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五章 书院暗涌(第1/1页)妖娆毒妃
容溪很快从冷亦修那里拿到了支配所有暗卫的权力.原來只是冷十五和冷十六完全听从她的支配.现在有了突发之事.容溪便向冷亦修提起.而冷亦修沒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.
容溪满意而去.快速的去进行布署.冷亦修手下的这些暗卫.个个身怀绝技.全部可以以一当百.若是合作的话.效率和成功率还会翻倍提高.
冷亦修坐在书房中微微沉吟了片刻.他想着刚才容溪所说的问題.心中自然也意识到.如果这个问題不解决的话.那势必会是一个大麻烦.
他抬手转动桌子上的那方砚台.隐约有金铃的清脆之后从墙后传來.随即.便是一阵的低沉的轰鸣之声.
冷亦修并沒有回头.靠墙的书架却是裂开了.从里面走出一个一身白袍的白远莫.
“见过王爷.”白远莫來到冷亦修的书桌前行礼道.
冷亦修点了点头.“有一件事情.需要你去处理.山谷那夜的事.你回书院之后立即暗中去做个调查.看谁有沒有发现什么或者无意中看到了什么.本王的意思是.或许看见事情的本人并沒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.但若是被其它的人听到……”
白远莫的眉心一跳.他自然立即懂了冷亦修的意思.立即恭身道:“是.”
“那即刻就去安排吧.”冷亦修摆了摆手说道.
白远莫一刻也不敢再耽搁.快步而去.他心中明白.此事事态紧急.其实上也有自己的疏忽在里面.那日在山谷中.徐震寒穿过隐秘的通道去了山庄.后來知道事情已经成了.心中就沒有再想其它的.如今被冷亦修一提醒.他立时觉得.自己应该在事后对那群学生.进行一番试探的.
冷亦修说得对.万一有人无意中看到了什么.听到了什么呢.也许当时并不觉得什么.但是事后呢.或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呢.都会引起不小的麻烦.
白远莫乘快马奔向书院.他知道.如果这次因为这个小小的疏忽而出了事.那自己就难辞其咎.追责倒是小事.恐怕到时候不是简单的追究责任的问題了.
蓝淑羽诈死.徐震寒冒充宁王府的侍卫.容秋的“陷害”之嫌.等等……所有的一切.都将被推翻.那么.这连带的后果是什么.也就显而易见了.
白远莫在马上打了一个寒颤.他再次挥了挥马鞭.风吹起他的袍子鼓动如旗.乌发飞扬.如一道闪电般快速向着书院狂奔而去.
天阳书院的学生很多.特别是最近因为大比之事.书院里的气氛更是空间的沸腾高涨.大比当日之事.被他们津津乐道说个沒完.
特别是后來宿鸣山庄中的事.陈信磊先是与七公主赐婚成了驸马.再后來就莫名的与齐王侧妃容秋的丫环私通而被抓入了牢中.再后來梁老大人又请旨开了梁维燕的棺.这一系列的风波.都让书院里的学生们一惊再惊.如同坐在怒海的浪尖上.这颗心就沒有回归原位的时候.
当然.陈家的事儿和最后的结果为他们平时闲话聊天提供了丰富的话題.
“说起來.这个陈信磊也是可惜的很.明明如此好的条件.居然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.”
“可惜.他有什么值得可惜的.他是自作孽不可活.”
“就是.他的手上可沾着鲜血呢.”
“这倒是……哎.要我说啊.要是我能有他那样的家世背景.一定会好好珍惜.一定比他混得好.”
“你羡慕他.哈.祸福还犹未可知呢.”
“什么意思.”
谈话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.众人的好奇心却被提了起來.纷纷竖起耳朵听着.
“什么意思你们沒有听说吗.陈家在前往上任的途中.陈汉平因为水土不服.再加上之前在牢中一直忧心受怕.一出京身子就病着.还沒有到任呢.就一命呜呼了.”
“有此种事.”
“当然了.千真万确.我这不可是道听途说的.”
“那陈信磊呢.是带着陈汉平的尸体回京还是继续到任上还是回家安葬.按说他们是奉旨出京.如果沒有旨意的话.恐怕不能回京吧.”
“你这担心纯粹是多余.实话告诉你们吧.陈家的其它人啊……”
那说话之人拉长了声调.把众人的心也提了起來.“快说啊.”
“就是.别卖关子了.”
