一分则太过谦逊.

    皇帝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.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梁老师.事情……实在是让朕也无法开口.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冷亦维.正在招他前來说.容溪却上前一步.对梁敬尧施了一礼.微微一笑说道:“梁大人.我是宁王妃.不如……由我來给老大人详细说明一下.如何.”

    梁敬尧微微眯了眯眼睛.手指轻轻捻着雪白的胡须.慢慢打量着容溪.眼前的女子身怀六甲.身上的白色锦袍衬出她清丽风华.脸上不施粉黛.肌肤光洁如珠似玉.那一双乌眉如羽.眼睛亮若天边忽隐忽现的星辰.

    他原來不想与一个女子多说什么.但是看她的气质风华不俗.又听她说是宁王妃.想着她的父亲容浩和丈夫宁王冷亦修.还是禁不住的点了点头说道:“容浩有女如此.算他小子有福气.”

    容溪听到他说这话.顿时一笑.眉眼笑得弯弯.又施了一礼说道:“梁大人说得极是.小女也想着为父亲和丈夫争光.自是这一生的方向和目标了.”

    “嗯.”梁敬尧本來是顺嘴夸赞一句.沒有想到容溪还顺竿上了.而且.还说此生的方向和目标便是为父亲和丈夫争光.这种说法.还真是闻所未闻.一般來说.身为女子的想法都是如何能够管理好家.如何能够为丈夫开枝散叶.延续血脉.简单的來说.便是相夫教子.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的女子.她的眉目间是雍容大气的神情.远处仅余的霞光落在她的眉间.光彩自生.那双眼睛似九天之上的仙女.透过层层迷雾.俯瞰人间.

    梁敬尧看罢多时.突然微微昂头.爽朗的大笑起來.那笑意如钟.在草尖树间回荡.

    “好.好.”梁敬尧笑罢多时.捻着胡子说道:“好哇……好哇……容浩有此女.果然是有福气.”

    他前后两句.却是不同的语气.

    众人都暗暗心惊.梁敬尧为官数十年來.能够如此当面直接夸奖的人.屈指可数.有多少官员、书生、世家子弟想要得到他的夸赞.可都是削尖了脑袋、说多少好话都无法达到的.

    “梁大人.小女子來为您详述一下.此事的经过吧.”容溪轻轻伸手.做了一个请的姿势.

    梁敬尧竟然沒有丝毫的犹豫.迈着方步随着容溪去了另一边.容溪仍旧不忘回头对皇帝施了一礼道:“父皇.您请继续.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众人.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汉平.

    皇帝的目光再次对准了陈家父子.

    “宁王妃.”梁敬尧看着容溪.苍眉微挑.眼中带出几分淡淡的凌厉.“不知……汉平父子.究竟做错了什么.可是不小心得罪了宁王府.”

    容溪挑唇一笑.迎着他的目光道:“梁老大人果然睿智.竟然能够看出小女子与陈家父子的对立立场.那不知老大人可否再示下.您对他们如此选择.有何见解.”

    梁敬尧的目光一缩.他沒有想到.容溪竟然如此大方的承认了.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个小小的女子.她竟然如此大胆.又如此……镇定.

    “老朽不在朝堂久矣.对于宁王妃所说之事.实在有些不解.”梁敬尧微微摇头说道.

    “梁老先生何必如此遮遮掩掩.”容溪也摇了摇头.“这个选择可无法多选.只能选择其一.无论是中立还是选错.都会掉入万丈深渊.粉身碎骨.现在陈家如同走在架在深渊上的独木桥上.”

    远处的最后霞光只剩下一抹如深血一般的红.黑沉沉的苍穹似一张大开的巨口.一点一点吞噬掉光芒.只余下一片黑暗.

    余光落在容溪的身上.她的笑意微微.声音中却多了几分森然.“当然.独木桥也不只这一座.但是.至于哪座桥能够顺利的抵达另一边.而不是那桥半路突然折断.让人失足跌落坠下.这要看运气.还要看……选择者的眼光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