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六章 夜入天牢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雅心小筑中.梁敬尧已经恢复了平静.只是他的眼神终究是不一样了.深处总像有两团火光在不断的跳跃.

    容溪心中了然.眼眸中清光如碧水摇曳.她对着坐椅子上的梁敬尧施了一礼道:“老大人.您已退出朝堂.这朝堂的纷争.并不应该打扰到您.我和王爷还是那句话.并不是想改变什么.”

    冷亦修也拱了拱手道:“老大人.今日之事多有唐突.我们也是在山庄中无意听到陈家公子说起.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.本王对老大人十分尊敬.不愿意看到您被小人蒙骗.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.至于如何去处理.本王不再多加干予.老大人自己拿主意吧.”

    梁敬尧点了点头.目光在两个人身上來回的流转.他站起身來道:“王爷、王妃.不论如何.老朽今日都非常感谢二位.对于昔日之事.老朽迂腐.被蒙骗这么多年.实在是惭愧.若不是二位巧计安排.老朽恐怕到死都无法去见我那可怜的燕儿.”

    说罢.他便要施礼.冷亦修急忙伸手相扶.容溪伸展轻轻拉住他的袖子.梁敬尧的看着她的手.手指纤细.雪白莹润.和自己的孙女儿那双手很像.他的眼眶忍不住一热.

    “王妃几时生产.到时候可要通知老朽.一定封上一份厚礼.还要讨杯喜酒.沾沾喜气.”梁敬尧的语气中泛起暖意.眉眼也舒展开來.

    温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.润出淡淡的光泽.每一根雪白的胡子都像是根根银丝.眼睛乌润放光.

    听到他这话.容溪莞尔一笑.“就这么说定了.到时候老大人可一定要來.别三推四阻的不给面子.”

    “哪里.怎么会.”梁敬尧朗声一笑.“去吧.早些休息.你如今的身子贵重得很.可要好好的保重.”

    “是.您也是.”容溪说罢.转身和冷亦修一起辞行.出了雅心小筑.

    刚刚进了马车.容溪就叹了一口气.“老大人强颜欢笑.他一时间肯定不能放下心结.”

    “人之常情.”冷亦修点头.语气也有淡淡的无奈.“梁小姐去世之时.老大人十分痛心.大病一场之后闭门谢客许久.即便是后來也是闷于家中的时候多.这两年才逐渐开怀.慢慢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.这次去山庄也是.”

    容溪更重的叹了一口气.幽幽的说道:“唉……你这样一说.我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.”

    冷亦修轻轻笑了笑.拢了拢她的发.下巴贴着她的头说道:“别胡思乱想.老大人很喜欢你.这可不多见.沒事的常常來走动.等到咱们的孩儿出生后也常抱來看他.他必定欢喜.”

    容溪语气幽幽.“其实退却了那些荣耀华光.他不过是一个老人家.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人生一大痛事.”

    两个人都不再言语.这个话題太过沉重.容溪不禁想起自己的前世.孤身一人.后來认识了研究所的老头子.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.会不会偶尔也会想起自己.

    马车轻晃.容溪在冷亦修的怀中睡了过去.他垂下头.看着她沉睡的容颜.嘴角浮现一起宠溺的笑意.眼底却浮现几丝淡淡的愧疚.

    天牢的外观看上去像是一座城堡.远远的便看到那些飘摇了灯光.如从天上坠落的星.散落在城堡的四周.

    巡逻的士兵來回的在上面走來走去.沒有一丝的停歇.手中的长枪闪耀着森冷的光.冰凉的指向天空.

    看上去这天牢守卫像铁桶一般.

    对面的树上却遥遥站立一人.他如一只等候着猎物的鹰.在安静的等待.

    等待那一个出现时间交叉的时刻.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.终于.到了换班的时刻.两只队伍在前面交结相叉之时.后面便出现了短暂的空白.

    他立刻跃身而起.身子轻盈如燕.在黑夜中一闪而过.飞快的转到了天牢的后面.那里只有飘摇的气死风灯.沒有一个人影.

    他唇边挑起一丝笑意.双臂伸展如羽翼.轻飘飘的落于天牢之上.一丝声息也无.他微微弯腰.挡住身形.迈步走下台阶.向着天牢内部而去.

    大昭的天牢建在地下.像是现代的地下室.地上的那些建筑是用來盛放东西和那些官兵使用.而地下室里则是关押着重囚犯.

