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九章 沉香之礼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两个婆子架着蔡娅走远.蔡远不断的挥着手.披头散发蹬腿叫骂.那模样还真是像一个精神失常、得了失心疯的人.

    冷亦修微微眯了眼睛.嘴角噙着一丝笑意.他知道容溪看似冷漠.实则内心柔软.但若是触碰到了她心中的底线.那便是毫不留情、狠辣非常的.

    他不知道其它的男人怎么看待容溪这样的女子.事实上除了容溪之外.他也从來沒有见过像这样的女子.他的心中对容溪却是万分赞赏的.否则……也不会不知不觉.爱她如此之深.

    在被容溪吸引之前.他也曾经沒有想到会喜欢容溪这样性子的女子.那种温婉的娇美的才是大多数男人包括冷亦修在内的首选.但是随着一点一点的被吸引.特别是在知道了容溪就是他年少时一见倾心的女子之后.他便放弃了之前那一点可怜的自我抵抗.彻底的爱上了这样的容溪.

    独一无二的容溪.

    他虽然不知道今天在韦贵妃的宫中发生了什么.但是.他知道.这个蔡娅一定是做了什么.惹怒了容溪.

    梁敬尧把冷亦修的神情看在眼中.他抬手捻着胡须.老脸上也浮现了意味深长的笑意.语气悠然道:“老朽真是服了宁王妃.这样的女子当真少见.至少老朽活了这许多年都沒有遇到过.也许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.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:“如果当初老朽把燕儿也培养成这样的性子.今天的事情也便不会发生了.”

    冷亦修转过头來.深黑的眸子中光华璀璨.似满天的星光.“老大人不必伤怀.如果不嫌弃.我和容溪定当多去府上拜望.”

    “好.好.”梁敬尧的脸上一喜. 眼中也放出几分光彩來.“如此说來.老朽可当真了.”

    “自然.”

    容溪和容冰谨离开了韦贵妃的宫中.也去往她之前所说的小花园.那里果然依旧花意正浓.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.各种奇花异草似乎沒有察觉到秋的气息.依旧怒放吐香.着实令人眼前惊艳.

    容溪慢步走到小花园的月亮门前.竟一眼看到了几株兰香.一株正顶着纯白色的娇美的小花.其余的都是含苞待放.迎面吹來的空气温热.带着各种花的香气.

    虽然是一门之隔.容溪却感觉到这里的气温要比门外的高一些.虽然暂时沒有发现是如何形成.但是想必这也是这里的花朵依旧还在怒放的重要原因.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那几株兰香草上.兰香草这种东西亦正亦邪.关键要看和什么东西配伍.对于这种东西她向來是感兴趣的.而且这种草并不多见.一般都散落在深山之中.不成想.今日居然能够一下子见到这许多株.

    容溪看了看身后的韦贵妃宫中跟來的小宫女道:“这草是哪里來的.”

    “回王妃的话.”小宫女脆生生的说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这草叫什么名字.只是记得三年前陛下和贵妃娘娘去城郊的寺庙上香.在山上得遇了一位云游的法师.也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.陛下便带法师回了宫中留了许多日子.这草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法师送给娘娘的.”

    “噢.”容溪微微一诧.不成想还有如此的來历.

    她正思索着.小宫女又施个礼道:“王妃.贵妃娘娘说了.如果您喜欢这园中的任何花草.都不妨开口.娘娘说这就是她的心意.”

    容溪的笑意浅浅.像是天边淡薄的日升之色.眼光也工荡在那样薄薄的迷雾里.她指了指兰香草.“这草.给本王妃带一株.”

    “是.”小宫女点头.突然眼前一亮说道:“对了.奴婢记得在贵妃宫中正殿内的暖房里.还有一株盆栽.也是这个.”

    “那便让孝儿随你去取吧.”容溪点了点头.

    孝儿施了礼转身随着小宫女离去.

    容溪并沒有客气.这东西难得.韦贵妃也开了口.有什么好客气的.给就要啊.反正自己也需要这东西.

    容冰谨正在要与容溪说什么.突然间花丛中的小路上裙角翻飞.左青莲慢步而來.她的脸上是灿然的笑意.眉眼弯弯.两颊飞红.恍惚间人比花娇.

    她走到容溪和容冰谨的面前.施了礼道:“容小姐.原來你在这里.方才我与母亲见到英王妃了.她正在寻你呢.”

    “噢.表嫂也进宫了.”容冰谨微微诧异道.今天早上來的时候还问过.表嫂说今日特殊.是皇帝下的旨意.并沒有说让她前來.她可不能贸然行事.怎么又來了.

