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 开棺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见到容溪前來.两个人都很高兴.李海江又拿着之前容溪给她的方子问了半天.这才满意的又钻入药房中.

    “王妃.是不是有什么事.”新晓问道.

    “也沒什么.”容溪微微笑了笑.“这几日身子如何了.恢复得可好.”

    “很好.”新晓点了点头.“已经完全康复了.伤口也早已经不痛了.这几日和李老学了不少的东西.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.”容溪浅浅的笑意.像绚丽的烟花.带着点淡淡的飘渺.

    “王妃.是不是有什么事.”新晓再次问道.

    两次问起样的话.语气却不同.

    容溪看了看她.“沒什么.只是想着……你和孝儿都将嫁人.离开这王府.突然有些不舍.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完.身边的两个女子都噤了声.互相对视了一眼.都欲开口.

    “别.”容溪竖起手.把她们的话挡回.“你们不说.我也明白你们想要说什么.偶尔发一下感慨.也不用你们总是用一辈子的幸福來做牺牲.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眼圈微润.把准备要说的话.又都咽了下去.

    容溪看着两个人的眼神.自然明白她们心中所想.觉得气氛有些凝重.便岔开了话題说道:“过两日便是大比再次开赛.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昭方面的人选.”新晓接口说道:“我已经想过.本來就只有两个人入了围.可是现在……两个都不能去了.不知道王妃可有了新的人选.”

    容溪摇了摇头说道:“暂时还沒有.”

    “那不如让我继续去.”新晓上前一步说道:“我知道王妃的手下有高人.易个容.我就是以新晓的身份出战.”

    “不行.”容溪断然拒绝道:“就算是容貌不同.在武功招势上还是容易露出破绽的.再说……好不容易把你的身份换了.消除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.不要再节外生枝了.”

    新晓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.抿着嘴唇不再多言.

    “你们放心吧.这件事情.本王妃自有打算.到时候不会派不出选手來便是.”容溪转头对新晓说道:“按照时间推算.王爷派去见你父亲的人已经到了.不日便可带消息回來.如此.你也可以安心了.”

    新晓的脸上浮现惊喜.眼睛平日里的倔强荡开.也多了几分温情.她开怀的一笑.“多谢王妃.”

    小院中欢欣喜悦.冷亦修所在的陈家坟前却是压抑的如同暴风雨來临.

    陈家父子睁着惊恐的眼睛.看着由皇帝派來的仵作走到梁敬尧的面前行了礼.梁敬尧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官员们说道:“诸位.皇恩浩荡.同意老朽今日在这里开棺.为燕儿验尸身.老朽为求公正.特请皇上恩准.指派了仵作刘大人前來.还请诸位做个见证.”

    其它的官员自当附和梁老大人公正、我等愿意为作证之类的场面话.梁敬尧转头看向陈汉平.一双眼睛明亮如苍鹰.“你可有异议.”

    陈汉平被堵上了嘴.苏公公挥一挥拂尘.押着陈汉平的侍卫伸手取下了他嘴里的布.陈汉平顾不上喘一口气.急忙上前一步.又被侍卫给拉了回去.他只能跳着脚叫道:“祖父.祖父.我实在是冤枉.不知道为何祖父会突然这样做.维燕之死……”

    梁敬尧的目光陡然一锐.两片冰刀狠狠的刮來.生生把陈汉平嘴里的话堵了回去.他挥了挥手.宽大的衣袖带着几分决然之色.“刘大人.开始吧.”

    刘仵作深吸了一口气.急忙道:“是.”

    他心中明白.虽然梁敬尧唤他一声刘大人.实际上他不过是一个仵作.也就是给他两分面子.他实在不能和梁敬尧相提并论.

    刘仵作也沒有做过这种事.向來都是给刚刚死去的人验尸身.哪里有这种死了许多年还要开棺的.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來.着实让人担心啊.

    “刘大人.好好验.”一直冷眼旁观的冷亦修淡淡说道.

    刘仵作又是一抖.他点了点头.拱了拱手.“是.是.下官明白.”

    随着刚才梁敬尧说开始.已经有几个梁府的家丁挽着袖子到了坟前.梁敬尧也走过小路.來到梁维燕的坟前.那墓碑上的字依旧清晰.坟前干净.看得出來经常打扫.但是那又如何.

    人已经不在.表面功夫再做得如何美满.终究唤不回那一条冤魂.

