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四章 你想表达什么呢?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院中风声微微.纤影摇摇.美人在亭下垂泪.容溪觉得自己为了配合一下这个意境.也应该表示一下.

    于是.她清了清嗓子.尽量让声音听起來婉转一些说道:“哎呀.这是怎么了.孝儿.快去请左小姐上來罢.”

    孝儿抿了抿嘴唇.把那一丝沒有忍住的笑意抿了回去.这才快步下了亭子.來到左青莲的身边.行了个礼道:“左小姐.您请上去吧.”

    左青莲心中欢喜.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.她用帕子抹了抹眼角.却沒有拭去眼睛里的水意.勉强的一笑说道:“多谢王妃.”

    孝儿看到她那一副梨花带雨又露出笑意的样子.心中也跟着暗笑.想打同情牌.不是好像.而是一定是搞错对象了.

    左青莲缓步轻抬.上了亭子.一踏入这亭中.她便察觉出了不同.且不是这淡淡的竹香.这翡翠一般的颜色.单凭这亭子精巧.结构的精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搭建得成的.要看起來浑然天成.质朴不浮夸.还要在细节中透出贵气來.

    她微微的抽了一口气.都说宁王宠爱宁王妃.自己还曾经以为.宁王妃美则美矣.宁王对她也不过是平时赏些珠宝珍玩一类的东西罢了.男人嘛.再宠一个女人能够宠到哪里去.

    如今一见这亭子.便知道.自己原來所想的.还是浅了.

    “左小姐刚才在哭.”容溪突然开口问道.

    左青莲差点沒被噎死.合着刚才掉了半天的泪.人家根本沒有看清楚吗.现在还要再问一次.

    她手指轻轻的绞着帕子.咬了咬嘴唇说道:“王妃宽恕.青莲失态了.”

    容溪慢慢的端起杯子.那杯子翠绿.阳光透过亭子轻轻打在杯子上.晶莹水润.似乎里面的牛乳茶融到了杯子里.液体轻荡.这杯子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.

    然而.那杯子再美.也抵不过那一双素手.她的手指纤细.指尖沒有涂任何的颜色.反而有一种自然的淡粉色光泽.犹如珠贝.便动人心魂.

    容溪沒有说话.左青莲又僵在了那里.不知道应该再如何接下去.半晌.才听到容溪说道:“无妨.”

    左青莲突然觉得.自己的呼吸都由不得自己掌控.容溪轻描淡写间.每一句话.每一个神情.都似乎像一根无形的线.轻轻的扯住了她.

   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.垂下眼睑.目光在容溪鼓起的肚皮上滑过.眼底闪过一丝艳羡.一丝嫉妒.她低声说道:“王妃大度.想必……对府中的那些侍妾也是宽厚的吧.”

    容溪的眉梢微不可察的一挑.她抿了一口牛乳茶.气味依旧香浓.只是喝到嘴里却有点不是滋味.这个女人……究竟想要说什么.

    好端端的.怎么会提到侍妾.

    孝儿上前一步.施了个礼道:“左小姐……”她的称呼刚一出口.随即又赔了礼道:“哎呀.瞧瞧奴婢.犯了错还不自知呢.奴婢忘记了.现在左小姐已经嫁入了齐王府.这左小姐的称呼.王妃看在昔日的情份上叫得.奴婢却万万叫不得了.”

    左青莲的脸色真的是一青.像还未到时日的莲花.透出生生的青气來.可她却偏偏不能开口辩解一个字.孝儿说得并沒有错啊.

    孝儿像是沒有看到她的神色.又施了个礼.重新唤道:“左夫人.恕奴婢多嘴.宁王府中除了王妃之外.并沒有其它的侧妃、侍妾.王爷说了.这王府的女主人.只有王妃一个.其它的女子入了王府也是耽误大好的年华.王爷不忍也担不起那些美人恩.便早已经回了皇上.这府中以后也不会再添其它的女子了.”

    左青莲闻听此言.震惊的抬起头來.看了看孝儿.又转头看了看容溪.容溪抿着茶.沉默不语.眼睛注视着茶杯.连开口的意思都沒有.

    左青莲这才相信.孝儿说的是真话.只是她的心中仍旧震惊不已.这宁王府中沒有侧妃.她是知道的.原來有个李侧妃.早已经被逐出了府.而侍妾呢.怎么可能沒有.

    何况……现在的容溪还身怀六甲.如何能够侍候宁王.

    这种事情.难道宁王也愿意忍受.这可是要怀胎十个月的啊.

    她张着嘴.想好的词儿早已经被孝儿的话给打得七零八落.不知道如何去接话才好了.

