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七章 迷魂(第1/1页)妖娆毒妃

    费清林激动的心都在颤抖.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.手指尖却不知不觉的用力.“监正.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书院为你开的推荐信.”白远莫看着费清林激动的神情.他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.“希望对你有帮助.”

    “当然.当然.”费清林连声说道:“只是……学生不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方才不是还说.你很努力的在读书吗.这一切本监正自然是看在眼中的.”白远莫拦下他的话.“放心.沒有附加条件.拿了去便是.”

    “是.是.多谢监正.”费清林连连道谢.恨不能给白远莫磕几个响头.

    “去吧.”白远莫摆了摆手.他顿了顿.又继续说道:“记住.把东西放好.不可在人前显露.”

    “是.”费清林微怔了下.立即道:“学生明白.”说罢.他把推荐信小心翼翼的折叠好.又珍视无比的放入怀中.这才转身退了出去.

    他只顾着自己激动.沒有注意到白远莫微闪的目光.

    费清林出了白远莫的院子.迎面的秋风一吹.他禁打了一个寒颤.感觉身上热乎乎的.那颗压抑着激动着的心.现在再也无法控制的狂跳起來.

    他的眼角眉梢都是喜悦之色.眼睛里的光芒闪动.如晶莹的钻.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.望了望不远处的参天大树.慢慢的走过去.靠着树喘了几口气.他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厉害.万一被人瞧见.一定会看出端倪來.

    费清林微闭上眼睛.轻轻的吐着气.让自己慢慢平复.细碎的光影穿过枝叶茂密的树.落在他的眉宇间.他的呼吸越來越沉.时间不大.竟慢慢的睡着了.

    大约半盏茶的功夫.一人从这里路过.看到费清林居然靠着树睡着了.他走过來.拍了拍费清林的肩膀.“嘿.干什么呢你.”

    费清林被吓了一跳.急忙睁开眼睛.在睁开的那一刹那.他的眼底浮现迷茫之色.揉了揉眼睛.看清來人之后.这才直了直身子说道:“刘贤兄.找我有事.”

    來人正是刘百明.他道:“我找你做什么.不过是路过这里.看到你居然在这里睡着了.倒是你怎么会跑到这里來睡觉.”

    费清林的眼底再次浮现几分迷茫之色.他看了看四周.自己心中也是奇怪.他仔细的想了想.好像记得从书堂出來便去了宿舍.再一睁眼.却发现身在这里.真是让人觉得奇怪.

    他一时间回答不出來.刘百明却早已经沒有了耐烦心.他摆了摆手说道:“随你吧.我还有事.先走了.”

    刚走沒有两步.他又回过來头说道:“对了.关于你的证明的事.我这次回家忘记跟父亲说了.等下次再回去的时候吧.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.”费清林迟疑着回答了一声.总觉得哪里不太对.他觉得应该有失望的感觉的.但是心里却沒有.

    而刘百明沒有等他回答.就已经快步走了.

    费清林看着他的背影.又怔怔的想了一会儿.总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.有些匪夷所思.他实在想不起來.到底是怎么回事.好好的不是应该在宿舍吗.怎么会突然就跑到这里來了.

    他正迷茫着.突然感觉后面似乎有一阵风.正要回头.突然感觉喉间一凉.他的身子顿时僵住.不敢妄动.他垂下眼睑.眼下有寒冷的光芒一闪.

    “别动.”一个的声音.像冰一样从树后传來.费清林只看得见那人手中的闪亮的匕首.看不到他的容貌.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谁.”费清林吓得脸色发白.连大气都不敢出.

    “我來问你.方才在学堂之中.你想说的是什么.”那人阴冷的说道.

    “方才.学堂之中.”费清林的脑子飞快的运转.他的目光只剩下眼前的那一抹冷光.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.

    “正是.”那人有些不耐烦.提醒道:“就是提到陈信磊如何去了山庄的时候.你想说的那后半句是什么.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费清林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在书堂时的场景.隐约间记得.自己好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.可是……要说的是什么呢.他用力的想却想不出來.他又往回想.去想之前在山谷中时看到了些什么.但他却发现.那夜的事情更加的模糊.

