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二章 私心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冷亦修正在思绪百转着.突然听到容溪说道:“你是不是想偷喝我的牛乳茶了.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笑意.荡在他的耳边.

    冷亦修也忍不住笑了笑.把茶杯递过來说道:“我哪里敢.只是怕冷了.捧在手心里给你温着呢.你尝尝.是不是正正好.”

    容溪接过.抿了一口说道:“嗯.果然是极好.小修子有心了.回头王妃重重赏你.”

    “如何赏.”小修子凑过脸上.鼻尖处荡着她的清香.“偷个香如何.”

    容溪眼睛看着他.“你的志向也太不远大了.咦……你的心情不错.今日上朝可是有什么好消息.”

    冷亦修对她岔开话題的功力早已经心知肚明.把她揽在怀中.低声说道:“今日梁敬尧上朝去了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微微惊诧道:“这么快.”

    “正是.”冷亦修点了点头.“也出乎我的意料.总以为他要等个两三日.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私下面圣.却不成想.他居然今日便穿了昔日的官服.稳步上朝堂.一点都不输当年的风采.”

    “他为官多年.官海沉浮.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.别看是文官.但是我觉得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.此人杀伐果敢.手段干脆利索.做起事來更是沒有丝毫的拖泥带水.”

    “正是.”冷亦修微笑道:“如果他是武将的话.肯定也是一员名将.”

    “他上朝如何说的.总不能痛述陈家父子的罪行吧.那可是偷听來的.沒有证据的.”容溪疑惑道.“而且.依着皇帝多疑的性子.恐怕还会追究他是如何有这种想法的吧.”

    “正是.所以.老大人说了一个请求.”冷亦修道:“开棺验尸.”

    “开棺验尸.”容溪一惊.从冷亦修的肩膀上抬起头來.“他居然如此请旨.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也和你一样惊讶.或者说……整个朝堂都是如此惊讶吧.到时候开棺一验.结果是什么.还不是随着他的意思.”冷亦修的目光深深.梁敬尧做得如此绝决.是不想给陈家也不想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了吧.

    “果然.能够做得高官的.都不是常人啊.”容溪不由得感叹了一声.

    此时.孝儿慢步上前道:“王爷、王妃.她醒了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急忙站起身來.拉着冷亦修一边走一边道:“快走.去看看.”

    冷亦修在外间屋的屏风前站下.容溪笑了笑.也不勉强.自行进了内室.一眼便看到如月静静的躺在那里.眼睛望着床顶.脸色依旧是苍白.嘴唇上的黑紫之色倒是退了不少.

    听到声音.如月扭过头來.空洞的目光中有似飘摇的烛火般一荡.随即又暗了下去.她声音淡淡道:“多谢王妃救命之恩.”

    容溪摆了摆手.屋中的小丫环在孝儿的带领下退了出去.她在椅子上坐下.“本王妃应该叫你什么呢.”

    “我的名字……早就不能说了吧.”如月凄惨的笑了笑.“我都快忘了.其实名字嘛.本來就是一个代号.叫什么也是无所谓的.”

    “好吧.”容溪也不再勉强.她望着那张惨白的脸.道:“如果.本王妃可以医好你体内的毒.并且给你一个新的身份.你能否放下以前的仇恨.重新开始生活.”

    房间里很静.静得能够呼吸相闻.窗外的一片叶子落下.忽忽悠悠.在风中飘來荡去.像此刻如月的心情.

    似乎过了很久.又似乎只是一个呼吸间.她轻声说道:“王妃以为……我还可以吗.”

    “当然.”容溪点了点头.她郑重道:“本王妃说话算数.既然说得出.便一定能够做得到.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.又继续说道:“只是这要看你.能不能放得下心中的重担.死里逃生.能够活下去实属不易.把报仇之事揽上身.实在不是你应该做的事.”

    如月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.她始终望着床顶.泪珠便直直滚落到她的耳边.沉默中流泪的姿态.沒有抽泣.沒有呜咽.只是静静的流泪.

    却最让人揪心.

    容溪微微调开目光.看着自己扶着桌角的指尖.她是有私心的.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的很.如月报复的不只是张平.否则的话.只要在确定是张平之后便在接近他之时便杀了他就已经报仇了.但是如月沒有.

    那么.就能够说明.如月的心中的仇恨不是只对着一个张平.除了下圣旨的皇帝.还能有谁呢.还会有第二个人吗.