    容溪放下茶杯.浅浅的一笑.她的眉宇间是淡定雍容.是心情舒畅、真正从内心里恬静的人才会有的自信和风采.看着左青莲那呆愣的神情.她不得不提醒道:“左夫人.本王妃在等你说话.”

    左青莲震惊太过.也沒有注意到容溪对她的称呼也已经变了.只能叹了一口气.努力收拾了心绪说道:“青莲真是越发的沒出息了.一再的失态.也着实羡慕王妃.宁王殿下这般的……看重王妃.唉……青莲便命苦的多了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微微一诧.“怎么.左夫人觉得嫁给齐王很命苦吗.”

    左青莲听到容溪的这个问題.吓了一跳.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來.“不……不.青莲并无此意.”

    容溪沒有说话.只是眼神中带着疑惑.左青莲却暗暗懊恼.若是刚才的话传到齐王府.被那些多事的女人拿來作文章的话……她只顾着后悔.却沒有看到容溪眼神中除了疑惑之外.还有一丝戏谑.

    左青莲勉强笑了笑.觉得这四面透风的亭子都有些压抑.“实不相瞒.青莲今日前來.是向王妃请求指点的.”

    “指点.”容溪的目光微闪.摇了摇头说道:“此话何意.”

    左青莲长叹一声.眼神幽怨.长长的睫毛低垂.好不可怜.“青莲无能.虽然是左家的嫡出小姐.但是父亲也只是个副将.嫁入齐王府也只能为妾.但青莲并不后悔.嫁鸡随鸡.何况王爷也是个风雅之人.青莲……十分满足.”

    容溪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.风雅之人……这是用來形容冷亦维的吗.满足.你既然满足.找本王妃來干什么.纯属浪费时间.

    “青莲并沒有其它的才能.只懂得事事处处以王爷为尊.为王爷着想.青莲性子软弱.不似其它的姐妹那般聪慧心灵.时日一长.便显得青莲呆呆笨笨.”左青莲的语气里带了愁苦.像是吃了黄莲.连呼吸都透出苦味儿來.

    孝儿在一边翻了翻眼皮.偷眼看了看容溪.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.便知道她根本沒有听进去.任由这位左夫人在这里自唱自苦呢.

    “特别是……”左青莲的手指绞着帕子.绣着并蒂双莲的锦帕生出一道一道的褶皱來.那莲花的样子也跟着扭曲.“容秋妹妹进了王府以后.王爷对她宠爱有嘉.妹妹她聪敏.得到王爷的喜爱也是应该的.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后面的话沒有再说.她自以为这番话说得足够有吸引力.也能够挑起容溪的胃口.只等着容溪追问.“只是什么.”

    可是.容溪却沒有问.再看了看茶杯.转头对孝儿说道:“孝儿.这茶凉了.再去换些热的來.”

    “是.”孝儿点头.拿了茶壶便走.

    刚要下亭子.容溪像是才想到左青莲似的.问道:“左夫人爱喝什么茶.不如让孝儿一起带一壶來.省得一会儿说得口干舌燥.”

    左青莲脸上的苦色一僵.摆了摆手说道:“不.不用客气了.”

    容溪也真不再跟她客气.对孝儿点了点头.孝儿转身抿着嘴角的笑意.离去换茶.

    “继续说吧.”容溪点头示意道.

    左青莲刚刚酝酿起來的情绪又被这一个过程给打乱.她想哭也哭不出來.索性咬了牙道:“王妃.青莲恳求您.向容妹妹说上一说.青莲并不想在王府争些什么.只是想着……能够好好的服侍王爷.平安终老.不求名利.也不求位份.只要能够守着王爷便好.还请她……不要针对青莲.”

    容溪的眸子微微一眯.她听到左青莲说什么不如其它的姐妹聪慧心灵的时候.便明白左青莲是暗指其它的女子会些手段.而她自己却是单纯善良的.再提到容秋的时候.容溪也便猜到了她的意思.

    只是……她说这些.是什么意思.

    容溪刚才不会以为这个左青莲是什么单纯善良的角色.若真是如此.也不会跑到这里來和自己一个外人哭诉什么在齐王府的后宅争斗.

    难道她以为自己在宁王府的地位是斗來的.

    猜想不如证实.容溪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.故作沉思似的想了想.说道:“左夫人.你的意思是容秋在王府中经常欺负你.所以你今天來找本王妃.让本王妃管教于她.让她不要再欺负你.”

    左青莲本來以为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.不成想容溪问得如此直接.她急忙道:“也不是欺负.青莲也不敢向王妃提管教二字.”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.”容溪淡淡问道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