“唉.告诉你们吧.陈家其它的人本來想着一边往上任的州县走.一边派人回來求人请旨意.不成想.还沒有等到求旨意的人.就在路途中遇到了强人土匪.把陈家所带的财物抢劫一空.所有的人.包括陈信磊在内.早已经被斩杀干净了.”
“啊.”众人都是书生.再议论得热闹也只是口舌上的事.血淋淋的事情谁也沒有真正的亲眼看见过.如今听人一说.再想象一下.顿时觉得毛骨悚然.
讨论一时间沉寞了下來.众人的思维还都陷在那场血腥的杀伐里.谁也沒有心情再去想别的.只觉得后背都有点冷嗖嗖的.特别是平日里和陈信磊有些不对付.听说他被下了大狱.全家又被发落到偏远州县时而心中幸灾乐祸的人.此时都在心中暗暗祈祷.冤有头.债有主.陈信磊可别胡乱找上來门來.
正在此时.有一人好奇的问道:“说起來奇怪.那日陈信磊本來应该在山谷中.睡觉的时候还见过他.怎么突然之间就又跑到山庄里去了.”
四周正静着.此时这人一发问.众人的心神又都被拉了回來.说得也是.这里面……好像有什么不对啊.
“咦.对啊.”有一人答道:“我记得睡觉之前弄帐篷的时候.陈信磊还嘀咕过.说他的帐篷有些小.我还说反正只是睡一晚上.沒太大关系的.现在想想也是.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山庄的.”
众人心中皆有疑惑.面面相觑却都不太清楚.那人又说道:“听说宿鸣山庄的景色极好.和陈信磊一起去的还有谁.”
“哎.我记得……”沉默中突然有人开口.但是还沒有來得及说完.白远莫的声音传來.带着几分厉色.“都在这里胡说什么.”
白远莫是天阳书院的监正.虽然平时笑容温和.一副书卷气.但是那些犯过错的学生们却都知道.看似严厉的院长并不可怕.真正可怕的反倒是看上去温和的白监正.
如今见白远莫声音一厉.众人都抿上了嘴.默不出声了.
白远莫迈步书堂.目光沉沉的扫过众人.他的声音压低.却让人的心更跟着沉了沉.“陈家之事是皇上下旨.途中那些事情自有刑部去查.陈信磊之事.他为什么当上驸马.当了驸马之后又不检点.是他自己作孽.这些都是皇上心中最隐讳之痛.也是七公主最为忌讳之事.如今你们也跟着不知道检点.还在这里大谈特谈.当成笑料來说.你们笑话的到底是谁.”
他的目光随着话语越发的冷了几分.在众人的身上一一划过.如同锋利的箭.“是陈家陈信磊.还是七公主.还是皇上.还是这皇家威权.”
他连问几个问題.一个比一个沉重.一个比一个更让人心惊肉跳.那些学生早已经吓得抽气凉凉.更是抿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.生怕再说错什么.让人抓住把柄.
他们心知虽然白远莫语气重.但是说得却是事实.皇家之事.特别是这种私密之事.哪里是能够在公共场合议论的.特别还是在这天阳书院中.
这里有很多大臣之子.说不定将來谁还会成为朝廷重臣.这万一……今日说了什么.被有心之下记下.将來再翻起后帐.那可就……
想到这一层.那些刚才参加过讨论的学生心中都有些后怕.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.
“行了.都散了吧.这种事情.以后少谈论.”白远莫面色如铁.“平时多用些心去研究学问.像那些市井无赖一样.整天议论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.能成什么气候.”
众人垂头夹着书.在他的训斥当中.灰溜溜快步离开了书堂.
白远莫站在门口沒有动.学生们一一从他的身边走过.他微垂着眸子.谁也沒有看.只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.
而众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.有一方淡青色的袍角在书架后面一闪.如一朵诡异的云.飞快不见.
书架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侧门.与书堂正门不同的是.那扇侧门直接通向书院的后堂走廊.那里是一个走廊旁边是一个宽阔的广场.平时学生们无事就在广场上活动活动.再往东.便是书院的墙.外面是枝叶茂密的树林.
白远莫依旧沒有动声色.那些学生从他身后走过.很快一个不剩.院中立即安静了下來.他看了看四周.右手举起.竖直如刀.
感觉到有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.白远莫沒有回头.他正要说话.只听后面那人说道:“白监正.发现了什么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