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五章 最后杀招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七公主从冷亦维的院子里出來.闲闲的站在路边的树下.阳光透过树木枝叶的缝隙打在她的身上.大红色的衣裙下落下金色的光影.却丝毫沒有让她感觉到暖意.

    她侧着头.看着那些从冷亦维的院子里出來的家丁.他们的手里都搬着许多东西.其中一个穿着蓝色棉布袍的年轻家丁.怀里抱着一些书本纸张.很小心的样子.

    七公主慢步走过去.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.

    容溪站在廊下.孝儿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妥当.小心的护着她.由几个侍卫把其它的都搬到马车上去.

    容溪和冷亦修带來的东西并不多.但是这一次多了蓝淑羽的尸身.她的东西自然也要由宁王府來收拾带走.

    皇帝一早派了人來.准备了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.那棺木做得极其精致.细节之处尽现完美.

    容溪看着那棺木.不过讥诮的一笑.皇帝的这点儿心意.这也就是最后的体现了.相信很快.他就不会再记得蓝淑羽是谁.

    这个世间的女子太多.多得让他的心还不及将谁深种.就早已经在他的心间淡去无痕.

    徐震寒依旧是易容成宁王府侍卫的模样.由他走在队伍的最后.护着蓝淑羽的棺木.那些一同來山庄的大比队员.都不禁唏嘘.这支大比的队伍中最为特别的两个人.一个身份背景显赫的戴娇.一个清冷孤傲的蓝淑羽.沒有想到最后都以这种悲惨的方式离开山庄.

    戴娇的方式.除了悲惨之外.更多的是尴尬.她已经被皇帝赐给了明宵郝连紫泽身边的郝连赵.按照皇帝的旨意.她是应该跟着明宵的队伍走的.但是郝连赵却说.还沒有正式的入他的门.况且还要等着将來回了明宵.由明宵皇帝赐了婚之后再由夫人來安排戴娇的去处.所以.现在不能带着她.

    戴娇无奈.只能又回到大昭的队伍当中.但是宁王妃沉默不语.只是微笑的听着大昭的队伍的随行护卫说.戴娇已经被皇帝指给了明宵国的侍卫.皇帝的旨意谁敢违抗.实在不便把戴娇带走.

    戴娇脸色惨白.万般无策之下.只能求助于她的父亲.戴立彬的情绪降到最低点.一看到这个女儿就恨不能把她掐死算完.养她这么大.沒有完成自己的期望不说.还让她自己和戴家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.

    但是.他纵然有千般怒火万般埋怨.此时.也只能够全部按捺下.把他女儿的去向问題解决清楚.

    听着戴娇哭哭啼啼的诉说.戴立彬何尝不知道.这两边都是故意给他难堪.可是他却偏偏什么都不能说.想着郝连紫泽的温和微笑.还有宁王妃那浅浅的冷笑.他突然觉得.这二人的笑意虽然不同.但是却是异曲同工之妙.

    好不容易求了圣旨.让戴娇由他自己带回戴府中待嫁.美其名曰是“待嫁”.准备嫁妆.但是却沒有一丝的喜庆.实际上不过是就让她在家里等着消息.看人家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.

    容溪听到这个消息.淡淡的笑了笑.她觉得实在沒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这种小人物的身上.让她们得到了教训也就是了.

    队伍浩浩荡荡集合到了一起.按照原先來时的顺序.一字长蛇阵排开.只等着皇帝的一声令下.队伍便要启程.

    除去了皇帝的龙轿之外.大昭的队伍在最前面.容溪坐在轿中.挑起了轿帘.看着前面明黄色的轿子.四角坠着长长的流苏.在明亮的阳光中晃來晃去.如春日里那些摇摆的枝条.舞出优美的弧度.

    只是……那轿中之人.心情可不是那么优美.

    容溪靠在红色绣牡丹花的大锦引枕上.悠闲的等着.

    孝儿站在轿外.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.她和容溪一样.也在等.

    后面的队伍陆陆续续的排好.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.远远沒有了來时的欢欣雀跃.都摒着呼吸.小心翼翼做好自己的事.不说一句多余的话.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.

    长长的望不头的队伍.沒有一丝多余的声响.那种沉闷的气息让人如同在心口压了一块巨石.差点喘不过气來.

    “父皇.”一声尖厉的呼喊之声.突然划破了长空.在这沉闷的气息之上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.“呼”的一声.像是一股冷风狠狠扑面而來.让人精神一凛.

