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二章 陈家坟前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刑部大牢中.陈汉平心急如焚.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.虽然说这次的罪过不小.但是也不至于不让人探望.何况--就算是皇帝沒有下旨.梁敬尧也应该会派人來吧.他的面子.还是很值钱的.
可是.让他不安心的是.至今也沒有人來看望他.特别是梁家.也沒有派人來.这让他更加如同放在火上烤.坐立不宁.
他不断的回想着之前梁敬尧在山庄时的情景.回想着梁敬尧的语气神态.难道……是他发现了什么.
不不.不可能.陈汉平在心里把那些事情细细的想了无数次.的确是沒有一丝的破绽.而他相信.梁敬尧也会被人查的.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.依旧沒有任何的发现.那就说明.他那时是做得天衣无缝的.
那个时候都沒有找出什么來.现在更沒有道理会翻出什么來啊……陈汉平左思右想.一颗心忐忑不安.
陈信磊娇惯着长大.何时受过这种苦.在这牢中几日.早已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.看着陈汉平低头不语的模样.心中愈发焦急.“父亲.父亲.怎么也沒有人來看我们.陈家的人都去哪儿了.也不给我们送些吃的來.这牢里的饭简直无法下咽.”
他瞪着眼睛.拍了拍自己脸.“我都瘦了.”
陈汉平无奈的翻了翻白眼.这句话若是被别人听到.一定会笑喷了不可.他心中也在感叹这个儿子真的是被宠坏了.这种境遇下.他首先想到的.居然是吃.
陈家父子自然不知道的是.在刑部大牢的门外.陈家的人已经被挡下了不下十次.
梁敬尧上朝堂请旨开棺的事.早已经传遍了京城.陈家的人自然也知道了.陈汉平后來娶的那个平妻.也就是陈信磊的娘.早已经慌了神儿.急得六神无主.日日都跑到陈汉平母要的面前哭诉.
而陈家的老夫人看到这个儿媳妇的样子.现在恨不能扑上去把她给掐死.在她的眼中.这个儿媳除了生下了陈信磊这个宝贝孙子之外.一无是处.
老夫人自然也是不太喜欢梁维燕的.她自己出身微寒.也就是后來陈汉平入了京城.平步青云之后.她才有机会被人尊称一声老夫人.而人家梁维燕却是真正的名门闺秀.一举一动都是极有教养的.相比之下.老夫人便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.
这种自卑.犹如野草.在心里长了拔.拔了长得更疯狂.
所以.她也便不再与梁维燕多碰面.除了某些妥不开的场合.她也知道.自己儿子的一切都有赖于梁家.她也不敢造次.
直到梁维燕小产.她心中不满.日日疯长.早已经不再是几株野草.所以后來.对于梁维燕的死.她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.
而今日.突然像是晴天霹雳.梁家居然要开棺验尸.
虽然她并不知道梁家为什么提出这个荒诞的要求.但是.从自家儿媳的表现上來.老夫人也越來越觉得这其中或许真的有些难以对外人说的肮脏之事.
她也开始惊慌.着人去大牢探望.却不成想.居然一次一次碰了钉子.无论使了多少银子.这牢门就如同一块铁板.油泼不进.
越是这种情况.她越是像看到了绝望.
她望着在自己面前哭诉的儿媳.一脸老脸上的皱纹像是扭曲到了一起.一双眼睛里的光芒浑浊而幽冷.“我來问你.她的死…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.”
隐约有脚步声传來.陈汉平欣喜的转过头去.双手紧紧抓着栏杆.眼睛里满是希冀的光.
脚步声越來越近.有人影也随着脚步声而來.听上去.不只是一个.
陈汉平的心中狂喜.他伸着脖子.恨不能立时看清來人是谁.
终于.人影摇摇.慢慢到了近前.走在前面的是两个衙役.脸上尽是谄媚的笑意.目光都望向中间的那个人.
陈汉平一眼便看清了那个人.他的手臂上搭着雪白的拂尘.步子走得四平八稳.身上的服饰花纹繁琐.一张脸沉着.沒有任何的表情.如同一个泥塑木雕的人一般.唯独那双眼睛.光芒闪烁.在这昏暗的牢房中犹如等待猎物走近的兽.
陈汉平突然觉得.自己便是那只猎物.
这个念头一冒出來.陈汉平突然打了一个激灵.他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.努力挤出一丝笑意.招了招手说道:“苏公公.苏公公.”
苏公公抬眼看了看他.微微点了点头说道:“陈大人.”
