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三章 质问(第1/1页)妖娆毒妃
韦贵妃停了停.又继续说道:“长白发只是自然老去的规律而已.若是让你父皇知道.肯定以为母妃是瓷做的.做平时这些事情居然也叫上辛苦了.”
“母妃说得是.”冷亦修微笑了下.说了句放之四海皆为准的话.
随即.便又沉默了下來.
韦贵妃暗中观察着冷亦修.眼前的这个养子随着时光的流逝、年纪的增长.他的容颜是越來越英俊.那双眼睛里的目光也越來越冷锐.不知不觉间.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.在这个儿子面前.自己也慢慢有了压力.很多时候还要看他的脸色.
而且.这个儿子的心思.也越來越难猜了.面对着他.总是像面对着一望无际深遂的海.不知道深度.不知道喜怒.什么都不知道.
比如.现在.他究竟在想什么.又是为了什么而來.韦贵妃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以为的他是为了那件衣服而來.又有些说不过去了.
如此沉默着.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有些稀薄.让人的呼吸有些困难.她正想着如何开口.泡茶的小宫女走了进來.
“王爷.请用茶.”小宫女恭敬道.
一句话.总算是打破了那难堪的沉默.
冷亦修淡淡的应了一声.抬手拿起茶杯.在鼻子下面嗅了嗅.热气从盖下子面钻出來.让他的眉目和眼神看起來越发的模糊.“这茶的确不错.母妃这里的茶.果然不错.”
韦贵妃急忙笑道:“你若是喜欢.便带一些回去.一点茶算得了什么.”
冷亦修把茶杯放下.翘了翘嘴唇说道:“容溪今日已经受了母妃的大礼.儿臣怎么好再夺母妃的好茶.”
韦贵妃听他提起那件衣服.心头不禁微微一松.抿嘴一笑.眼睛里又闪出慈爱的光.“你是说那件衣服.怎么样.容溪还喜欢吗.”
冷亦修沒有回答她的问題.眼睛注视着她.迎着她的笑意.一言不发.
韦贵妃突然觉得他的目光如刀.冷冷的割來.一寸一寸.把自己脸上的笑意割得七零八落.她已经觉出了有些不对.而且.这种感觉一定和那件衣服有关.这个儿子的神情如此清晰.她若再看不出來.便白在这皇宫中沉浮多年了.
“母妃.”冷亦修终于再次开口.“如果儿臣沒有记错的话.那件衣服.是父皇送给您的生辰礼.你怎么会舍得送给容溪.”
韦贵妃听着他的问題.那字里行间明明是替她惋惜.知道那件衣服的珍贵.而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.听起來更像是质问.
她吸了一口气.“那件衣服的确是你父皇送给本宫的.本宫也十分喜欢.只是……本宫一直觉得对容溪有些亏欠.之前沒有好好的疼爱过她.她嫁给你这么多年.也沒有给过她什么.之前她身子不太好.也很少到宫里來.这两次一见.母妃觉得她非常好.也觉得应该赏给她什么.算是弥补这几年來的亏欠.”
“那不过是件衣服.再珍贵也是件衣服而已.和怀着皇家后代的容溪相比起來.也就算不得什么了.反倒是只有这种东西才能配得起她.”韦贵妃的目光望向远处.侧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.不得不得.她也是保养的很好的.“本宫虽然沒有看到.只是想着.也觉得容溪穿上那衣服.一定比本宫漂亮得多.”
“母妃.”冷亦修打断她深情款款的温柔软语.“那件衣服……有无问題.”
他的话像是一柄刀.“哧拉”一声.刀尖向前向上.轻轻的一割.便把韦贵妃营造的慈爱、温柔给割得七零八落.
韦贵妃回过头來.愣在那里.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的光.掌事嬷嬷的脸色早已经变得苍白.她“扑嗵”一声跪倒在地.“王爷.您这可冤枉娘娘了.”
她向前跪爬了一步.深深的拜下去.刚要说些什么.冷亦修的声音像冰珠滚落到地上.寒意直逼她的面前.“本王在同母妃讲话.还轮不到你.滚下去.”
一句话.把掌事嬷嬷满嘴即将吐出的话给堵了回去.沒有留一丝余地.
韦贵妃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來.脸色越发的苍白.她勉强的笑了笑.“修儿.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.”
“母妃.”冷亦修的脸色沒有丝毫的改变.眼神也沒有丝毫的退让.直直的看着她说道:“儿臣沒有任何的意思.只是想问问母妃.那件衣服.究竟有无问題.想來母妃给了容溪那件衣服是要让她穿的.儿臣不敢有丝毫的马虎.”
