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九章 惊心之夜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周明哲还沒有來得及走出门去.一个龟公便匆匆的跑了來.他一见.心中立时咯噔一下子.皱眉问道:“怎么了.慌成这样.”

    龟公站定.抹了一把汗说道:“周大人.夫人让奴才來通知您一声.今儿楼里來了一位富贵公子.出手阔绰.但是.态度也十分强横.而且他知道香月楼的底细.也知道……您是楼里的后台.夫人不敢得罪.已经派人稳住.特意差奴才來请您过去一趟.看看他是哪路來的人物.”

    周明哲的心头一跳.其它的倒沒有什么.主要是那句知道香月楼的底细.还知道自己是这香月楼的后台让他最为吃惊.

    周明哲自认为做得十分隐秘.他很少去香月楼露面.即使去了周妈妈也会知会他今天哪位大人來了.他从來不在香月楼与同僚碰面.怎么……

    他心中慌乱.脚步也快了起來.“快.本大人去瞧瞧.”

    龟公去前面引了路.周明哲看着不远处的浓烈灯火.娇笑温语冲过这层层的空气进入耳中.他忽然停下了脚步.

    前面的龟公疑惑的扭了过头.“大人.怎么了.”

    “……沒什么.”周明哲看着那一片的热闹灯火思索了片刻.他道:“走后门.”

    “是.”龟公虽然心中疑惑.但不敢多问一句.急忙转了方向.向着香月楼的后门而去.

    在房间里等待的贵公子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角.他微眯着眸子.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.突然.他猛然站起.从门中闪了出去.

    守在门口的两个龟公被吓了一跳.只觉得眼前像是掠过了一阵疾风.还沒有看清楚.便发现房间里面空了.

    两个人大惊.急忙上前一步.伸出手來去抓那公子的肩膀.那公子却沒有再往前走.他回首.抬手抓住龟公的手腕.龟公痛得一声叫.只觉得手腕上的骨头快碎了.

    他还沒有叫完.便又立即收住.颈间的那一片冰凉提醒着他.如果有一点动作就有可能被割断喉咙.血流当地.死于非命.

    他一动也不敢动.只是嘴里叫道:“公子.公子.爷.您……有事好商量.有事好商量.小的沒有别的意思.只是周妈妈吩咐了.要小的好好招待.小的刚才以为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月在哪里.”贵公子打断龟公喋喋不休的说话.冷声问道.

    那声音像一粒粒的冰珠子.把龟公后面的话堵了回去.他小心翼翼的吞了一口唾沫说道:“她在后面的小院.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.很好找的.”

    龟公急切的说道.恨不能把自己的答案说得再完善具体一些.只是还沒有说完.就见那公子又像风一样快速的掠去了.只留他在原地.流了一身的冷汗.

    周明哲刚从后门进了院子.便看到一抹影子快速的闪过.他沒有來得及看得清那身影的容貌.只觉得那双眸子如同冬日里阳光下的冰凌.照得他心头一跳.

    那眼睛……他心中的不安.越发的强烈起來.

    “大人.”前面的龟公疑惑的叫了一声.他感觉到今天晚上的周明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.总有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.

    周明哲并沒有说话.只是摆了摆手.龟公急忙快步带着他去那贵公子所在的房间.迎面一抬头却遇到了两个龟公.

    其中一个摸着脖子.额角的冷汗在烛火下闪着光.“大人.那家伙已经不见了.”

    周明哲一惊.“人呢.去哪儿了.”

    那龟公道:“不知道.他手下的功夫不弱.小的……抵挡不住.他只是问了小的如月的房间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周明哲立即转头.看了看如月的二层小楼.那里烛火依旧.窗子开着一扇.粉红色的窗帘轻轻的晃动.像是一场温柔而艳丽的梦.

    周明哲却在心中思付着另一个事情.自己方才看到那一抹影子一闪.那双眼睛……可是.他又想到刚才龟公所说的话.说是那人的功夫不弱.自己认为的那个人可是不会武功的呀.

    他疑惑着.转身说道:“夫人呢.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.去她自己的房间了.”龟公回答道:“小的去回一声.”

    “不必.”周明哲摆了摆手.“你们在这里注意着那里的动向.”

    说罢.他转身向着周夫人的房间而去.

    贵公子到了二层小楼上.屋内灯线明亮.布置的雅致香艳.精致的香炉中还有香气袅袅而出.一切安静而美好.而此刻.他却无心欣赏.

