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六章 怎么可能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容秋战战兢兢的保持着施礼的姿势.她大气都不敢出.眼睛低垂.看着冷亦维的靴尖一点一点的逼近.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.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.”冷亦维的声音冷冷的从上面传來.他沒有叫起.容秋只能保持着原來的姿势.她抿了抿嘴唇.低声说道:“妾身……妾身……只是听说左侍妾出了事.所以.特意过來探望.”

    容秋说话的底气不足.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.无奈.现在她想不出更好的措辞.

    冷亦维不出所料的一声冷笑.那笑声如一阵清冷的风.吹散容秋心头的最后一点温度.“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愚蠢.”

    容秋死死的咬住嘴唇.闷不吭声.一张脸却是爆红似要滴血.随即又慢慢散去.只余下雪一样的白.

    “滚.”冷亦维一字如钉.狠狠的钉在容秋的心上.

    容秋的身子微微一晃.腿脚有些酸麻.连绮急忙上前扶住她.低头搀扶着她慢慢的走了.

    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來.容溪知道冷亦维的功夫不弱.而且他过來.暗中肯定会有人保护.所以.她此时和冷亦修都沒有轻举妄动.而是摒住了呼吸.把暴露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.

    冷亦维环视着四周.昏暗的烛光中一片狼藉.除了桌椅板凳和床一类的东西之外.似乎沒有什么是完好无损的.他的目光最后在左青莲的身上沉沉落定.

    他的眸子沉冷.清晰的映射着左青莲那楚楚的模样.但是.他的眼底却沒有一丝波澜.他甚至沒有往榻上坐.只是淡淡的负手而立.语声轻轻中透出疏离.“说吧.怎么回事.”

    左青莲的眼圈一红.她抬头迅速的看了冷亦维一眼说道:“王爷……妾身……刚才容侧妃她……唉.不说也罢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王指的不是这个.”冷亦维冷冷的打断了她哀怨中又显出她自己大度的自言自语.

    左青莲猛然住了口.她咬住嘴唇.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从她的心底慢慢溢了出來.像带着咸味的海水.把她一点一点的吞沒.让她的胸腔被呛得生疼.

    “本王在等你的解释.”冷亦维开口催促道.

    他如画的眉目遇在烛光里.在窗上投下淡淡的剪影.那样的俊美动人.却沒有人看到.他此时眼中的光芒狠辣.沒有一丝的温情.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妾身那日去了宁王府.与宁王妃也谈过.与她拉近关系.但是她……似乎对妾身很是戒备.不过.妾身总算是和她搭上了话.同时也为今日母亲和她搭话留住了机会.”

    “本王要听是今天整个计划沒有成功的原因.而不是其它无关紧要的事.”冷亦维再次打断了她.语气依旧冰冷.还加了一些淡淡的讥诮.

    左青莲觉得难堪至极.她深深吸了一口气.把满腔的悲痛压在心底.语调轻轻颤抖的说道:“回王爷.今日之事.本來一切都是顺利的.那拢魂芍药妾身的母亲也给了宁王妃.母亲也是亲眼看着她中招的.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左青莲的声音一抖.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.手指上鲜红的颜色也似乎变得暗沉而斑驳.她垂着头.一滴泪“啪”的一声掉落在手上.她的手指也随着抖了抖.似乎那眼泪滚烫如油.

    “可是.妾身不知为何……本來把容家的小姐哄骗了出去.妾身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.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.嗓子里像是塞进了一把稻草.哽在那里干涩难言.“妾身……实在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倒在地.双膝跪在地上.双手紧紧的抱着冷亦维的腿.眼泪很快的浸湿了他的袍角.“还请……王爷……原谅妾身吧……家父……家父……如果知道妾身因为这件事情被休回家.他一定会打死妾身的……”

    容溪无声的翘了翘嘴角.眼睛里的光芒一闪.这个左青莲也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.且不说面孔多变.天生就是演戏的好角儿.单单是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巧妙的带出左令彬.就足以证明了.

    她知道她自己这次犯的错说下天來都不足以被人容忍.可是.她自身或许沒有什么价值.但是.有价值的是她的父亲.身在边关守城的左令彬.她不相信冷亦维会不看在她父亲的面儿上原谅她.

    果然.冷亦维的脸色微沉.他沉默不语.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.他显然也在权衡.到底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对自己最有益处.

