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五章 杀机暗藏(第1/1页)妖娆毒妃
窗外的阳光明媚.蓝天如玉.白云如丝.风声微微.一群鸟儿快乐的飞过.拍着翅膀渐渐远去.
只是窗外的那些明亮与爽朗.似乎都被大殿紧紧的闭着的门挡住.风到这里停住.连阳光似乎都跟着暗了暗.
冷亦修在前面的御书房中.垂首站立.他鼻观口.口问心.眼睛落在自己的靴尖上.身上的淡灰色乡云纹的锦袍让他看起來飘渺而幽远.
他身边站着的是梁敬尧.老大人眉毛微挑.胡子轻轻的颤抖.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.眼睛里的光芒闪动.像暗夜里草原上跳动的火焰.
皇帝坐在龙书案后面.他的面前是摊开的关于梁维燕被杀一案的卷宗.里面有陈家父子的亲手画押.
一字一字.如同被魔化了诡异符号.在皇帝的眼前晃來晃去.
皇帝心中的怒火和梁敬尧眼中的一样.与梁敬尧不同的是.他在意的不是梁维燕的死.而是被陈汉平蒙骗了这么多年.
曾经他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感叹.陈汉平当为重情信义的表率.梁维燕死后.他痛苦异常.甚至一度悲伤无法上朝.令众人唏嘘不已.
而如今面前这份卷宗.无疑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.结结实实的打在皇帝的脸上.而且还要晒给众臣看.这让坐在九五之尊宝座上的他.情何以堪.
皇帝看着眼前的卷宗.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來.
他身边的苏公公垂着头.手臂弯中搭着的拂尘也丝毫不动.像是失去了飘动的勇气.殿内中的其它太监宫女早已经被支了出去.除了几个人的呼吸声.还有香鼎里香气袅袅的声音.仿佛被定了格.一丝多余的声息也无.
“老师以为如何.”良久.皇帝终于慢慢的开口.他抬起头來.目光落在梁敬尧的身上.
梁敬尧垂着头.心中一动.冷亦修的眉心也跟着一跳.
老师……皇帝对梁敬尧的称呼.是梁敬尧卸任以后.私底下才会有的称呼.
这一个称呼.似乎隐讳的代表了他的态度.
梁敬尧伴君多年.他自然能够猜得到.这其中必有深意.他沉吟着.想好的话也暂时犹豫着.沒有说出口.
冷亦修飞快的看了他一眼.梁敬尧察觉到.抿了抿嘴唇.给了他一个暗示.
冷亦修上前一步.“父皇.梁小姐当年才动京华.而她的婚事当年也是由老大人选定.如今事情竟然落到如此局面.相信最为难过的便是他了.”
梁敬尧听着.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.
皇帝的脸色微动.眼睛里也浮现微痛的神色.冷亦修又继续说道:“但……梁小姐与陈大人相爱多年.想必她自己心中也是愉快的.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局竟然至此.只是.她那段时光.是喜在心中的.”
皇帝沉吟中语.静静的等着冷亦修继续说下去.
“奈何陈大人在后來的道路上走得越來越远.宠妾灭妻.此行径恶毒之至极.儿臣在为梁小姐痛心的同时.请求父皇也要顾及到老大人的颜面.此事过去多年.如今再次翻出.未必会引得百姓猜测.流言满天.梁老大人为国尽忠一生.岂能再将他老人家推至风口浪尖上.”
皇帝点了点头.“修儿说的是.朕正有此顾虑.”
冷亦修拱手道:“父皇恩慈.倒是儿臣多虑.”
皇帝摆了摆手说道:“只不过.梁小姐的确冤死……”
梁敬尧老泪涌出.他颤抖着用袖子抹了又抹.素日挺拔的腰背也微微弯曲.实在让人心中酸涩.
“梁小姐冤死.陈家自然应该付出代价.且陈汉平这么多年表面谦恭.竟然蒙骗父皇.蒙骗梁老大人.实在罪不容诛.”冷亦修的语气森冷.“父皇.陈家必死.但不能明着死.”
“嗯.”皇帝的眸子一眯.梁敬尧侧首看來.
听到掌事嬷嬷的话.韦贵妃迟疑了一下.最终还是摇了摇头.她并不想去催促容溪.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.她愿意休息多久.就随她吧.
年长嬷嬷的果茶果然香气四溢.众人都纷纷称赞.韦贵妃面上依旧带着笑意.她垂着头.看着自己杯子中那淡粉色的水纹.水纹波动.映出她眼中淡淡讥讽的光韵.这些女人整日在府中.也就是和后宅的那几个女人动动嘴皮子.斗斗心眼而已.能成什么气候.
