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四章 血光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女子抿唇微笑.手指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.冷亦维凑过來看.还沒有來得及站稳.忽然眼前光芒一锐.

    “唰.”冷风便到了身前.

    冷亦维大惊.急忙脚尖点地.向后暴退.却已然來不及.女子出手极快.手中的冷光如一道闪电.刹那就劈到了冷亦维的胸前.

    “哧.”

    一声微响.一道血光.

    冷亦维只觉得胸前一痛.然后一股血腥味儿直扑而來.粘稠温热的血液从他胸前的伤口中涌出.瞬间便湿了衣襟.本來黑衣的衣服.胸膛的那一片颜色变得更深.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冷亦修捂着伤口.桃花眼瞪圆.狠狠的盯住了女子.

    女子微微一笑.侧着看來.天上的一朵云散开.月光突然便流泄了下來.笼罩在女子的身上.她的眼睛明亮如星.她手中的乌铁匕首闪亮.却不及她的眼睛光芒闪动.她只是淡淡的看來.眉目间的风采却似在睥睨天下.这巍巍大地.这万里河山.似乎都在她的眼中.她的脚下.

    再精炼的易容之术.也易不出这样的神情.拥有这样神情的女子.天下仅一人而已.

    冷亦维倒抽了一口气.只需要这一个眼神.他便明白.眼前的这一个.根本不是什么雪瑶郡主.而是真正的容溪.

    那么……房间里被迷倒的那个.是谁.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.但是.冷亦维却知道.今天自己才是最愚的那一个.被人耍了还躲在暗中自顾演着戏.

    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.再加上惊怒.他的眼前有些发黑.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.他万股无奈.眼下却也只能保全自己.

    “容溪.你真厉害.”冷亦维舔一口手上的鲜血.本來就红艳的唇更添了几分凄艳之色.“不过……你越是这样.本王对你越感兴趣.”

    他说罢.脚尖一点.身形飘起.像一只黑色的燕子.快速的落到了树上.趁着茫茫夜色消失了.

    容溪并沒有什么意外的.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就此结果冷亦维的性命.理由很简单.现在还不是时候.

    夺位之争.向來惨烈.皇帝的疑心也是最重要最险要的一环.若是这皇子接二连三的死去.只剩下冷亦修一人独大.也不是什么好事.何况.今天晚上冷亦修在这里宴请众人.也是皇帝知道的事.冷亦维在这里出了事.着实不是什么明智之取.

    她慢慢收起匕首.转身走了出來.院子中孝儿也不吵了.店小二也笑了笑退了出去.房间里昏迷的人也醒了.

    郝连蓓儿和英王妃看得一头雾水.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这事情就都结束了.刚才孝儿和店小二吵得还天昏地暗呢.

    容溪笑道:“好了.沒事了.都上楼吧.再上几盏热粥.让大家的胃都暖一暖.”

    她如此一说.郝连蓓儿和英王妃也不便再多说什么.转身上了楼.孝儿走过來.把手中的斗篷给她披上.转身对着房间里的人说道:“出來吧.”

    里面的人走出來.身上依旧穿着容溪的月白色锦袍.但是那脸早已经不再是容溪的脸.而是阿矩的.

    孝儿一笑.“阿矩.你扮得真不错.若不是我事先知道.一准儿也被你蒙了去.”

    阿矩对着容溪施了一礼道:“只有这易容之术算得了什么.最重要的.还是王妃的计策最让人敬佩.”

    “小姐.你是怎么知道……他会來的.”孝儿也忍不住问道.

    容溪道:“很简单.王爷请了旨.要在这里宴请.齐王肯定一早得到了消息.而那盒香料.肯定也用上了.府中近日防守严密.想必容秋回去也说了.如此一个难得的机会.他如何肯放过.”

    容溪冷哼一声.“那香料是本王妃之前给那方夫人用剩下的.那日便觉得容秋來得蹊跷.见她总往梳妆台上靠.自然便猜出她的心思.索性便将就计了.”

    孝儿听得连连拍手笑.“小姐.您真是把人心都算计透了.若不是您安排奴才和小二吵那一架.想必现在阿矩早被带走了.”

    “正是.”容汲点了点头.“冷亦维还真敢那么做.本王妃也正是顾虑这一点.”

    阿矩不由得笑了笑.“这么说來.属下更要感谢王妃了.否则的话.若被那齐王带走了.回去岂不是要生不如死了.”

    一番话.说得三个人都笑了起來.