    把左青莲赶出府去.很显然也会失去左令彬这个棋子.除此之外.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好处.而如果留下左青莲.那么……左令彬也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情.而那时他一定会感激自己的恩情.这样算下來.也不失为一步好棋.

    只是……他的目光轻轻转动.落到左青莲的身上.此时左青莲正低头哭泣.双手搂着他的腿.她只穿了中衣.随着她的动作.能够看到脖子后面那一块一块的痕迹.那些痕迹映入他的眼底.让他的眼色随之一沉.

    容溪颇具玩味的等着冷亦维最后的答复.她敢肯定.冷亦维最后一定不会把左青莲休出王府.当然.他也不会这样轻饶了她.而是会采取“冷暴力”.既不扔出她.也不会再理会她.让她在冷淡和无情中.陷入绝望.一日一日自生自灭.

    其实.容溪觉得.这样的冷暴力比把左青莲直接休出府更为可怕和残忍.但是.相信身为古代女子.以夫为天的左青莲就不会这样以为了.

    果然.冷亦维的声音清晰的传來.像是冬日里的冰珠子.骨碌碌的滚到青石地面上.透出渗骨的冷意.

    “你放心.本王不会把你赶出府.”他的声音一落.左青莲心中一喜.飘忽上下的心终于大定.她抽泣着说道:“多谢……多谢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吃穿用度.和之前并无差别.只是……”冷亦维沒有理会她的话.声音微微一顿.冷意森然.“从即刻起.沒有本王的命令.不许踏出院门一步.而本王.此生也不会再见你.”

    “王爷.”左青莲不可置信的抬起头.脸上全是震惊和惶恐.那双眼睛睁得老大.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住冷亦维.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.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.

    她的双手禁不住的越抓越紧.冷亦维却沒有丝毫的动弹.只是垂下眸子.俯看着她.眸光闪亮.却平静无波澜.沒有丝毫的温度和情感.

    左青莲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.只觉得像是无数冰雨狠狠的拍下.让她的每个毛孔都透出寒意來.她的呜咽抽泣之声渐渐的停止.只剩下纤细的肩膀轻轻的抽动.一双手也渐渐的松开了冷亦维的腿.

    她的手指轻轻的张开.像是一双孤独的翅膀.放飞了一个想了一生的浮梦.

    冷亦维沒有再多说一句话.转身踩着那些狼藉的东西慢慢的离去.他一步一步的远离.沒有一丝的犹豫.更沒有回头.

    左青莲挺直的腰慢慢的松了下去.像是一下子抽走了全身的力气.

    冷亦维走出了院子.容溪和冷亦修打了一个手势.然后身影一飘.两个人走入了房中.

    左青莲依旧跪在那里.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微微张开的双手.发丝垂落.一刹那间.仿佛老去十年芳华.

    容溪看着眼前的女子.想着之前她去宁王府时.又想着她今天早上在韦贵妃的宫中时那通体的贵气.只觉得命运真是一双喜怒无常的手.轻轻的翻云覆雨.便能够让人从天堂坠落至地狱.

    听到声音.左青莲慢慢的抬起头來.在看清來人是谁之后.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又充满了震惊.她指着容溪.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何.”容溪似笑非笑.向前一步.走到她身前不远处.站定.

    左青莲张着嘴.大口的喘着气.却无法说出话來.像是一头濒死的鱼.眼前的女子风华绝代.那双眼睛在暗夜中仍旧光彩如星.举手抬足之间都带着凌厉之势.她突然间后悔.怎么会……当初怎么会想着去陷害这样一个女子.

    她慢慢的闭上了嘴巴.平顺了呼吸.长长的叹了一声.“宁王妃你果然厉害.”

    “彼此.彼此.”容溪淡淡的说道:“你们的招术也够新奇.手段层出不穷.这一次居然连苗疆的拢魂芍药都用上了.真是下了血本啊.”

    听到容溪提到“苗疆的拢魂芍药”几个字.左青莲微微的震了震.她重新直起腰.慢慢的站了起來.“宁王妃见多识广.让人佩服.”

    “那东西……可是雪瑶郡主给冷亦维的.”容溪问道.

    左青莲摇了摇头.脸上浮现一丝凄厉的笑意.“我不知道……他只给我那东西.交待我如何去做.我以为这是一个机会……所以.我毫不犹豫的接了.那个时候居然还有一丝的欣喜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