    容溪的目光一亮.眉梢微微挑了挑.手指抚着大引枕上的细细软软的红色流苏.似带笑的唇.

    孝儿抿住嘴唇.轻轻俯下身道:“小姐.來了.”

    “嗯.”容溪轻轻应了一声.“我们只要静观其变.等着看好戏便可.”

    “是.”

    一抹红色的身影快速奔來.直向皇帝的龙轿.带着众人疑惑的目光.一步一步行至皇帝的轿前.

    “公主.您……”苏公公一甩拂尘.上前一步.低声说道:“您有什么事.还是回宫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开.”七公主打断他的话.一声冷喝.把苏公公后面的话堵了回去.

    苏公公也知道这位七公主的性子.犹豫了一下.最终垂下头.身子轻轻一退.

    七公主大步向前.隔着轿帘说道:“父皇.儿臣有一样东西请您过目.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……如此紧要.非要此时呈给朕看.”皇帝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悦.从轿里面传來.

    “公主.皇上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.现在身子有些不适.您还是……”苏公公低声的劝阻.

    “苏公公.”七公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轿子.话虽然是对苏公公说的.但是她是说给皇帝听的.“我手里的这件东西贵重的很.我也知道父皇现在身子乏累.可是.这件东西至关重要.父皇如果错过.说不定会带來无数的隐患.以至于酿成大祸.到时候……这个责任和后果.我承担不起.你……承担得起吗.”

    听她如此一说.苏公公立即闭上了嘴.头也垂得更低.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.在皇帝身边多年.他见惯了太多的风谲云诡.或许.一个风云转换的开端.一个王朝颠覆.不过是从某一件小事开始.不过是由一件小小的东西引发.

    终于.龙轿中的皇帝沉吟的声音传來:“苏克青.把东西呈上來.”

    “是.”苏公公立即答应一声.把手中的拂尘交给身后的小太监.向前一步.想要接过七公主手中的东西.

    七公主却是微微一个冷笑.细长的眉轻轻一扬.日光明亮的照來.那挑起的弧度如悬挂在空的刀锋.带着凌厉的气势.

    苏公公沉默一退.空着手退回了原地.随后.慢慢行至皇帝的轿前.伸手拂起了轿帘.

    皇帝微合着眼睛.脸色微沉.看不出喜怒.他慢慢睁开眼睛.看向站在外面的七公主.她穿着一身红衣.艳光四射.脸上的神情此时却是严肃.眼中是悲怆和肃杀.

    他的眉心轻轻跳了跳.对于这个女儿.他宠过爱过.也纵容过.行至到了今天.他有时候会突然觉得.自己当初对她的过度纵容究竟是对还是错.

    可是不管对错.事已至此.他的心里生出微微的烦躁.他的目光转动.落在她手中的一个锦盒上.

    那盒子细长.像是用來装画的盒子.只是外面包裹严密.看不出究竟是什么.

    容溪坐在后面的轿中.七公主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的传來.她的嘴角噙着笑意.感觉到前方坐在马上的冷亦修目光遥遥射來.她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眼.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.

    冷亦修看见她的笑意.勾了勾嘴角.便转过了头.他坐在高头大马上.清楚的看到前方的七公主.一身红衣.怀抱锦盒.站在明黄色的轿前.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缰绳.沉默着一言不发.身上的黑马原地踏着步子.踏出清脆的声响.他的目光沉沉.盯住七公主怀中的锦盒.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.事情一步一步.终于发展到了今天.那轻飘飘的东西.在今日成了暗藏的利器.

    冷亦维坐后面的轿中.他闭着眼睛沉思.这两日的时间不长.但是发生的事情却是如此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.他总觉得.这些事情的背后.有一只阴谋之眼.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精心的布局.到了最后.却只需要轻轻伸出一根手指.自己以为那些精妙的局.便如同朽木搭成的建筑一般.轰然倒塌.

    他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.总觉得这些事情一出一出.最后的后招.好像还沒有出.但是会是什么呢.

    他想不出來.

    猛然听到外面七公主的那一声呼喊.让他的心头一跳.仿佛一把利刃.轻轻刺在他狂跳的心尖.那种不太好的预感又强烈了几分.

    他挑起轿帘.远远的望來.他属于随行的官员.排在大昭队伍的后段.看前面的情况并不太真切.只隐约看到七公主那抹红色的身影向着皇帝的轿子走去.后中托着一个长长的盒子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