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七章 异心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冷亦维的眸光变幻.如日光照过汹涌的海面.他突然伸手.抓住了容秋正在拭着眼角的手腕.

    他的力道着实不小.容秋不由得皱眉.低呼了一声.“啊.”

    “很痛.”冷亦维的眸子一眯.声音轻轻.听不出喜怒.

    容秋自然很痛.但是.又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.还要把委屈述说分明.她微微侧着.眼角的晶莹光芒一闪.神情让人怜惜.“王爷.想必雪瑶郡主也是气得极了.才……妾身不要紧的.只要是为了王爷的大事.妾身再受些委屈也是值得的.还请王爷……不要去问责雪瑶郡主.”

    冷亦维听得怒极反笑.他的手指如铁钳.不由的再加了两分力道.“本王当然不会去问责雪瑶郡主.”

    容秋正努力的忍住痛.猛然听到他这话.不由得一怔.随即转过头看着他.

    冷亦维迎着她的目光.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容秋.你的用处就是做好本王交待给你事.不该问的不要问.本王要做的事无需向你交待.”他顿了顿.手指猛然一松.在袖间扯出锦帕擦了擦手指.“你要记住.你的荣光.是本王给你的.本王也随时收回來.给了别人.”

    他说罢.连看都不看容秋一眼.手中的帕子飘然落地.像一片阴云.在容秋的心头上罩出一片黑暗.

    容秋怔怔的看着.早已经忘记了手腕间的疼痛.等她再抬起头來时.冷亦维早已经消失在房间里.

    她心中的情绪翻涌.冷亦维的话一字一字像钉子一般.钉入她的身体.她忍不住拼尽全身的力气.“啊.”的大叫了一声.

    雪瑶郡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.她坐在梳妆台前喘着粗气.刚才阿矩的话到底是真是假.他现在是宁王的人.那么……这粒药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.

    雪瑶郡主犹豫着.目光盯着那粒小小的药丸.她在心里做着权衡.如果阿矩刚才的话沒有骗她.那这药便是解药.同时也说明……达克列.真的已经死了.至于是不是被齐王害死.那就是另一件事了.

    而他的身死.这件事情本身对于自己來说.是谁害死的他.又有何区别.

    当然.如果说自己以前的生活就是追逐达克列的话.以后的生活就是为他报仇了.这种情况下.就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他的了.

    如果.阿矩说的是假的.那么这粒药便是毒药.而达克列也就有可能还沒有死.

    她坐在那里.脑子里的思维诡异的分着方向.到最后.她猛然把手中的药吞了下去.在那一刻.她希望自己一会儿便会毒发身亡.

    冷亦维刚走出容秋的院子.便有守卫來报.“王爷.雪瑶郡主那里有人闯入.”

    冷亦维的脚步一停.他霍然抬头望向那个方向.脸色沉冷如冰.“什么人.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还不太清楚.只是看上去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.武功并不强的样子.雪瑶郡主怒气冲冲的下令.命令属下等抓住那人.还说不论生死.我等正待用箭射死他.岂料……不知从哪里顺下來两条绳索.把那人……救走了.”

    守卫担心吊胆的说完.垂着不再多说话.冷亦维的目光望着雪瑶郡主院子方向.沉默了半晌.他的心里思绪翻转.低声问道:“她下令说不论生死.”

    “正是.”守卫急忙回答道.

    不论生死.这种命令自己也不是沒有下过.但是.在什么情况下.才会下这种命令呢.在知道对方的底细.不需要再捉住他询问什么的时候.那么……雪瑶郡主此时下这种命令.说明了什么呢.

    他的心头一跳.

    雪瑶郡主沒有等來自己一命归西的时刻.反而等來了冷亦维.她心中正在烦躁.见到冷亦维自然沒有什么好脸色.

    淡淡的挥了挥手说道:“王爷此时过來.真是劳心劳力了.想必是听说本郡主这里被人闯入的事情了.请坐下再说吧.”

    冷亦维看着她的目光闪烁.隐约还有几分焦躁.心中不禁疑惑.她到底在焦躁什么.

    他坐下.目光轻轻在房间里打了一个转儿.房间里的布置一切如旧.看得出來.并沒有打斗过的痕迹.

    如此的情境.冷亦维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.闯入者……是雪瑶郡主的熟人.

    可是.她在这里.除了要寻找的达克列之外.还能有什么熟人呢.她刚刚入府的时候.自己也调查过.她的确是一人前來.而且之前并未來过京城.

    这究竟……是怎么回事.

