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三章 相讥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容溪和冷亦修刚刚走到齐王府后院的一个小花园附近.便看到灯火摇动.脚步微响.有两人提着灯笼走了过來.前面那个是丫环的打扮.后面那个衣带当风.锦光流动.明显贵气逼人.
两个人的眉目都拢在那昏暗的烛火里.前面的那个丫环不认识.后面的那个两个人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.
容溪微微的挑唇一笑.看着容秋的通体的打扮也知道她肯定不是去干什么好事.那眼角的得意之色.像是清晨照到花朵上的一缕光.明亮逼人.她头上的首饰和身上的衣裙都是精心扮上的吧.这大半夜的.除了去诱惑冷亦维再就是看其它女人的笑话.
而去找冷亦维的话.应该大摇大摆.昂首挺胸的走府中的大道.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.和夜探王府的自己不期而遇.又怎么会是这样一种鬼鬼祟祟的姿态.
容溪想了想.拉了拉冷亦修的手.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追上去.冷亦修冷着脸摇了摇头.他看到容秋那张脸就觉得恶心.想着自己之前的做的那些事.就越发想抽自己几个耳光.
容溪抿唇笑了笑.手指轻轻的扫着他的掌心.眼神温软.让冷亦修不忍心再拒绝.
容秋提着裙子.连绮在前面提着灯笼.观察着周围的情况.小心翼翼的往前走.终于.远远的看到一个院落.周围种着不少的芍药花.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芍药开放的季节.但是枝叶繁茂.也可以想象得出之前花开怒放的情景.
一线屋檐斜斜飞出.在这夜色中如展开的翼.挑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.可以想见当朝霞当空.瑞彩千条的照來.这里一定优美的像是一幅图画.
容溪冷冷的哼了一声.眼睛里的光芒幽冷阴毒.“这个贱人竟然住这么好的地方.王爷也真是疼她了.”
连绮急忙附和道:“夫人说得极是.若说那贱人不过是个侍妾.说破天也不过是副将之女.怎么能够和夫人您相提并论.她有一次居然还……”
连绮后面的话沒有说.她住了嘴.紧紧的抿住了嘴唇.她垂下了目光.脸色在朦胧的烛火中沉静.
“居然还什么.”容秋侧首看來.目光冷锐.她直觉那后面的不是好话.但是连绮却生生不住.不再说了.她心中的怒意比听到连绮说出來还要怒上三分.
“奴婢……”连绮的脖子缩了缩.“奴婢不敢说.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.”容秋眉梢一挑.似悬而未落的刀.冷声道:“她都敢说.你有什么不敢.”
“左侍妾说……”连绮的声音如蚊蝇.“她说……她虽然是副将之女.但是父亲的官职终有一日是会升一升的.而夫人您……您的庶出身份.是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变的了.所以.将來这王府之中.到底是谁地位更高一些.还未可知呢.”
连绮的声音虽然小.却如锋利的针尖狠狠的刺着容秋的心尖.疼痛和愤怒都如同雨点一般纷沓而來.瞬间席卷了她.
身份一直都是容秋的隐痛.在她看來.若不是因为她是庶出之女.在身份上和容溪差了一截.当初应该嫁给冷亦修的人就是她了.若不是因为她是庶出之女.当初冷亦维当殿求旨.皇帝虽然当时赞同.但是最后仍旧只能让她坐一个侧妃之位.
而这一切的一切.皆都是因为她只是庶出之女.
她这样想.却容不得别人也这样想.任谁提起什么庶出之类的话題.就如同触到了她的逆鳞.
她的目光狠辣.狠狠的盯住了那个院落.语气森冷道:“她当真这样说.”
“正是.”连绮急忙说道:“奴婢不敢撒谎.”
“那好.”容秋点了点头.眼中的厉光一闪.“今晚就让那贱人好好看看.在这王府中.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.”
连绮又弯了弯腰.手提着灯笼在前.快步的走上前去.
她垂着头.眼睑垂落挡住眼中的神情.只顾着愤怒的容秋却沒有发现.她眼中的那抹讥诮的光.
而连绮的神情.却清晰的落入了容溪的眼中.
主仆二人向着前面走去.容溪和冷亦修沒有动.看着她们走远.容溪低声说道:“这个丫环.好像并不简单呢.”
冷亦修点了点头说道:“的确如此.这个丫头看似胆小谨慎.实则那些话却说得极其巧妙.总是在不经意处引起容秋的怒意.”
