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章 抉择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容溪依旧沉默.并不说话.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.让她的眼神看起來愈发的神秘莫测.
雪瑶郡主被这沉默逼迫的心中烦躁.她从來都不知道.这种被忽视的感觉.反倒让人更加不安.
终于.她按捺不住.手指轻轻握住袖间的一枚暗器.上前了一步.说道:“宁王、王妃.不知道你们找本郡主來.究竟有何事.”
冷亦修长眉一挑.目光陡然一锐.像是两柄锐利的匕首把雪瑶郡主的肌骨都要割下.“雪瑶郡主你是不是在齐王府里呆的时间长了.被恭维的只知东西南北而不知上下了.休说你一个小小的郡主.就算是你的父亲或者是苗疆王來了.见到本王也要恭敬施礼.”
他的语气冰冷.像冬日里带了雪的寒风.凛冽的吹來.让人呼吸一滞.
雪瑶郡主的脸色微微一白.她虽然狂妄.但是她也深知.冷亦修说的是实话.也是冷亦维长时间的忍让相对.也让她越发的不知收敛.她心中明白冷亦维是对她有所求.但是冷亦修却不同了.
容溪浅浅的一笑.她放下杯子.那眼睛里的冷光却一层一层的扬了起來.她的语气不同于冷亦修的锵铿.平静如流水.“如果本王妃沒有记错的话.这里……好像是本王妃的院子.而且.今日本來是打算好生休息的.并沒有请郡主前來.何况--郡主的身份特殊.非诏而不得入京.本王妃可沒有这个权力.”
雪瑶郡主倒抽了一口气.她这才意识到.自己真的是错了.低看这对夫妻.他们只是用言语便把她的后路给堵死.刚才说的那两样.无论是哪一个捅出去.都沒有活路.
他们甚至……都沒有提那天自己假冒成宁王妃进入宁王府的事情.
容溪看着她那泛着霜白之色的脸.看着她眼睛里那清晰的惶恐.不由得在心里冷冷一笑.这位郡主果然是色厉内荏的主儿.这还沒有怎么着呢.就被吓成这样了.原來的那些狠辣、阴鸷.也不过是因为有背景和身份的支撑而已.
嗯……这样的话.更好办.
“郡主.本王妃倒想问问你.你闯入这里.还是这样的一身装束.究竟所谓何事.”容溪的笑意映在光影里.有些虚浮.有些恍惚.雪瑶郡主透过这些.看见她眼中的杀意.
冷亦维最终沒有只身出府.他权衡再三.还是不能如此冒险.若是被人看见.那还不被人抓住把柄.
他在门前站住.拍了拍手.立刻有人上前來.
“去.以最小的影响.最大的范围.在府外寻找……与本王容貌相同之人.一旦遇到.”他停了停.眼睛里闪过几许森冷.“格杀勿论.”
听令之人震惊的抬起头.一时间愣住.不知如何是好.冷亦维侧首望着他.“嗯.”
“……是.”听令人虽然一头雾水.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.但是他也明白.对于他來说.也不必明白主子究竟是什么意思.只要按照命令去做就行了.
匆匆领了命而去.他敢保证.这是当差以來.听到的最诡异最奇怪的命令了.
另外一个王爷.
雪瑶郡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.她怔怔的看着坐在那里的容溪和冷亦修.眼中尽是疑惑.忍不住重复道:“你们是说……让我住在这里.”
“怎么.郡主以为.你还回得去齐王府吗.”容溪手指抚着杯子.深蓝色的烫着金色花纹的杯子晶莹如水晶.映着她的手指如玉.
“可是.除了齐王府.我依旧可以去别的地方.如果住在这里……”雪瑶郡主心中自然有顾虑.只是……她现在不敢明说.
“你怕本王妃加害于你.”容溪勾唇一笑.那笑意有淡淡的不屑.
冷亦修却什么也沒有说.只是他突然一翻手指.不知何时在指间夹着的一枚银镖突然如寒星一般飞射而來.
雪瑶郡主几乎沒有來得及反应.只听“叮”的一声响.她的手指被力道撞得一震.指间的暗器掉落在地上.两枚暗器在阳光里闪着明晃晃的光.刺痛人的双目.
雪瑶郡主呆了呆.她瞬间明白了容溪和冷亦修的用意.杀你……不过是分分钟的事.连眼睛都不用眨.你还在担心会暗中加害于你.真是笑话.
