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三章 苦主现身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溪轻轻问梁敬尧.“梁老大人.您觉得……陈汉平有这个眼光吗.”

    梁敬尧的目光深深.他盯着容溪半晌.又回首看了看陈汉平.良久.沒有说话.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终于.他慢慢的开口.语气沉吟道:“老朽能够让陈家不再与宁王府为敌.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大人.”容溪浅浅一笑.天边慢慢升起一轮月.在大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.“您可会想念您的孙女.”

    梁敬尧一愣.他不明白为什么容溪突然转换了话題.但是.容溪还是从他的眼底看到了那一瞬间闪过的哀伤.

    容溪叹了一口气.心里有些不忍.“抱歉.老大人.提起您的伤心事.实在是抱歉.只是……小女子并非只是为了今日之事才提起她.本來并不知道老大人也來了山庄.正与王爷商量着.等到回府之后.要找合适的时间.去拜见老大人.”

    梁敬尧的心一沉随即又被一提.像是坐上了过山车.他的目光刹那间如闪耀出光辉.像璀璨的星光.“宁王妃.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不得不真心的佩服.梁敬尧.官海数十年的沉浮.果然给了他一副玲珑剔透心肝.更有一双火眼金睛.自己不过一提.他便想到他的宝贝孙女和今日的陈汉平.或许……事情并不像当年那般简单纯粹.

    “小女子什么也沒有说.”但是.容溪现在什么也不能告诉他.只能轻轻的摇头说道:“我只是提醒老大人.如果可以.在对自己并不熟悉的事情之前.最好保持沉默和观望的态度.一切的结论不必急着下.也不必……急着求情.去选择阵营.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速度很慢.一字一句.都送入了梁敬尧的耳中.如一颗颗的石子.投入梁敬尧的心.引起无数的涟漪.他那一池心水.再也无法平静.

    梁敬尧静静思索.容溪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.也知道也许因为自己这几句话.这老爷子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.但是.她却不能在此刻告诉他.这件事情事关重大.何况此时也沒有什么确切的证据.只有那天晚上陈信磊被迷烟弄失了心智之后所说的话.这个时候.当面对质.显然不是时机.

    她看着梁敬尧紧皱的眉头.心中有些歉意.低声说道:“老大人.您放心.小女子说话算数.必定不改初衷.等到回了王府.一定会与王爷一些.登门拜访.到时候老大人想要解惑.也许小女子与王爷.可以助一臂之力.”

    梁敬尧的目光又闪动了几下.他点了点头.语气坚定道:“如此.老朽便先信了宁王妃.等到离开山庄.必定日日派人打扫府门.恭候王爷与王妃光临寒舍.”

    容溪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淡淡威胁和警告.却也并不介意.只是点头微笑道:“老大人尽管放心.相信到时候.老大人一定会对此时对小女子说过的话.表示歉意.”

    梁敬尧抿嘴不再说话.转身迈着步子向着皇帝的方向而去.

    这一番话谈得时间并不长.但是以于等待的人來说.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.

    陈汉平的额头抵地.眼睛却忍不住的向那边瞄來瞄去.他很想知道.容溪到底会如何对梁敬尧说.

    但不管如何.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底气的.虽然陈夫人去世很多年.但是他对梁府的孝敬却一直沒有断过.虽然说远远不如夫人在的时候.去探望的次数也一年比一年少.礼品更是越带越少.但……两家的來往并沒有真正的断过.

    看在过世之人的份上.想必梁敬尧不会见死不救.

    他不过刚刚想完.发现梁敬尧已经走回來.向着这边而來.他顿时心头一喜.

    梁敬尧走到皇帝的面前.深施了一礼道:“皇上.老臣承蒙皇上惦记.此次來山庄还惦记着让老臣一同前來.老臣受宠若惊.”

    皇帝摆了摆手.还沒有说话.梁敬尧又继续说道:“皇上.老臣感念皇恩.现在也已经退出朝堂.对于其它的事情.老臣实在不能再多言.也不能厚着老脸皮.向皇上要这要那.实在羞愧得很.请皇上恩准.老臣告退.”

    容溪站在不远处.笑意浅浅.她侧首望着茫茫夜色.月光如水.慢慢的泼洒而來.给大地上的事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.

    郝连蓓儿小步着挪了过來.笑嘻嘻的低声问道:“容姐姐.你跟那老头儿说什么啦.怎么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啦.”

