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四章 娶她为妻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看了看看着廊下脸色同样阴郁的英王妃.对她招了招手说道:“我这里也沒有什么事了.你们两个结伴一起回去吧.”

    英王妃沒有说话.只是点了点头.随后和郝连蓓儿一起.辞别了容溪和冷亦修.离开了院子.

    “徐公子.请进吧.”容溪路过徐震寒身边的时候对他说道.随即也不等他静态.转身提着裙子迈步上了台阶.

    她对孝儿递了一个眼色.孝儿立刻会意.对站在左右的小丫环一招手.带着她们都退了下去.

    此时.正房里更静.

    连风声似乎都停了停.

    灯笼上罩着白色的蒙布.本來就微弱的烛火更显得昏暗.蓝淑羽静静的躺在那里.脸色苍白如纸.唇色依旧发紫.相对之下.触目惊心.

    徐震寒的目光中闪过剧烈的疼痛.人如同在暴风雨中行进的小舟.突然身子抖了抖.微微一晃.他抬手扶住了身边的桌角.

    桌角用金包住.那般灿烂的颜色.在此刻徐震寒的眼中却只有黑白.寒冷的凉意.渗入他的掌心.

    “你很难过.”容溪在椅子上坐下.端起一杯热茶.轻声问道.

    徐震寒好像觉得容溪的问題有些怪异.他扭头看了看她.只是眼中依旧沒有什么焦距.声音空洞道:“是……很难过.恨不能以身相代.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她呢.”容溪慢悠悠的品着茶.茶气袅袅.似升腾的雾气.隐住她的容颜.“别告诉我说.你不明白皇帝下旨升她父亲的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.”

    徐震寒微微一震.他的脸上浮现几分痛苦之色.“我……自然是明白的.也曾经下定了决心想要找她说明心意.但是奈何……我去了驿馆.以我的身份……自然是不能随意进去的.托了几次都不能.但是.后來遇到了一位戴家小姐.我记得她也是参加大比的.她跟我说.淑羽……已经遇到了达官贵人.得到了荣华富贵.会过上她想要过的生活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听到戴家小姐.眉头不禁微微一皱.她慢慢抬起头來.眼睛似浸在温润气息中的黑色宝石.“凭一个戴家小姐的一面之词.你便认定了蓝淑羽是那样的人.你便否认了自己的心意.以为她是个只为富贵荣华之人.”

    徐震寒的脸色一僵.眼睛里的痛苦刹那奔涌.隐约眼角有晶莹的光芒一闪.他转过头去.看向蓝淑羽.她在那里静静的沉睡着.已经永远都不会再醒來.

    “王妃.”半晌.徐震寒一字一字.说得极慢.声音平静.却重如千斤.“请你为在下和淑羽做一个见证.我愿与她结为夫妻.一生一世.只娶她一人为妻.不日下葬之时.也要葬入我徐家的坟陵之内.”

    冷亦修抬头.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子.他身材偏瘦.却是一身风骨.恍如徐老学士在世时.他于朝堂之上.侃侃而谈.语力铿锵.震人心房.

    容溪的眼睛却是一亮.一丝笑意快速的闪过.她慢下茶杯.看定了徐震寒.“此话当真.”

    “自然.”徐震寒的目光迎上她的.沒有丝毫的退缩之意.“在下一诺千金.永不反悔.”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”容溪微微沉吟.“本王妃可以答应你.做这个见证.只是.要有一个条件.”

    徐震寒眼睛不眨的问道:“什么条件.王妃请讲.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.”容溪缓缓慢起身來.目光转向窗外的星空.语气悠远.“皇帝对淑羽……总有一些不明的情愫.他虽然沒有明说.但是.我们都心知肚明.所以……本王妃虽然可以为你们做见证.相信淑羽也愿意嫁予你为妻.我们总要周旋一下的……你可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徐震寒沒有说话.只是微微挑了挑眉.容溪所说的一切.他显然是明白的.

    “所以.”容溪转回身.看向他.她身后是浩瀚的星海.她披了一身的银色辉光.“本王妃要给你们更换一下姓名.你……可愿意么.”

    容溪知道.徐震寒的父亲是当朝名士.虽然已经过世.但是徐家人把名声看得很重.幸可舍命也不会舍名声的那一种.他徐震寒想必深受影响.他能同意吗.