    梁府的管家拿出几样祭品.梁敬尧亲手摆好.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.冷亦修别过头去.目光望着远处.这一刻.心中酸涩难言.梁敬尧也不是什么朝中元老.只是一个迟暮的老者.以一种最无奈最惨烈的方式.见证孙子的冤枉.

    不远处的官员也都肃穆不言.站在那里远远的望來.瑟瑟的秋风中.突然多了几分悲怆的凉意.

    梁敬尧祭拜完毕.他一挥手.几个家丁立刻上前.手中拿着器具.动起手來.

    尘土飞扬.遮住了金色的阳光.也在众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暗影.陈汉平的双腿一寸一寸的软了下去.他心中的惊惧到了极点.仿佛身后便是万丈深渊.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身后拂动的阴风.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.梁维燕入土之后.还有能再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.

    冷亦修侧首望着他.目光冰冷.阳光落在他的脸上.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却依旧温暖不了他冷硬的线条.

    陈汉平感觉到他的目光.迷茫的望去.却被冷亦修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.

    陈汉平现在已经无法思考.他根本想不明白.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宁王.让他用如此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.

    冷亦修突然极慢的笑了笑.那缓缓翘起的嘴角.像是一柄翘起的尖刀.带着浓浓的杀机.赫然一挑.

    陈汉平感觉自己的双腿再次软了几分.

    在一片低呼声中.梁敬尧向前快走了几步.冷亦修跟在他的身侧.保持着随时准备搀扶的姿态.

    尘土扒开.露出一具木棺.虽然已经斑驳.但是仍旧能够看得出.隐约间有金丝楠木的痕迹.在日光下.厚重的棺木.上面沾着的泥土.那些深埋在地下的一切.突然这样冲撞到众人的视线里.以一种沉默而肃穆的情绪在诉说着什么.

    风声.似乎停了停.

    众人的呼吸也跟着停了停.

    陈汉平的眼珠都快瞪了出來.他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一双眼睛上.用力的盯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的那一角棺木.

    棺木已经成了这副样子.那么……里面的尸身恐怕也早已经成了白骨吧.既然如此……那还能查出什么來呢.即便验了.又如何.

    他如此想着.一颗心也似乎松了松.

    冷亦修用眼角瞄了他一眼.从他的神情中也猜到他的心中所想.他的嘴角荡出一丝讥讽的笑纹.你以为……时间久了.便验不出什么吗.

    他垂着.看了看自己的袖子.那里有容溪给他的一张字条.容溪说得清楚.尸身肯定已然成了白骨.如果当时梁维燕所中的并不是毒.而只是一种让她的身子日益虚弱下去的猛药.那么.面对一堆白骨.仵作肯定是看不出什么的.

    但是.只要做过.就一定会有痕迹.如何让这痕迹大白于天下.方法就在这字条之上.

    “开棺.”梁敬尧看着那棺木半晌.终于发出一声冷喝.声音久久回荡.其中的悲愤与苍凉让人心头一震.

    一声令下.几个家丁手中换成了锤子和锲子.把当初钉棺的钉子一个一个起了出來.那钉子生满了锈.像此刻梁敬尧伤痕累累的心.

    钉子落定.发出声响.激起一片尘土.众人看着那尘土飞扬.呼吸不由得紧了紧.

    终于.所有的钉子落了地.

    只待开启.

    家丁们放下手中的东西.分别站立在棺材周围.其中一人喊着号子.把手都放在了棺材之上.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.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.众人齐用力.沉封了多年的棺材盖.以一种根本不可能的姿态.重新开启.

    棺盖被抬起.挡住了那一线日光.众人都觉得眼前似乎暗了暗.风声过.尘土飞扬.不由得眯了眯眼睛.刮透身上衣服的风.也更凉了几分.

    “刘大人.”冷亦修侧首唤了一声.“该你了.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.是.”刘仵作早已经惊得魂飞天外.哆哆嗦嗦的拿着手中的工具走上前來.梁敬尧的脸色沉冷.眼睛里闪烁着光芒.冷亦修却清楚的看见.那一刻.他眼中晶莹的泪意.

    冷亦修伸手扶住了他.低声说道:“老大人.您还好吗.”

    梁敬尧点了点头.胡子轻轻的颤抖.“无妨.无妨.老朽……无妨.”

    他不断的重复着.冷亦修却分明的感觉到他的手臂也在轻轻的颤抖.他在心里叹了一声.扶着梁敬尧慢步走上前去.

    棺盖放在一边.里面的陪葬物品依旧还在.那些金银首饰依旧光华烈烈.重现天日绽放着华彩.而那身华服之下.却早已不见了昔日容颜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