“然也.”容溪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.“看來这齐王府倒是热闹的很.我们得好好的参观一下.走吧.”
“还要跟着.”冷亦修微微一皱眉.“容溪……”
“咦.我都不介意.你在介意什么.”容溪挑眉一笑.
冷亦修气结.任由她拉着手向前去.
容秋在院落前站定.对连绮递了一个眼色.连绮立即会意.她上前几步.抬手准备叩响院门.不成想.只是微微一用力.那院门竟自己开了.
连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容秋.又转过头去提了提灯笼.照了照里面.院中沒有灯笼.黑乎乎的一片.只有从窗子里流泄出來的那点微弱的灯光.映着院子中那些树木花草的暗影.
容秋低声说道:“进去.怕什么.”
连绮抿了抿嘴唇.慢慢上前.迈步跨过了门槛.她手中的灯笼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.飘忽不定像此刻提起來的心.
左青莲侧躺在美人榻上.她微闭着眼睛.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花得不成样子.流出的泪在脸上留下织横交错的痕迹.早上还娇艳的花此刻却破败凋落.
她感觉眼睛一阵阵的刺痛.仿佛把这一生的泪都流尽了.她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.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.她多么希望.一切不过是一场梦.但是她睁开眼睛.身上的那些欢爱过后的痕迹.在她洗过几次澡之后依旧清晰的刺目.像冷硬的针.狠狠的刺进她的眼睛.
左青莲软绵绵的那里.微弱的呼吸着.沒有生气宛如一只深秋即将失去生命的枯蝶.
屋中的灯光朦胧.只点了一盏灯.平日里那些精致的摆件在此时不过是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暗影.沉默冷然沒有任何的区别.
那些丫环早被她打发了出去.此刻寂静无声.她恍惚间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.
屋子里的地面是一片狼藉.镜子、梳子、茶盏以及一些首饰.都被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.那些碎片闪着幽冷的光.冒出森然之气.如在夜中张开的巨兽的嘴.露出森森獠牙.
忽然.似乎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.有一抹灯火飘然而至.
左青莲像是突然生出一股子力气.她挣扎着坐起來.眼睛里闪出希冀的光.她从内心里希望.能够看到冷亦维从门外走进來.关切的望向她.哪怕什么都不说.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.
然后.头前的那个丫环垂着头.后面露出一方华丽的裙摆.那裙摆滑过门槛时像是温润滑腻之声.在这暗夜中清晰可闻.贵重而美好.
左青莲的呼吸微微一滞.她眼睛里的希冀也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.她直了直腰杆.双手抓着身上的锦被.滑而凉.
容秋头上的钗子在烛光中一闪.仿佛室内的光线也跟着亮了亮.她轻飘飘的看來.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颜.如一朵幽然盛开的花朵.
她的步子轻轻.眼光垂下.看着地上的狼藉.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深.她一步一步走的很稳.双手轻轻的提着裙摆.避开地上的那些东西.腰肢也轻轻的扭动.姿态婀娜.风情万千.
终于.在美人榻前不远的地方站定.她的目光轻轻滑过身边不远处的椅子.椅子上溅了不少的茶水渍.显然也是不能坐了.
左青莲冷冷的看着容秋.等待着她开口.
容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.慢慢说道:“哎呀.青莲妹妹这是怎么弄的.怎么这屋子里乱成这样也沒有个下人收拾一下.这些丫环婆子是怎么做事的.真是越发的刁钻偷懒了.连绮.去把她们都叫來.就说本侧妃有令.一盏的功夫.青莲妹妹这里要恢复干净.”
“是.”连绮正要转身离去.左青莲的声音不出意外的传來.“慢着.”
容秋微笑着侧首.她头上的赤金琉璃八宝钗子很亮.却不及此时她的眼眸.在眼底深处.那讥诮和得意之色如此清晰.一层一层的逼近左青莲的眼底.
左青莲短促的笑了一声.冷冷说道:“不劳容侧妃费心了.丫环婆子也沒有偷懒.是我不让她们在跟前伺候了.想独自静一静.这毕竟是我的院子.请容侧妃不必再费心了.”
她着重在“侧”字上落了落音.又强调这是她的院子.其中之意明显.容秋也不恼.只是抬手掠了掠耳边的发.她的手指洁白如玉.保养得极好.指尖上的颜色艳丽明媚.映着她的眉目也似画.
“青莲妹妹.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呢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