    徐震寒苦涩的一笑.那一抹笑意映在昏暗的烛光里.有几分寂寥.他的目光转向蓝淑羽.眼神中尽是悲怆之色.“姓名……对于在下來说.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失去.最心痛的事情莫过于如此.还有什么不能承受.”

    冷亦修微微眯了眯眼睛.挡住眼底的那一丝赞赏之色.他沒有想到.这个徐震华.平时看起來清傲孤冷的一个人.居然内心深处是如此热烈.这个倒是颇让他有几分意外.

    容溪却是轻声一笑.那笑意中带着愉悦.“很好.本王妃替淑羽高兴.也果然沒有看错人.”

    徐震寒也苦笑一声.“王妃说笑了.人已经不再了.为她做些什么也是值得.付出什么也是无法挽回了.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容溪转身坐下.理了理自己的衣摆.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如果……可以挽回呢.”

    徐震寒霍然回首.

    次日清晨.皇帝的旨意一早传來.本來傍晚才启程的时刻提前到了早膳之后.众人也都心知肚明.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在场的人数并不多.却早已经传遍了山庄.

    众人那份玩心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.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.不要沾惹了一身腥才好.

    所以.圣旨一下.众人立即纷纷行动.开始收拾东西.准备启程.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.

    冷亦维正站在院中.他深锁了眉头.站在树下一言不发.出出进进的家丁丫环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.只是小心而忙碌着收拾着东西.

    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來.还有淡淡的香气.冷亦维深锁的眉头一颤.随即慢慢展开.他不用回头.也知道是谁來了.

    慢慢的转回身.看着來人.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.“皇姐.您怎么有空过來.”

    七公主嫣然一笑.抬手掠了掠耳边的发.手指上的赤金宝石护甲光芒一闪.如一道冷而厉的光.“沒事.闲來无事.随便走走.你这是怎么了.看上去失魂落魄的.”

    冷亦维轻声一笑.抬手摸了摸脸.“有吗.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迟的缘故.”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”七公主似乎叹了一口气.歪头问道:“八弟也会睡不着吗.”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.眼睛里的神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.

    冷亦维被她问得一愣.他凝视着她的目光.心中突然警兆大生.向后退了一小步.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道:“今天的天气不错.这山庄中还有很多的地方沒有游玩.真是可惜.不知道下一次來到此地.会是什么时候了.”

    听到他岔开了话題.七公主也不恼.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道:“这倒是.这山庄毕竟是老四的母妃的娘家人的.不是你我想來就能來的.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得本也沒有错.但是最后那一句却刺痛了冷亦维的心.像一根尖锐的刺.刺入血管中.喷出腥而粘的血液來.弥漫了他的胸腔.

    如果……身在九五之尊的话.普天之下.莫非王土.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宿鸣山庄.说到底.这宿鸣山庄的大门关住的不是身份不同的來人.而是关住了权力.权力.是打开所有巨锁的钥匙.

    他微微勾了勾唇.心中却有些发闷.这个话題也不想再继续下去.只能长叹了一口气.望着天边一队鸿雁道:“还是这雁儿自在些.想去哪儿就去哪儿.不受什么约束.”

    七公主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转了过去.语气中有浅浅的讥诮.“若是这雁儿被人折了翅膀或者蒙上了眼睛呢.那岂不是还要听别人的摆布.”

    冷亦维的心头一沉.眼神中闪过几丝阴冷.七公主果然不是白來的.她到底是什么意思.她不会是想着把陈信磊和杏儿的事归咎到自己的头上吧.

    他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冤枉.有必要和她解释一下.转回身道:“皇姐.关于陈家公子与杏儿的事情.臣弟向你保证.等到回到王府之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咦.你看那只领头的雁儿.”七公主突然打断了冷亦维的话.仿佛沒有听到冷亦维刚才所说的话.“像不像是你去年秋猎时打死的那一只.是不是.”

    冷亦维后面的话被她堵在了嗓子里.说也说不出.他微微侧首.看着那只大雁.轻声一笑说道:“皇姐.你应该知道.死了就是死了.是不会复生的.但是.还活着的人不同.有些误会.总是可以说开的.”

    “也许吧.”七公主闲闲的应了一声.像是敷衍似的说道:“我也沒有什么事.只是來看看.行了.不打扰你了.我就先走了.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.”冷亦维看着她.最归还是欲言又止.索性随她去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