    容溪竖起手指在唇边.“这是秘密.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在这里窃窃私语.有说有笑.其余的人可沒有那么好过的.

    梁敬尧的话一出口.众臣便抽了一口气.冷亦修的眼睛一闭.心中顿时明白.这陈家.算是完了.

    而陈汉平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.他抬起头.张着嘴.眼睛看着梁敬尧.多么盼望自己刚才听到的不过是幻觉.

    皇帝也是怔了一下.他已经做了梁敬尧会求情的准备.也想着给梁敬尧一个面子.让人把陈家父子送回府去.暂时还先在府中禁足.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再看.却不成想……梁敬尧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來.

    皇帝此时也无话可话.只好点了点头说道:“如此.梁老师便先回去休息吧.”

    “是.”梁敬尧再次深施一礼.“多谢皇上.”

    说罢.他转身便要走.陈汉平一见他要走.这次相信这是真的了.不是自己的幻觉.他向前爬了两步.声音凄厉道:“祖父.祖父.”

    他叫了两声.梁敬尧并沒有回头.与此同时.皇帝一挥手.对怒龙卫说道:“传朕旨意.把陈氏父子押入刑部大牢.待朕回去再做定夺.”

    “是.”

    陈汉平和陈信磊的身子一软.顿时像失去了最后的精神支柱.刚走不远的梁敬尧的步子微微一滞.

    容溪看着他的背影.似乎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沧桑.几分悲怆.

    但是.他沒有回头.

    容溪的心里涌起深深的敬佩.

    四周很静.似乎众人都无法相信这事情居然会落到如此地步.一颗心也跟着几起几落.心口有些发闷.找不到方向.

    正在此时.一道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后传來.沉冷而带着几分怒意.

    “皇上.”

    皇帝猛然回头.看到一个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男式的外袍.里面穿着蓝色的衣裙.腰杆挺拔.步子沉稳的走來.只是.她的左手护住右肩膀.隐约有血腥气飘入鼻端.

    她的发微乱.额角上也有一处擦痕.嘴角有几丝血丝渗出.脸色也有几分苍白.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狼狈.只是那双眼睛.眉梢挑起.眼中有愤怒、有不甘.似乎有火苗在升腾.

    皇帝定睛一看.众人也诧异的扭过头去看.这女子不是先前众人怀疑的与人偷情的蓝淑羽又会是谁.

    苏公公一见.急忙一甩手中的拂尘.上前几步.道:“哟.蓝姑娘.您……这是怎么了.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苏公公好.”蓝淑羽欠了欠身.大步來到皇帝的身边直直的跪下.声音悲怆道:“请皇上.为臣女做主.”

    皇帝看着她.走近了仔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肩膀上受了不轻的伤.只是外面披着件男式的袍子.看不到里面的伤口情形.不过.大片的血迹已经染透了外面的锦袍.里面的蓝色裙装上.胸脯上也落了大片的血迹.鲜红的血和蓝色的衣料混在一起.那蓝色仿佛失去了生机.成了一片片深黑之色.让人触目惊心.

    “快起來说话.你这是怎么了.”皇帝不由得有些心疼.更有些愧疚.还有几分隐隐的欢喜.

    “皇上.请为臣女做主.否则臣女不敢起來.”蓝淑羽昂着脖子说道.

    容溪看到蓝淑羽出现.再看到她身上的伤.眸子不禁猛然一缩.锐利如针.她走上前來.低声说道:“淑羽.你受伤了.怎么回事.”说罢.又对苏公公说道:“劳烦苏公公.快请人请太医來.不论是什么事.先治了伤再说.否则的话.这样流血下去.可不太好.”

    苏公公转眼看了看皇帝.用眼神请示.皇帝把眼睛一瞪.“还愣着做什么.还不快去宣太医.”

    “皇上.”一个怒龙卫走上前來.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:“属下这里有疗伤药.不如先给这位姑娘用上.”

    “多谢.”容溪点了点头.她自然知道做为皇家侍卫.这些人身上有疗伤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.只不过刚才一时惊急.给忘记了.

    她伸手接过.对皇帝施了一礼道:“父皇.请允许儿臣先带着蓝姑娘下去.上了药再來回话.”

    “准.快去.”皇帝一挥手道.

    “皇上.”蓝淑羽却依旧跪着不动.上身挺拔的像一株翠竹.“多谢王妃的好意.只是……今天皇上不给臣女一个交待的话.臣女也沒有必要治这伤了.因为.就算是今日治好.说不定哪日也会被人杀死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