他这一声回应.陈汉平的心不由得定了定.苏克青是皇帝身边的人.向來那些大臣都对他有几分不同.不管背地里如何.表面上的敬畏还是有的.而苏克青也常常是一副千年不变的表情.此时他愿意回应.是不是说明……自己的事情还是有转机的.
陈汉平思索间.苏公公已经到了近前來.看着他说道:“陈大人.咱家这次來此.是奉了皇上的旨意.陈大人.接旨吧.”
陈汉平立即跪倒.陈信磊也跟着跪下.苏公公慢慢展开圣旨.朗声道:“奉天承运.皇帝诏曰.今有梁家女维燕一案.择今日开棺……”
苏公公的声音在这牢房中刻意压着.那仍旧有几分尖细透了出來.黑暗中.陈汉平恍惚觉得那尖细犹如一点点亮而尖的针.狠而准的刺向他的心脏和耳膜.
后來说了什么……陈汉平都沒有听到.在“开棺”两个字之后.他便什么也听不到了.往事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扑面而來.当年在京城时举目无亲的情景;偶遇梁敬尧的情景;高坐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红花的情景;梁维燕一身红衣满面娇羞的情景;还有很多很多……
在他的脑海中匆匆的掠过.在他的眼前飞快的滑过.他双眼一翻.晕了过去.
陈信磊早已经吓得浑身瘫软.他把目光对准了父亲.可父亲却晕了过去.绝望瞬间像是海水一般把他吞沒.
梁敬尧依旧站在那里.风拂起他的衣袍.如在草尖中飞扬的孤单的翅膀.
陆陆续续有人前來.他并沒有回头.那些人低声互相打着招呼.有的说是來上坟.有的说是來祭祖.还有的说是什么追小偷追到了这里.
这些滑稽而蹩脚的理由像眼前的浮云一般.匆匆的滑过.不留下一丝的痕迹.
梁敬尧始终淡淡负手而立.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.“老大人.”
他回首.淡淡的看向來人.
宁王.冷亦修.
梁敬尧一笑.胡子微微抖了抖.“殿下來了.”
“亦修今日得到消息便打定了主意前來.下了朝便遇到了府中的管家.得了老大人的令.更不敢不來.”冷亦修拱了拱手说道.
梁敬尧摸了摸胡子.眼睛里的光芒四射.他打量着冷亦修.心中暗暗嘉许.嘴里却说道:“王爷不怕遭人议论说.是王爷对草民提了此事.”
听到他说“草民”.又听出语气中淡淡挑衅.冷亦修不由得一笑.乌眉轻挑.如展开的乌羽.“本王若是怕遭人非议.便不会握着这兵权.若是怕遭人非议.当初也不会力保容府.此生已做受人非议之事多矣.梁老若是有用得到本王的地方.本王也会把那非议置在一旁.”
梁敬尧的不由得点了点头.“如此甚好.好.好.”
他连说了三个好.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坟茔.“今日.老夫便要打开这坟茔.看看我燕儿的尸身.看她究竟是不是含冤而死.”
冷亦修顺着他的手望去.蔚蓝的天空之下.白云飞卷.轻风掠过.那里的坟前竖起着一块墓碑.上面是梁敬尧亲手提起的大字.龙飞凤舞.苍劲有力.似乎每一道笔画都刻进了他的悲伤.
一股悲怆之情在他的心头飘过.冷亦修一字一句道:“那么.本王便与梁老一起.”
突然.一声高唱打破了悲凉的情.苏公公的声音远远而來.“陈家父子带到.”
梁敬尧和冷亦修齐齐回首.只见头前正是苏公公从轿中走了出來.后面是一队刑部大牢的衙役腰挎着兵器.押着两辆囚车而來.
囚车上的两个人披头散发.身上穿着白色的囚衣.脸色发灰.一双眼睛中露出惊恐的光.头前的那人目光四处寻找.最后在梁敬尧的身上落下.目光突然亮了亮.随即往前奔了两步.脚上和手上的铁链哗啦作响.
可是.他的话还沒有喊出口.苏公公一个眼光看來.他身边的一个衙役便立即抬手堵上了他的嘴.
“啊……你们……”后面的那个囚犯一见此景.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他忍不住惊叫了一声.随即也被堵上了嘴.
苏公公这才转过头.快走了几步.到了梁敬尧和冷亦修的近前.施了一礼道:“老奴见过殿下.见过梁老大人.”
“苏公公.”冷亦修点了点头说道:“陈家父子可验明正身了.”
苏公公再次施了个礼道:“正是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