    刚一进入下面.一股潮湿之气夹杂着血腥味便扑面而來.让人几乎要窒息.黑衣人摒住呼吸.慢慢的唤了几口气.才又快步而下.

    地面的光线黑暗.就算是白天也只有几盏油灯照明.何况现在是黑夜.那昏暗的光芒根本无法照亮.里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影子.缩在牢记的角落里.除了或浅或重的呼吸.再也沒有其它的声音.

    黑衣人拢着目光.仔细的寻找着.他的脚步很轻.能感觉到从鞋底传來的粘腻之感.想必是这天牢之中长年无人打扫.再加上湿气.早已经让原來的青石砖面失去了面目.

    他并在意这些.只在意要寻找的人.隐约听到里面有低低的说话声.他便知道.这是看守牢房之人了.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把他们给解决掉.

    他寻着声音.终于在烛火稍微明亮的地方找到了两个人.那两个人正坐在椅子上谈话聊天.手边放着一壶浓茶和一碟瓜子.显然是打发这枯燥的时光用的.

    那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并不高.时不时的嘀咕几句笑上几声.黑衣人无心听他们说些什么.看那猥琐的笑意.无非也就是什么哪家青楼的姑娘更出众.哪里的小倌儿模样更俊等等.

    他先在鼻子下端抹上一点淡青色的液体.又从身侧挂着的小布袋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铜鹤.那鹤做得极其精巧.嘴巴尖细且长.一手握住两条腿.一手一按头顶.那一双翅膀忽然就打开.尖细的嘴中慢慢吐出淡淡的烟雾.

    时间不大.便听到里面的谈话声越來越弱.再接着.传來了打鼾声.

    黑衣人满意的收起手里的东西.转身在大牢中细细的寻找了起來.终于.在牢房门上挂着的小木牌上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名字.

    怒龙卫:张平.

    怒龙卫的成员名字都很普通.属于一抓一大把的那一种.偏偏是像此类的名字.虽然容易被人记住.却无法真正的辩认.

    黑衣人在牢房门前站定.看着里面的人.那人背对着门.面对着墙.正盘坐在稻草堆上.身子一动不动.坐得笔直.

    黑衣人低声唤道:“张平.”

    张平骇然回首.

    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.拢了拢目光的确看到有个人影.他立即站起來.快步奔到门前.“你是谁.”

    黑衣人似乎笑了笑.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.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.你只要告诉我.你是不是被冤枉的.”

    张平怔了怔.多年的怒龙卫生涯也不是白过的.他眯着眼睛.打量着对方.光线昏暗.对方又蒙着脸.根本看不出來容貌.只隐约觉得对方的目光极亮.

    他快速的在心中想着对方的问话.到底是何意.來人到底是谁.最后.他决定.在沒有得到对方真切的回答之前.不能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題.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.淡淡的一笑.拱了拱手说道:“多谢你來看望在下.只是……怒龙卫有严规.恕在下不能随便吐露一字.”

    黑衣人短促的笑了一声.语气中带着讥讽.“噢.想不到你到现在还顾忌这些.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意思.”张平心头一跳.忍不住问道.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.”黑衣人语气森凉.在这暗夜中似乎渗骨的冷风.“想必你应该清楚吧.怒龙卫重回严庭.严庭是什么地方.这一次.怒龙卫势必要被大换血.而你……你觉得.你还有再回怒龙卫的机会吗.”

    张平的脸色一白.他自然明白严庭是什么地方.他紧紧的握着拳.手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.他睁着眼睛.呼吸都有些急促.

    “所以.给你一个建议.现在还要提什么怒龙卫的严规了.”黑衣人目光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睛里.像是能够看到他的内心深处.“现在最重要的.便是要保住你自己的命要紧.”

    张平眼睛里倒映着昏暗的烛火.光影跳动.变幻不清.他垂着头.突然间又抬起.向前走了两步.“你有办法救我出去.”

    “是.”黑衣人点了点头.肯定的说道:“但是.你首先要告诉我的是.你究竟有沒有在药中下毒至蓝淑羽于死地.”

    张平苦笑了一下.“我和那个姑娘并不认识.也沒有什么过节.有什么必要要置她于死地.何况……就算我有此心.何必当着众人的面去给她药.暗中下手不是更妥当.”

    黑衣人听着他的话.沉吟不语.最终慢慢的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吧.这件事情我会再去查.我得到确切的消息.这两天刑部会有人前來提审你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