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五章 连环之计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臭气随着雪瑶郡主的走近和动作更加的浓郁了起來.冷亦维先是一怔.随即抬头看着她.目光中露出几分震惊.几分疑惑.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沒错.”雪瑶郡主的脸色像雪一样冷.“这便是从本郡主身上散发出來的味道.”她顿了顿.“唰”的收回了手臂.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而这臭气也便是王爷给本郡主的那盒所谓的得料上散发出來的.”

    “什么.”冷亦维一惊.他突然间便明白.或许.从一开始.容溪便知道了容秋想要拿那香料的用途.而且将计就计的在那香料中做了手脚.不但成功的让雪瑶郡主去不成云香阁.也让自己陷入圈套之中.

    好一个连环之计.

    “哼.”雪瑶郡主扫了一眼冷亦维身上的伤口.“看起來.王爷这次也吃了亏.好不容易打探出來的消息算是白白浪费了.噢.不对……”她抬手用袖子掩着嘴笑了笑.“嗯.应该说是不但白浪费了.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.”

    冷亦维的脸色一白.目光也跟着一冷.像雪地里的埋着的针尖.雪瑶郡主却并不惧怕.她一甩袖子.淡淡道:“这臭气一日不除.本郡主的易容之术再精妙也是白费.相信王爷更知道这代表着什么.这几日本郡主就先在房间里休息了.等着王爷的解决之道.”

    她说罢.转身便离开了房间.

    冷亦维看着她的背影走出了房间.心中的怒火刹那间如烈焰飞腾.他猛然挥了一掌.不远处的桌子“哗啦”一声瘫倒在地.上面的茶壶、茶杯碎了一地.一根牛油蜡烛也从上面摔落.“扑哧”一声掉入残留的茶水中.冒出了一股青烟.

    冷亦维犹不解恨.他手捂着胸口.慢慢下了床.深吸了一口气.向着门外而去.门口的守卫想拦.上前一步还沒有來及得开口.冷亦维伸手一挥.“滚开.”

    他一路向着容秋的院子而去.

    雪瑶郡主从冷亦维的院中出來.心中怒气难消.好端端的染上了一身臭气.哪个女子心中能够不怨恨、不焦急.

    她一路走着.一边用手狠狠的揪下那些花草的枝叶.再指尖一点一点的捻碎.她的指尖上染了不同的颜色和不同的气味.在夜色中有几分诡异.她的眼睛忽闪明亮.似隐在暗中的刀锋.带着凌厉的杀机.

    夜风扑來.拂起她的发.像是黑白无常手中扯着的幡旗.

    她的身影慢慢远去.她并不知道.就在不远处的树上.三个人在暗中.把她的神情看了一个真切.

    其中一人.脸色苍白.眼神空洞.像是被人狠狠的击中了心脏.掏出了所有的信念和梦想.

    容溪在他的身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.真相往往都残酷许多.也让人的心无法承受.特别是……心中还有幻想和思念的时候.那一腔的美好.突然间被一个眼神、一个笑意击碎.化成灰飞.

    容溪想罢多时.对着身边的阿矩说道:“她可是你要找的人.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阿矩下意识的回答道.说到一半.又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不是.”

    冷亦修侧首望着他.他苦涩的笑了笑.月光下他的笑容只是牵了牵嘴角.眼睛里一片黯然.“容貌上看是的.但是.神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她是谁吗.”容溪想着快刀斩乱麻.总比钝刀子割肉要好上很多.“她便是苗疆王兄弟的独生女儿.前年刚刚被封了雪瑶郡主.”

    阿矩霍然睁大了眼睛.他不由自主的用手紧紧的抓住了衣摆.指关节都有些发白.他的目光望着雪瑶郡主消失的方向.怔怔的说不出话來.

    这个冲击对于他來说.实在太大.他并不是沒有想过.雪瑶郡主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.或许是富商人家.或者是官家之女.但是.他根本沒有想到.她的地位居然如此尊贵.

    容溪继续说道:“雪瑶郡主从小便恋着苗疆王的儿子达克列.她在苗疆追逐达克列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.她当年便是因为追逐达克列而到了那个小小的镇子.阴差阳错.进镇子学了易容.或许……她的本意.只是想着能够利用这一个特殊的技艺.能够距离达克列更近一些.”

    阿矩的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.被天上那清冷的月光.

    冷亦修看着容溪不忍再说下去的神色.微微的摇了摇头.接过话來说道:“雪瑶郡主的为人.与她平时表露出來的完全不同.她个性偏执.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就尽可毁掉.这些年來.与达克列有接触的女子.哪怕只是一片之缘.只是一个笑意.她都沒有放过.轻者痛打一顿.重折致残致死.”