倒是那个容冰谨.有几分气度和见识.不过……她总归是个商家之女.身份低了些.但是.她可是英王的表妹.容贵妃的身份也贵重.而且她年老色衰.怎么着比不过自己去.况且……她的儿子可与冷亦修是一起的呢.
这么算來的话.这个容冰谨倒是可用之人.无论将來把她弄到宫中为嫔妃.还是弄到宁王府成为王妃.都是对自己有利的.
容冰谨不知道韦贵妃在低头喝茶的瞬间就辗转了这么多的心思.也不知道她还打算上了自己的终身.只是觉得气氛闷到了极点.实在是不怎么好玩.本來挺有意思的宁王妃.也去休息了.她到底是真休息还是怎么了.
正想着.蔡娅眉眼笑得弯弯道:“多谢贵妃娘娘.若不是到您这里來.臣女还沒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呢.这以后恐怕喝什么也不对味儿了.”
左青莲浅浅的一哼.正要说什么.左夫人在下面拉了拉她的手.她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.
韦贵妃点头一笑.把手中的杯子放下.她手指上的护甲光芒闪耀.“本宫宫里的人有时候闲着沒事.便爱琢磨一些吃的喝的.本宫也跟着有了口福.蔡小姐若是喜欢.”她侧首对站在身边的掌事嬷嬷说道:“让小厨房里的人准备着.到时候让喜欢的夫人小姐带回一份去.”
“是.”
蔡娅心中欢喜.虽然说韦贵妃沒有说只送她一个人.而是喜欢的人都有份.但也是冲了她才这样说的.有了这份自信.她也便挺了挺腰板.给了左家母女一个大大的白眼.
“多谢娘娘.臣女回去之后定当好好供奉.”蔡娅嘴里甜得像是刚喝了蜜.一双眼睛的睫毛乱抖.似在风中凌乱的翅膀.
“供奉什么.”韦贵妃一时有些不解.
“当然是娘娘赐给臣女的茶了.”蔡娅一脸认真的说道.
容冰谨差一点把自己嘴里的茶水喷出來.她急忙吞了下去.抿住了嘴角.左夫人却是冷哼一声.眼神中尽是不屑.
左青莲则是直接讥讽道:“真是可笑.贵妃娘娘赐给我等这上好的茶.是让我们用來喝的.而不是用來供奉的.真是沒有想到还有这等溜须拍马之人.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.”蔡娅柳眉一竖.“你心中不尊敬贵妃娘娘.我自然是尊重的.纯粹是出于真心之言.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.”
“你说谁是小人.”左青莲眼睛一瞪说道.
“谁是谁知道.”
“哼.我等自然不会做如此虚情假意之事.贵妃娘娘是用來放在心里尊敬的.而不是像你这样只停留在表面上.用嘴來说.”
容溪的眉梢轻轻一挑.这个左青莲的口才还真是出乎人的意料.不成想她居然还能想出这样的词儿來.和之前在宁王府竹亭中那个哭哭啼啼前來诉苦的人简直判若两人.
她若真的如此.容秋想必也不能奈她如何吧.
“小姐.倒是热闹得很.”孝儿低声说道.
“三个女人一台戏.你数数.外面都多少个女人了.”容溪扫了那些衣着光鲜的女人一眼.无事生非.闲得无事就惹生是非.还真是一点都不假.这些女人就是太闲了.
“哼.花言巧语.”蔡娅短促的笑了一声.
“莲儿.还不快住口.”左夫人低喝道:“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儿.都胡说些什么.如此的沒有家教.也不想想为娘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.你是左府的嫡出小姐.怎么能够和寄养在他人门下的无家女子相较.也不怕降低了自己的身份.”
左青莲听着左夫人的话.心里却是喜滋滋的.暗道还是娘厉害.明明听起來是像在斥责自己.却字字如刀.砍向蔡娅.
果然.蔡娅的脸色苍白.她咬紧了牙.手指在桌下紧紧的绞在一起.
容冰谨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些诡异的气氛.不是压抑得要命.就是吵得要死.她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咳……大家还是不要吵了.身份这回事有时候谁都选择不了.你无法选择在哪一个家庭出生.还是自己后天努力的为好.依我看.宁王妃就是我们女子学习的榜样.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.”蔡娅还沉浸在刚才的愤怒里.心中又早对冷亦修有爱慕之心.对容溪自然也沒有了那份尊重.何况.现在容溪也不在眼前.“她还是之前爱慕过张洋.嫁到王府几年的功夫都不曾得到宁王殿下的喜爱.”
她此话一出口.气氛便降到了冰点.众人都噤了声.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住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