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章 戴家的下场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溪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來.她谁也沒有看.甚至沒有看向冷亦修.目光只紧紧盯在皇帝的脸上.

    按说.身为臣子.都不能直视皇帝.只能垂头听训.而这一次.却是例外.

    众人看着容溪的神情.皇帝也与她目光相对.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.

    容溪的脸色平静.像是沒有表情的玉雕一般.一双眼睛里像是溢满了悲伤的神情.如同两汪沒有生气的死水.

    冷亦修看着她这副样子.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攥了一把自己的心.无法言说的难受让他的脸色一白.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.

    郝连紫泽的心头一跳.身子一僵.他想去问问她究竟怎么了.却知道在此时此景.自己沒有这个资格.他紧紧咬住牙关.抿住嘴唇.压下自己的冲动.

    容溪沒有看向他们.她慢步走到皇帝面前.跪下.一字一句.语气中尽是悲怆.“父皇.儿臣有罪……蓝淑羽……去了.”

    那些跟着皇帝从小木屋过來的人.都不禁一怔.随即心中暗暗叫苦.果然是不好的预感应验了.

    那个蓝淑羽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.但是她却是大比的选手.而且之前被人冤枉在先.很显然.她和宁王府还绑在了一起.有人借她來打压宁王府.想必宁王府对她的死也不会坐视不理.

    而且……从皇帝的态度上來看.众人在心中齐齐打住往下想的念头.事关皇帝的心思.不可说啊……

    皇帝的脸色一变.随即握紧了拳.眼睛睁了睁.呼吸都有些急促.半晌.他冷声说道:“不是给了药吗.伤势并无大碍.怎么会这样.”

    容溪微微闭了闭眼.深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是的.的确是给了药.但是……正是因为给了药.儿臣才放心大胆的给她治伤.不成想……那伤药下去.伤口却迅速恶化.淑羽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.”那名怒龙卫上前一步.直直跪下.“皇上.那药是臣一直放在身上用的.兄弟们也都知道.那是上好的刀伤药.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.”

    容溪沒有争辩.只是昂首道:“父皇.此刻淑羽的尸体还在木屋中.郝连小公主和英王妃还守在那里.您可以差人去看.”

    皇帝的脸色沉冷.他紧抿着嘴唇.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.死一般的沉默中.火光跳动着跃上他冷峻的脸.拉出僵硬的线条.那沉沉的暗影.映出天子的冲天之怒.

    他转首看向站在郝连紫泽身边的太医.“你.去查看.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.”太医急忙提着药箱.正要走过容溪的身边.容溪开口说道:“等一下.”她说着.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药瓶.在那名怒龙卫前托在掌心.“你看仔细了.这可是你给本王妃的药.”

    怒龙卫拿过.仔细的看了看.又打开盖子在鼻尖下闻了闻.点头说道:“不错.正是.”

    “那好.”容溪又接加小药瓶.托在掌心说道:“那就劳烦太医.把此瓶中的药.也验上一验吧.”

    太医转头看向皇帝.皇帝沉默着点了点头.太医掏出一方锦帕.用锦帕包了小药瓶而去.

    四周又静了下來.连呼吸声都听得见.皇帝的心头烦躁.苏公公上前低声说道:“皇上.奴才扶您去屋内休息一下吧.您一直忙碌着.该好好休息一下.传來了消息.奴才立即回禀您.”

    皇帝依旧沒有说话.只是把手伸了过去.苏公公急忙递上自己的手.搭着皇帝的手.向外院的屋内而去.

    众人都站在原地.升腾的雾气和咕嘟的水声此刻听起來分外的清晰.容溪垂着眼睑.站到冷亦修的身边.她的目光在郝连紫泽的身上一掠.看到在他脚边不远处晕死过去的戴娇.不由得微不可察的一皱眉头.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.”容溪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寻常.她是知道戴娇跟着來这边的.但是.戴娇的目标不是冷亦修吗.怎么此刻看上去.像是和郝连紫泽有些瓜葛的样子.

    冷亦修悄悄握住她的手.低声说道:“现在.戴娇已经是明宵国的人了.”

    容溪一诧.侧首看了看冷亦修.见他的目光中有些许隐秘的笑意.“什么意思.”

    “本來戴家父女是想着让安王负责的.结果.安王倒是收了人.不过.又转手赏赐给了他的侍卫.”冷亦修简短的回答道.

    容溪的眉头更深的皱了皱.低声说道:“那怎么行.郝连赵可是我们孝儿的.”