    冷亦修的话像这夜中的风.吹入阿矩的毛孔.入了他的心底.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.

    容溪和冷亦修沒有再说话.风声微微.从三个人之间吹过.繁星点点.像是那些过往中无数的美好记忆.闪着晶莹的亮光.却又如此的遥远.哪怕你站在最高的树端.掂起脚尖.依旧无法摘得到.

    良久.阿矩突然轻轻的一笑.随即.他的手指轻轻松开.手下的那一片衣摆有深深的褶皱.

    他转头看了看容溪.那笑容如云一般飘渺.“王妃.您想让属下怎么做.属下是您的人.自然听您的吩咐.”

    容溪看着他.目光深深.冷亦修也看着她.他们两个人的心中都明白.此时相信阿矩.是有风险的.

    如果.他把一切都告诉了雪瑶郡主.那又该如何.再严重一些.他和雪瑶郡主联起手來.而他潜伏在容溪的身边做内应.又该如何.

    无论如何.这都是一步险棋.

    容溪却挑唇一笑.目光熠熠生辉.“很简单.就是说服雪瑶郡主.告诉她达克列已死.而他的死不过是因为他与冷亦维联盟.而冷亦维为了自保弃他于不顾.相信她会知道.接下來应该如何做.”

    她说罢.从腰间的绣囊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药丸.“这便是那香料的解药.只要她吃下.身上的味道十二个时辰之内.便会自行消除.”

    “是.”阿矩点了点头.双手接过了那枚药丸.他看着容溪和冷亦修.“王妃和王爷信得过属下.属下定当皆尽全力.”

    他说罢.身形一飘.便顺着刚才雪瑶郡主所去的方向而去.

    容溪站在树端.夜空中眸光深深.还是那句话.敢信.是因为相信自己压得住.

    冷亦修揽住她的肩.“我的王妃.果然有几分魄力.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.”容溪挑唇一笑.“不然的话.如何能够坐得了战神宁王的结发妻子.”

    两个人相视一笑.夜色中为这相通的心境和心情.容溪抵着他的胸膛说道:“我们还要做一手准备.我们应该看得出來.阿矩对雪瑶郡主不过是一厢情愿.那雪瑶未必会肯听阿矩的话.甚至.还要提防她伤害阿矩.”

    “放心.”冷亦修点了点头.“冷十和冷十一会一路跟着他的.”

    容溪抿唇一笑.“还是你知我心.”

    雪瑶郡主坐在房间里.根本沒有心思睡觉.身上的气味儿让她着实难受.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燃烧着她的理智.让她几欲发狂.

    她在梳妆台前.根本沒有去看镜中的人.就算是生得花容月貌又如何.如果身上的气味不除.再美也是枉然.

    她此刻恨不能冲出宁王府去.把容溪和冷亦修捅上几刀.但是.她却知道.身上带着这个味道.任谁也不会以为她就是宁王妃了.

    可恨容秋那个蠢货.自己上当受骗也就算了.这次还连累了自己.一切都是她的过错.

    她正暗自咬牙想着.突然窗口处有黑影一晃.她立刻警觉.唰的站起身來.随即抽出了兵器.眼睛紧紧盯着门的方向.

    果然.时间不大.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微响.一条影子晃了进來.

    雪瑶郡主心中愈发警惕.“是谁.”

    隔着屏风.那影子似乎停了停.随即慢慢走动.一边绕过屏风.一边轻笑说道:“我该叫你阿瑶.还是叫你雪瑶郡主.”

    雪瑶郡主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和久违的名字.不禁一愣.屏风后的那个人影也转了过來.落入她的眼中.

    眼前的男子身材有些微弱.身量中等.一双眉毛有些弯.有些淡.眼睛却是很亮.在烛火映衬中似两块泛着亮光的玉.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有别样的东西.他抿着嘴唇.绷着笔直.像是一把锐利的刀.在与什么做着告别.

    雪瑶郡主微眯着眼睛.仔细的打量了他多时.良久.微微抽了一口气说道:“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叫阿矩.”阿矩把她的眼神和神情都看在眼里.心中又痛了痛.是笑自己这几年來念念不忘.一直沒有放弃过找她.而她……显然并沒有把自己放在心里.

    “阿矩……”雪瑶郡主轻轻的念了念这个名字.随即便淡淡的问道:“你來找本郡主.有什么事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