    因为.房间内空无一人.

    他的眸子深了深.黑暗如乌云翻卷.行至开着的窗边.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在窗边的纱帘上飘來荡去.他抬手.窗帘在手间滑动.像一缕抓不住的风.在纱帘即将要脱离开他的手指的时候.突然.他的指尖轻轻一握.纱帘便碎如粉末.在空中飞散开去.

    他抬脚.跃过窗子.身影如一只轻盈展翅的鸟.很快隐入夜色之中.就在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时候.只听得一声周明哲的呼喊.“來人.”

    沒有人看到.他翘起的唇角.在黑暗的夜色中一闪.似一柄带着鲜血的刀锋.

    周明哲看着眼前的情景.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.下午的时候还和他好好说话.甚至还与他你侬我侬的周妈妈.现在却无声无息的倒在桌子上.她瞪着眼睛.眼睛里的光彩早已经退去.只剩下一片黑暗.

    七窍流血而亡.

    周明哲的眼前再次浮现那双明亮的桃花眼.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气.鼻尖下是满满的血腥气.

    他身后的那几个闻声而來的龟公也愣在那里.瞪着眼睛说不出话來.

    容溪和冷亦修并沒有走远.更沒有离开香月楼.不过是转移到了香月楼最后面一层院子的小柴房.

    容溪负手而立.看着眼前的如月.她微垂着头.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之上.看不清她的神情.只觉得这一刻的女子宁静幽远.与平常的那些青楼女子无法联系到一起.

    “你是谁的人.”容溪突然开口.语气平静中带了几分笃定.

    如月慢慢的抬起头來.她并沒有惊慌.只是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诧.随即.一抹笑意.在她的唇边慢慢的绽放开來.

    她笑罢.语气轻柔.却带着几分释然.“宁王妃.闻名不如见面.果然……名不虚传.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长眉一挑.目光露出了然之色.她这一句话.就代表自己和容溪的心中所猜测的是对的.

    她果然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.也不是随意出现在这香月楼中的.她的目标.从一开始便是怒龙卫吧.

    容溪笑了笑.“过奖过奖.如月……姑且还是叫你如月吧.你牺牲自己.为的是哪只饵.张平还是齐王.亦或是……他们背后的人.”

    如月微微一震.这一次.她中的震惊更浓.她看着容溪.笑意也不像刚才那般从容.借着窗子里的那一线星光.隐约看到她眼中有晶莹的光芒一闪.

    “这很重要吗……”半晌.她喃喃的说道:“我只在乎是否达到了自己的目的.”

    “很显然.你沒有达到.”容溪摇了摇头说道:“张平入狱.被关入了天牢.你引诱了他.无非就是想着从他身上得到什么.或者让他成为你的棋子.但是.现在他身陷囹圄.恐怕现在他最想做的事便是保命.”

    如月的脸色惨白.她自嘲的笑了笑.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.“对啊……他入了狱.我这番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微眯了眼睛.语不惊人誓不休一般.继续说道:“你是想着让他成为你的棋子.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.”

    如月抬头盯住她.

    容溪冷冷的一笑.“张平身为怒龙卫.从九死一生中走过來.他贪恋你的美色.但也只是贪多于恋.从死人堆里走出來的人.自然比其它的人更多一层警惕.心也更冷更硬.他自己.和是他心中最重要的.你以为.仅仅凭你的美色.就能够让他迷失自我.”

    容溪看着如月一分一分惨白下去的脸色.“本王妃只能告诉你.你想得太简单了.也错得太离谱.”

    如月的身子微微一晃.她咬着嘴唇.口腔里有血腥味淡淡的弥漫开來.

    容溪与冷亦修对视了一眼.明白了彼此眼神的意思.冷亦修沉冷的开口说道:“你如实的说明.或者……本王可以助你达到你想要的也说不定.”

    如月看了冷亦修片刻.她昂头笑了几声.眼角有晶莹的泪滴滑落.“王爷你.会助我.怎么可能.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凡事不去试.你又如何知道.”冷亦修微微皱眉.他看着昂头笑着的如月.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什么.但是闪得太快.他沒有抓得住.

    如月上前一步.她昂着头.晶莹的泪慢慢滑落.在星光闪烁中.如一粒粒晶莹的钻.她的唇边却带着笑意.眼睛里厉光烁烁.是无边无尽的恨意.

    容溪的眉心一跳.她突然觉得.此时的如月.越发的气质出众.完全不是青楼女子的样子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