韦贵妃无奈的一笑.语气中也有几分不悦.“本宫不过是想着表达一份心意.不求你们心存感恩.却不也想惹得一身怀疑.修儿.你说是也不是.”
“母妃说得极是.”冷亦修答得飞快.“儿臣也这样以为.可是.母妃不知如何解释.在那件衣服上.那些莫名的香气应该如何解释.”
“香气.”韦贵妃一愣.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.她虽然素來爱香.但是.却不像其它的妃一样.在衣服上熏香.而只是在自己的身上添香.或是沐浴.或是用香粉.她不希望在脱去衣服之后.自己的身体是苍白的.
所以.她的衣服上只会有淡淡的体香.但是.那件衣服她许久未穿.又怎么还会有香气.
想到这一点.她的心里也有不太好的预感.
她侧首望了望掌事嬷嬷.后者也是一脸的茫然.轻轻摇了摇头.韦贵妃转头对冷亦修说道:“那件衣服本宫许久未穿.本宫也从未用香熏过那件衣服.想來不应该有香气的.”
“儿臣自然知道.”冷亦修极慢的笑了笑.露出雪白的牙齿.却让韦贵妃的心头一冷.“儿臣和母妃一样.对于母妃的很多喜好.也用心记着.所以.儿臣对那香气就更加的好奇了.而那香气也是真实存在的.究竟……是从何而來的呢.”
韦贵妃的呼吸微微加快.她已然明白了冷亦修的意思.他根本不是來道谢的.而是在那件自己送给容溪的华服上.发现了有毒的香气.这是來询问了.
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抓住桌边上的那枝赤金镶蓝宝石的步摇.冰冷的赤金握在火热的掌心.她只觉得这些时日的运气真是不好.每次事情都像是有一只命运之手在悄悄的翻转.往往与自己的心愿背道而驰.
“本宫不知.”努力恢复思绪良久.韦贵妃终低声说道.
她确实不知.天地良心.她这次送给容溪衣服真的只是想与宁王府交好.向冷亦修表一个姿态.
她的语所幽幽.如窗外刮进來的秋风.带着几分萧瑟之意.“本宫对你……或许从前关爱不够.但是从來沒有过恶意.对容溪也是.本宫也是觉得亏欠于她.未曾尽做过婆婆的心意.她现在怀着身孕.那日在本宫这里又发生了那样的事.其实本宫送那件衣服不过是略表心意和……歉意而已.别无其它.”
她说着.慢慢转过头來.嘴角的笑意泛起一丝苦涩.“修儿.本宫虽然身在后宫之中.但是却眼明心亮.皇子凋零.本宫断然沒有再去支持别的皇子的道理.将來的依靠……也只有你.本宫想不出要与你为敌的理由.本宫也知道.伤害了容溪.最为你所不容.”
冷亦修的眉梢微微一挑.长而乌黑的眉如一柄锋利的剑.他不得不承认.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韦贵妃如此直白的话.沒有多余的客套和虚伪的言辞.甚至说到了以后.和她微微的乞求.
冷亦修自然明白韦贵妃的意思.但是.他却并沒有完全的相信.事关容溪.如同韦贵妃刚才所说.伤害了容溪.最为自己所不容.他不能有丝毫的马虎.
毕竟.在这后宫之中.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.
他淡淡的一笑.“母妃言重了.儿臣能否问一问.母妃是如何想起.要送容溪那件衣服的.您这里的好东西不少.为什么偏偏选中衣服呢.”
韦贵妃听他的话.便知道他并沒有完全的相信.苦笑了一声说道:“本宫也不过是临时起的意.说來也巧.是无意中听到两个小宫女谈论起将要重开大比之事.说那些贵妇小姐们都穿着打扮富贵出众.本宫便想着不能让容溪落了下风去.若说华丽.本宫不认为还有哪件衣服比得过本宫那件衣服.至于首饰嘛……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.比不上衣服來得耀眼直接.所以.便让刘嬷嬷从箱子里找出來.拿出去送了.”
冷亦修的眸光微微一敛.他心中却是暗自思量.这么说來的话.倒也算说得通了.只是……那两个小宫女.到底是无心谈论还是有意提醒.这就未可知了.
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掌事嬷嬷.“是你送的.”
掌事嬷嬷急忙又磕了个头说道:“回王爷的话.是老奴亲自送过去的.”
冷亦修看着她.目光沉冷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