    “郡主.是本王的属下守卫不力.让郡主受惊了.不知郡主可有受伤.”冷亦维语气中满是歉意.

    可是.雪瑶郡主却并不领情.她轻轻哼了一声.眉梢一挑说道:“沒有.本郡主沒有那么容易受伤.”她说着.目光在冷亦维的胸前伤口处打了一个转儿.又继续说道:“再说.如果本郡主受了伤.王爷还能悠然的坐在这里与本郡主谈话吗.”

    冷亦维的面色并沒有任何的改变.更沒有恼怒.只是微笑着点头说道:“郡主沒有受伤便好.否则的话.本王还真是难辞其咎了.”

    雪瑶郡主不想再和他周旋.说这些废话.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静静的思考.思考着阿矩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.而现在.冷亦维根本不可信.她也不可能去向他求证什么.

    她见冷亦维并沒有要走的意思.按捺住心头的不耐烦.问道:“王爷还有其它的事情吗.”

    冷亦维一直在观注着她的神情.听她如此一问.便明白了她的意思.只是心中的疑惑还沒有解开.他不想无功而返.只好轻笑道:“郡主还沒有告诉本王.闯入者是何人.本王也好派人去捉捕.严刑审问于他.看他究竟所谓何事.要闯入王府.惊扰了郡主.”

    “哼.”雪瑶郡主一声冷哼.“这就不劳王爷了.那人能够从这齐王府中安危的逃出去.想必已经躲了起來.难道出了这王府.王爷反倒能把他给抓回來吗.”

    冷亦维听她如此一说.心中更觉得她是认识那人的.不由得警兆大生.他微眯了眼睛.桃花眼中似有冰凌的冷光.他的唇角却是有淡淡的笑意.语气仍旧有些许的歉意.“让郡主受惊.的确不该.如此……本王便先告辞.定当加强府中守卫.”

    他说罢.转身走出了房间.刚刚到廊下.他的脚步微微一滞.他并沒有回头.只是微微昂起下巴.目光注视着漆黑的苍穹.

    他唇角的笑意早已经如水纹般消失无痕.目光微闪.如云后的闪电.刹那亮得逼人.似带着凌厉的杀机.瞬间逼至.

    他一定要查出.雪瑶郡主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.究竟是谁.

    次日清晨.容溪吃着早膳时.孝儿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.她点了点头.随即挥了挥手.

    孝儿立即会意.带着其它的丫环快速的退了出去.

    容溪侧首对冷亦修说道:“阿矩已经回了赌坊.继续当他的掌柜.不过.街上的风声似乎也紧了不少.冷亦维应该已经知道有人去了他的府中.倒是他这么个盲目的搜法.却透露出了一个问題.”

    “雪瑶郡主沒有告诉他.所闯入的人是谁.”冷亦修总结道.

    容溪点了点头.“不错.由此我们可以推断.这位雪瑶郡主对冷亦维也不是那么全心的信任.这两个人仅仅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.一旦沒有了利用的价值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最后的下场问題了.”冷亦修夹了一筷子小菜.这小菜是他央求了半天.容溪才让小厨房里备下的.和云香阁的一样.品种不少.味道各异.再配上早上的清粥.简直就是绝了.

    “雪瑶郡主为人嚣张.何况她现在自以为冷亦维有求于她.想必这两人面合心不合.早已经不是一条心了.”容溪看他吃得香甜.心中好笑中.身份贵重如冷亦修.对于现代手法淘的小菜都沒有抵抗力.何况其它的人.

    这也是她当初思前想后.最后沒有像在明宵开医馆而是开了云香阁的原因.这些古人中的达官贵人自以为身份贵重.其实他们的见识太浅薄.哪里见过现代社会那些先进的东西.敢都不敢想吧.那些小吃也是一样.吃的东西是一个消耗品.吃了还会饿.就还会再吃.如此循环.生意不好才怪.

    “他们两个不是一条心是肯定的.”容溪听到他的话收回了心神.“问題的关键是.我们如何让她和我们一条心.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.”冷亦修看了她一眼.嘴角一勾.一粒米粘在他的唇角.闪着亮光.

    容溪看着他的模样一笑.抬手为他拈去那一粒米.与他异口同声的说道:“在达克列的身上做文章.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.两个人便相视一笑.

    不错.目前來看.能够让雪瑶郡主关注并且情绪浮动的事情.也只有与达克列相关的事情了.

    一点一点的瓦解掉她与冷亦维之间的合作关系.是当务之急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