她抿了抿嘴唇.抬起眼.看着廊下的两个人.她慢慢上前一步.脸上慢慢浮现悲怆的神情.“能不能告诉我.达克列……究竟是死是活.”
容溪微微眯了眯眼睛.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目光來看.雪瑶郡主对达克列.早已经不能算是爱情.如果是爱.她岂会看不清达克列的面目和心意.
她不过是一种自私的执念.执拗于自己最初时的年少梦想.执拗于“得到”.她不去想达克列的意愿和心意.她不笨也不傻.又岂会看不出达克列对她沒有半分男女之情.
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.
而达克列的死.对于她來说.无异于信念的倒塌.结局只有两种.要么完全崩溃.要么奋然复仇.
沒有其它的路好走.
而容溪认为.依雪瑶郡主的性子.她会选择第二种.
天色一分一分的暗了下去.一弯弦月悄然爬了上來.天空中的星星微闪.透出寒而亮的光.
冷亦维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.面前摆着一壶酒.已经饮去了大半.他微眯着桃花眼.眸子比天边的星还要亮.
雪瑶郡主依旧沒有消息.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.她既然以这种方式逃出府去.自然就不会再回來.难道回來了之后要说.对不起.我扮你只是为了好玩.
只是.他不甘心.
其实在最初见到雪瑶郡主的时候.亲眼见识到她的那一手精湛的易容术的时候.他就动了杀机.只是他要等一个机会.
至少.要利用完她的价值.否则的话.那段时间陪她熟悉这京城的地形.让她在胡同小巷中穿梭而不会迷路;经常冒险让他扮成自己身边的随从.观察那些想要被易容的人;把她奉为坐上宾.好好的招待.忍受她的狂妄无礼……
这一切.不都是白费了吗.
他冷亦维.何时做过这种只有付出沒有回报的事情.
他正思索着雪瑶郡主的去处.想着如何给这件事情有一个了结.忽然.环佩叮当.有一人婀娜前來.
來人步履轻盈.如在月光下起舞.身上的淡黄色衣裙.薄而轻.笼在月光里.如载了一身的水光霜色.她的乌发长而柔.在身后如散开的绸缎.随着手臂上的飘带.一同在微风中飘动.犹如仙子.
她浅浅微笑.眉如柳叶.远远似蒙了青黛远山色.而那双眼睛.便是笼在薄雾中的温泉.盈盈闪着水光.红唇微翘.浅笑而不露齿.正是最为美丽最为得体的弧度.
冷亦维微眯了眼睛.看着前來的女子.酒醉让他的眼光愈发迷离.桃花眼光芒动人心魂.女子碰上这样的目光.心都跟着跳了跳.
她上前來.盈盈一拜.裙摆散开.如在月光下湖面上荡开的波纹.“妾身……拜见王爷.”
冷亦维看着她.想起她便是自己府中的一个妾室.在容秋入府之前.她是很受宠的.本來是许给过她侧妃之位的.不过后來遇到了容秋.这事儿也便不了了之了.
她受宠.除了因为她的性子温婉.容貌姣好之外.还因为她的父亲是冷亦修手下的一个副将.地位仅次于容浩.
那时冷亦维还在病中.并沒有露出争位之心.谨慎小心.步步为营.每一步都算计好了的.自然.娶了这个女子.也是算计着将來能够用得上她的父亲.
只可惜.不久之前在与明宵对战之中.她父亲却被留在了边境.冷亦修上的理由是.明宵国力日渐强盛.虽然暂时修好.但是还是不能疏于防范.必须要留下一个熟悉明宵国国情的将领.
事情仿佛过去了很久.久到冷亦维几乎要把这个女子给忘记了.
他侧首看來.虽然她现在的价值不大.但并不讨厌她.至少.她不像容秋那般.已经开始让他厌烦.
“起來罢.”冷亦维抬了抬手.“你怎么來了.”
“王爷.妾身许久不见王爷……心中甚是挂念.适从换季.秋季天气干燥.王爷的身子又是刚刚大愈不久.妾身思量再三.还是决定前來.”她说着.脸上有几分愧疚自责之情.眼底却是关切和决然之色.
她的小脸扬起.双手捧上.冷亦维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炖盅.淡淡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來.让人心头一暖.
“是什么.”冷亦维的心略微好了一些.这女子眼中的神情让他些许的满足.
“是妾身为王爷炖的汤水.可以缓解秋季干燥.为王爷补身.”她轻声说道.
“拿过來.”冷亦维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.
女子的眼睛一亮.随即脸色微红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