    孝儿在一边垂着头.脸色似乎白了白.

    冷亦修飞快的笑了一下.“你这说法.倒和郝连赵说得一样.不过.郝连紫泽说了.回去之后可向明宵皇帝请旨.给郝连赵和他心仪的姑娘赐婚.然后……这位戴家小姐的去向.自然由府中的主母來决定.”

    容溪松了一口气.嘴角翘了翘.眼角瞄了一眼脸色通红的孝儿.“算他识相.如果敢亏待我们孝儿.定当不饶他.”

    冷亦修笑了笑.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郝连紫泽.后者已经转过了目光.看向天空的虚空处.目光幽远.火光下的脸庞浮现几分寂寥深远之色.

    冷亦修收回目光.对容溪说道:“你那边怎么样.刚才你一进來时的神色.简直吓死人.”

    容溪勾了勾嘴唇.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.“等候太医带回來的结果吧.”

    太医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散架了.一出了院子.立即有人抬着简易的轿子过來.他钻进轿中.不断的催促.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.本來想着有幸跟着來到山庄.可以好好的逛一逛.回去也跟那些同僚们好好的吹嘘一番.只是还沒有來得及逛到哪儿.便被传唤了來.这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.一件比一件棘手.

    皇帝在等着消息.他可不敢耽误时间.只能连连催促轿夫.这简易的轿子走长了路便硌得生疼.他咬着牙.怀里揣的小药瓶时不时的伸手摸上一摸.

    “哎哟.”突然.轿子一歪.外面一个轿夫突然叫了起來.

    太医感觉身子被猛烈的一晃.一身的骨头像是要散了架.头狠狠的撞到了轿壁上.眼前有些发花.他捂着头.不满的喝道:“干什么呢.”

    外面传來轿夫带着歉意的声音.“不好意思.大人.脚下绊了一跤.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看着点儿.你是想摔死我吗.”太医一边揉着头.一边去摸怀里一摸.这一摸之下心中不由得大惊.

    他立刻从轿里翻滚出來.四处的寻找.轿夫看着他撅着屁股找.不禁问道:“大人.您在找什么.”

    “找一个小瓷瓶.”太医头也沒有抬的说道:“快帮着找找.”

    时间不大.一个轿夫欣喜的叫道:“大人.您看是这个吗.”

    太医急忙过來.仔细的看了看.“不错.不错.正是.正是.幸好找到了.”

    他说罢.转身又钻进了轿中.

    轿子重新上了路.直奔小木屋.星光闪耀下.风声微微.一道黑影轻轻一跃.

    容溪看着脸色苍白的戴立彬.轻声笑了笑.“戴大人.本王妃还未曾恭喜你.”

    戴立彬抬头看了看她.嘴唇抖了抖.眼神恨恨的.沒有开口说话.

    “郝连赵.”容溪也不介意戴立彬的态度.她侧着看了看站在郝连紫泽身边的郝连赵.“听说.安王殿下答应为你请旨赐婚了.”

    郝连紫泽听她这么说.眉梢极轻微的动了动.却仍旧沒有收回目光.郝连赵看了他一眼.点了点头说道:“正是.”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恭喜你了.”容溪这一声恭喜说得要比对戴立彬说时真诚了许多.“虽然舍不得.但是.能够看到孝儿幸福.本王妃也很欣慰.”

    郝连赵微微欠身.语气也真诚道:“宁王妃放心.在下一定会对孝儿好的.”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微微一笑.看了看孝儿说道:“如此便好.”

    三言两语.众人已经听得明白.这个能够让郝连此泽开口求旨意的侍卫.他之前口中所说的心仪的姑娘.他的未婚妻.便是宁王妃身边这位贴身丫环.孝儿姑娘了.

    众人再次在心中微微抽了一口气.这么说來.这位戴家小姐.以后的日子.便是要在孝儿姑娘的安排下度过了.

    戴立彬的脸色再次白了白.他眼中的恨意刹那间退去.渐渐的浮现迷茫.今天的事情件件打击都重如巨石.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.

    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容溪.又看了看孝儿.消化了半天才明白容溪和郝连赵的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.

    他的身子晃了晃.眼前突然一黑.他也晕了过去.

    众人在心中暗自唏嘘.这戴家究竟是触怒了哪路神灵.居然接二连三的受到这种打击.看起來.这一次的事情过去.想要再翻身……已经是不太可能了.

    容溪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在场的众人.目光与抬起头來看向她的冷亦维对上.眸光一冷.她挑唇一笑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