    “正是.”左青莲点了点头说道:“就在那边.”她抬手一指.又沉吟了一下.无比体贴的说道:“只是这宫中道路复杂.容小姐初次入宫.不如青莲陪你去.”

    容冰谨想了想.道:“那便有劳左小姐了.”说罢.她看了看容溪.容溪也点头说道:“那你便去吧.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.”

    “好吧.明天冰谨再去王府打扰.”容冰谨说罢.向容溪辞了行.转身和左青莲一起向另一个方向走去.

    容溪站在花丛中.她低头看着那株兰香.脑海中的一些念头却电光火石般闪了出來.她垂着眸子.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那一丝玩味的神情.深深的眼底似有云层翻涌.而闪电光芒便在云层之后.

    时间不大.轻微的脚步声响起.鼻尖荡起脂粉香.

    容溪的嘴角飞快的勾起一丝浅笑的弧度.乌发垂落.挡住了那弧度上的讥讽.

    “王妃.您在这里.”闻到那香气.容溪也知道是左夫人來了.如今听这声音.丝毫不意外.

    她抬起头來.“正是.左夫人.可是來找左小姐的.”

    左夫人正要开口询问.不想容溪却抢先反问了.她微怔了下.随即点头说道:“是啊.这孩子真是腿快.在那边遇到了英王妃.便吵着说要帮忙來唤容小姐一声.一眨眼人便不见了.”

    容溪的眉目映在日光里.金色的阳光并不热烈.却晃的人眼间发花.左夫人只顾着述说自己的话.却沒有注意到容溪眼中的沉冷.在虚幻的光影里一闪而过.快如流星划过.

    “左夫人可要去寻找.”容溪问道.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左夫人再次怔了怔.“不必了.省得她一会儿回來又不见了臣妇.找來找去的倒是麻烦.”

    容溪便不再答话.她的手指轻轻捻着旁边一朵正在怒放的芙蓉的花瓣.那朵花是艳丽的玫红色.丰润带着香气的汁水从花瓣中破出.染在她雪白的指尖.

    气氛一时间沉闷了下來.左夫人的手指在袖子里握了握.脸上的笑意依旧不改.深吸了一口气.道:“臣妇还要多谢王妃对青莲的指点之恩.青莲那日去宁王府回來都对臣妇说了.王妃之言犹如醍醐灌顶.來日青莲若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.臣妇母女定当不忘王妃大恩.”

    “别了.”容溪的目光转來.轻飘飘的如突然刮过來的风.却让左夫人的心头一沉.“夫人还是忘了这什么恩不恩的吧.本王妃只是不想趟齐王府的浑水.更不想和齐王的后宅之火有什么瓜葛.免得烧及自身.不过是据实相告而已.说起來.本王妃是为了明哲保身.实在是算不是什么恩情.夫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.”

    她的拒绝如此明显.话说得如此直白.犹如一柄刀.割破那些虚假的客套.劈开虚假的面容.带着摄人的冷光顶在左夫人的咽喉之上.左夫人抽了一口气.后面的话也堵了回去.

    “王妃真是……真性情……呵呵.”半晌.左夫人终于缓过神來.酱紫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些.努力挤出一丝笑意.只是平时的妩媚风情早已经维系不住.“难怪王爷深爱王妃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听着.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.这叫什么逻辑.听着如此强硬.

    左夫人却又夸张的惊叫了一声.瞪圆了眼睛.道:“哎呀.只顾着和王妃聊天.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了.”

    容溪并不答言.看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精致的盒子.比平时放那些钗的盒子还要大一些.但十分精致.好像是沉香木制成.上面有繁琐的花纹.雕刻的线条流畅.边缘光滑细润.

    单是这盒子就价值不菲.由此可以想见.里面的东西更是价值万金了.

    左夫人把那盒子往前一递.脸上带着艳羡和歉意的复杂神情.说道:“方才寻找青莲的路上.遇到了宁王殿下.殿下知道臣妇与王妃在一起.说是让臣妇把这东西交给王妃.殿下说还要去赶着为陛下办事.今日或许要晚一些回府去.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稳.语调也正常.手指尖的猩红指甲映着名贵的沉香盒子.容溪突然觉得.那红艳的颜色.让这名贵的沉香木也俗了三分.

    只是.让她更为警惕的是.左夫人的神情语气都沒有错.就是因为太淡定.太沉着.才恰恰让容溪生疑.

    容溪转了目光.垂眸看着那只沉香木盒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