    齐王府的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.冷亦修的书房像是阎王的阎罗殿.死气沉沉.连烛火都吓得抖着.不敢多燃一分.

    血腥气四溢.充斥着整个房间.地上燃着火盆.房间里热得像是夏季.一团团的沾了血的布条散落的扔在地上.被火一拷.那血腥气里更添了几分肃杀.

    冷亦维**着上身.露出线条肌肤堪称完美的身材.只是.他的胸前却有一条血淋淋的伤口.血肉翻卷.如一条张开的狰狞的嘴.似乎能够吞噬掉一切的生机.

    他的脸色苍白.额头上的冷汗如雨浆而下.嘴唇间咬着一块布.鼻息加速.房间静得仿佛而只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.

    床前跪着一个大夫.他心跳如鼓.额头上的汗比冷亦维的还要多.他也不敢多擦一下.实在是流到眼前了.怕影响视线才敢用袖子抹一把.

    他小心的把一瓶药抹在手中.轻轻撒在冷亦维的伤口上.每撒一点他的心都要跟着跳一下.他知道.这药用伤口的愈合极有好处.但是缺点就是太痛.

    他为此生怕冷亦维把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.万一忍不住痛.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可要怎么好.

    到底是谁……把齐王伤成这样.不想活了吗.

    他吞了一口唾沫.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伤口.只盼着这难熬的时间快一点过去.省去这如凌迟一样的痛苦.

    冷亦维额头上的青筋迸起.牙关紧紧的咬住.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上的锦被.把痛苦和恨意都想到了冷亦修的头上.

    他在心中暗暗的发誓.今生.今世.此债一定要讨还.

    大夫好容易哆哆嗦嗦的把药上好.又给他包扎好.冷亦维摆了摆手.大夫如同大赦一般快速转身走了出去.

    冷亦维躺在床上.微合着眼睛.把气息调匀.这伤并不重.只是伤的位置太过重要.心口之处.不能马虎大意.何况.大比的第二次开赛很快就要到.他不能带着伤去.所以.无论如何.都要把伤快快养好.

    好在这药上了之后.痛苦便减轻了不少.以后再换药时也不必再忍受如此的痛苦.

    只是.这肉体之痛可以过去.心中的恨意却有增无减.他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.胸中的怒意如波浪翻滚.

    突然.门外响起了脚步声.他霍然睁开眼睛.只见.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进來.

    他看清那人的脸.心中的疑问立即又冒了出來.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來人.來人也是一脸的怒意.但是闻到这房间里的血腥气时.微微怔了怔.

    她慢步上前來.丝毫不避讳冷亦维还光着上半身.目光在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掠过.语气淡淡说道:“王爷受伤了.真是让人痛心.”

    她嘴里这么说着.语气和表情实在是沒有半分痛心的样子.闲闲的理了理衣袖.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.“王爷今天晚上有什么奇遇.”

    她语气中有淡淡的讥讽.冷亦维不是听不出來.今天晚上的事出蹊跷.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雪瑶郡主突然爽约的话.自己怎么会分不清真假.又怎么会受伤.

    他冷冷一笑.桃花眼中的光芒如刀.“郡主反來问本王.本王还不是以为郡主是个值得信任的盟友.便去了云香阁.哪里知道.郡主根本沒有去.本王以为是郡主你.才会中了别人的暗算.”

    “哈.”雪瑶郡主短促的笑了一声.眼睛里却沒有一丝的笑意.她一甩袖子.怒道:“这么说來.倒是本郡主的错了.王爷可知道为什么本郡主沒有去成.”

    “嗯.”冷亦维听到她语中的弦外之音.眉梢一挑.眼中闪过一丝疑惑.“郡主何意.”

    “何意.”雪瑶郡主收回袖子.“王爷.你在屋子里除了血腥之气之外.可还闻到其它的气味.”

    冷亦维的呼吸一滞.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以为这疯狂的雪瑶郡主下了**.不成想.这一平静之下.他突然闻到一股子臭气.混杂在这血腥味里.着实难闻.让人忍不住想摒住呼吸.心头还想犯着恶心.

    他的眉心微微一皱.

    一个极轻的动作.却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看的雪瑶郡主的眼中.“怎么.王爷闻到了.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味道.”冷亦维问道.“着实难闻.”

    “哼.”雪瑶郡主一声冷哼.她霍然站起身來.向着冷亦维的床前又走了几步.一步一步.烛光投在她的身上.她的影子落在床上.阴暗而冷气森森.

    冷亦维微眯了眼睛.不由得肌肉紧绷.做了戒备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