    “快说.”那人低声催促道.“别想耍花样.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沒有想耍花样.”费清林感觉自己喉间的匕首紧了紧.他急忙说道:“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冷锐的匕首.感觉着那冰凉的刀刃微微触碰着自己的肌肤.他彻底的慌了神.眼睛一闭.不管不顾的说道:“我就是想说.我记得那夜天色暗沉.我还担心会下雨.半夜偷偷从帐篷的缝隙中看过.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像是陈信磊他跑出去了.”

    “他和谁.”那人的声音一厉.

    “就他自己.”费清林说道.

    “真的.”那人有些怀疑.

    “真的.”费清林心中咬定.其实他刚才都是胡说.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.他也不记得自己在书堂之上为什么要开口说话.现在保命要紧.反正也沒有人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.

    “若是敢说半个假字.”那人的声音森冷.连气息都像是带着冷气.他正要往下说.突然有脚步声传來.那人迟疑了一下.也便松开了手.身形一晃.消失不见.

    费清林感觉自己喉咙那里的刀锋不见.他独自站在光影中.秋风吹來.一切恍然如一场梦.

    他摸了摸脖子.那股子凉意似乎还在.可以肯定的是.这绝对不是什么梦.但是.刚才那个人是谁.他自己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.

    还有……他晃了晃头.怎么有些事情都变得模糊起來.他抬起抚了抚额头.突然觉得袖管里有什么东西微微的响.他狐疑着从袖管里抽出一张东西.那是一页纸.他轻轻的展开.上面的内容吓了他一跳.

    他突然明白.自己刚才面对刘百明的话时.心中沒有涌起失望的原因究竟何在.

    可是.现在的问題又变成.这么重要的东西.是怎么到自己手中的.自己应该无比珍视才对.又怎么会沒有一点印象.

    费清林的疑惑.容溪却分外的清楚.事实上.从费清林和白远莫一告别出现在这里.容溪就看出了他的异常.他的脸色红得不正常.若说是兴奋或者紧张.也不应红到这种程度.

    而后來他靠着树睡着.醒來之后眼神又迷茫.容溪便瞬间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.很简单.费清林一定是着了白远莫的道儿.想來是白远莫在最不可能的地方下了迷魂散.能够让人把一些记忆抹去.

    直到冷八随着那个穿着青袍的人回來.又暗中发现他找到了费清林.问起那些问題.容溪便确定.这件事情真的引起了秋士居的注意.

    她看了看费清林.想來白远莫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.那么自己也便沒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.即便是再有人怀疑什么.沒有了破绽.徐震寒以静制动.也查不出什么來.

    容溪想罢.便带着冷七出了书院.而冷八依旧暗中追随那个青袍人而去.

    出了书院.容溪直奔王府.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.

    秋士居并不知道.自己向冷亦维提了提徐震寒的事.就引起如此大的波浪.他此时还处在自己的震惊里.

    蔡娅从屋中冲出來.眼睛死死的盯住他.一双手像利爪一般狠狠的抓住他的手臂.也不管地上的青石砖面.“扑嗵”一声跪在地上.“舅父.舅父.您求求娅儿啊.救救娅儿……”

    蔡娅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花的不成样子.不过是一夜之间.竟像是老去了十年.那空洞的眼睛.闪着诡异的亮光.完全不像是花纪少女应该有的眼神.她的发披散着.一双手也失去了莹润的光泽.干燥的纹路隐约闪现.让人触目惊心.

    秋士居被她吓了一跳.震惊过后.又觉得被她抓得手臂生疼.他微微皱眉.心中暗道.莫非太医说得真的.这丫头真的在宫中受了什么刺激.如今真的疯了.

    “放开我.”秋士居心中有些烦躁.对她怒声道.

    蔡娅充耳不闻.像是完全沒有听到的样子.她不但沒有松手.反而抓得更紧.那尖尖的指甲上红色的蔻丹斑驳脱落.像脸上深一块浅一块的胭脂.沒有丝毫的美感反而让人心生厌恶.

    秋士居被她掐得越來越痛.忍不住用手扒开她手指.怒道:“成什么样子.”

    蔡娅仿佛沒有看到他的怒气.被他甩开手.犹自跪在那里哀求道:“舅父.舅父.你一定有办法的.是不是.是您让娅儿进宫的.如今娅儿被人陷害至此.您不能不管啊否则的话.娅儿的一生就完了.我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蔡娅不停的说着.嘴里的声音越來越大.有些口不择言.眼睛里的惶恐也越來越浓烈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