    虽然皇帝并不慈爱.但是做为冷亦修.他是断不会容允如月刺杀皇帝的.他外表冷硬.实则内心敏感柔软.单凭他对那位逝去的年少将军的情意.就足以证明.

    容溪不想让冷亦修为难.更不想让他受到伤害.父子的关系无法改变.唯一可以改变的.便是让如月改变主意.

    “王妃.你在担心什么.”不知何时.如月扭过头來.目光望着容溪.

    容溪侧着回望.如月哭过的脸庞上仍有泪痕.她的目光清亮.如娇弱的花朵.

    容溪笑了笑.坦然道:“本王妃在担心王爷.不妨告诉你.你想刺杀皇帝.那只能是一个妄想.你如果能够放得下.便可以身心自由的生活下去.如果你不能够放下.一味的执迷下去.那除了让你自己活在仇恨和痛苦里.沒有其它的路可走.”

    如月的脸色苍白.她的目光落在虚空处.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床幔上.薄薄的纱.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.让她本來就纤细的身体看上去更加单薄.

    “王爷尊敬李将军.”容溪的声音微沉.像是在回顾着那些陈年的往事.“否则的话.本王妃也不会知道李将军的威名.他从來都不相信李将军是叛国之人.暗中调查多年.他能够那么快的认出你.那眼神中的疼痛.相信你也清晰的看见.”

    如月微微闭了闭眼.睫毛轻抖.一滴泪又流淌了出來.阳光下的泪珠如坠落凡尘的星.点点碎光.让容溪在心底一生长叹.

    从來命运捉弄人.纵然你有万般无怨.也是枉然.

    “多谢……王爷对父亲的肯定.”半晌.如月声音微微颤抖说道:“我想知道.那张平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平一定会死.”容溪坚定说道.语气不容置疑.她站起身來.转身看着窗外.阳光流泄笼罩着她.如洒了一身的金光.她昂着下巴.精致如玉.眼中的光芒亦如华光般厉烈.“总有人要为李将军的死买单.而他.也算多活了这许多年了.”

    “如此.”如月声音轻轻.却也同样的坚定.“我便听从王妃安排吧.”

    容溪翘唇一笑.微皱的眉间终于舒展开.露出几分释然之色.她慢慢转回头.看着如月.“或是你说的是真话.本王妃很高兴.”

    “王妃放心.”如月扯了扯嘴角.“我虽然是个女子.但也是一诺千金.说得出.便做得到.”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“很好.”

    她沒有怀疑.也沒有想着去考证去试探.既然如月如此说了.那便相信吧.或者说得确切一些.不是相信如月.而是相信她自己.

    敢信.是因为相信自己压得住.

    她以后再反悔又如何.无非就是再來一次一罢了.

    容溪说通了如月.接下來的当务之急便是要给她治体内积存的毒了.她详细的问了当时如月那药的來历.形状、颜色、气味.都一一问过.并详细记下.最重要的还有她当时吃下去之后的身体感觉和反应.这都是重要的依据.

    如月有的能够说得清.有的毕竟隔了许多年.她当时又是慌乱的环境和思绪.而且又年纪小.很多便说不清了.

    容溪只能根据那些微小的蛛丝马迹去一一的研究、配比.

    冷亦修一直站在外室.把这一切都听在耳中.隔着朦胧的屏风.心中的狂潮如同苍海翻卷.滔天的巨浪不断的冲击着他.

    他何其有幸.能够让容溪如此在第一时间顾及到他的感受.容溪的心意从來不是在嘴边.而是在她的心底.那浓浓的情意总在他的心中最软处.温热的弥漫开來.

    容溪现在沒有空闲理会他的想法.她抓紧时间和李海江一起小院里的药材翻了个遍.又让孝儿去王府的大库房拿了一些.李海江神色严肃.心中却激动的要命.跟着王妃.果然有趣刺激还能长见识.沒错.

    而此时.冷十五从外面回來.到冷亦修的身边低声说道:“回王爷.收到消息.皇上今天下午要审问怒龙卫张平.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眉心一跳.他抬头望了望天边浮动的云.沉默不语.

    冷十五沉吟了一下说道:“王爷.我们要不要插手.如果要的话.属下去安排.”

    冷亦修思索了片刻.摇了摇头说道:“暂时还不要.今天晚上打探到消息再说.”

    “是.”冷十五点头.转身离去.

    冷亦修看着在小屋里忙碌的容溪.嘴唇边慢慢浮现一丝带着愧疚的温暖笑意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