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七章 探雪瑶(第1/1页)妖娆毒妃
郝连蓓儿的手指在那个金色的小铃铛上一弹.“叮”的一声清脆声响.小铃铛左右晃了晃.从里面滴出一滴晶莹的液体來.
那一幕很美.仿佛清晨间那朵金色的百合轻轻滚落露珠.晶莹如钻.美得让人眯了眼睛.
容溪的目光灼灼.紧紧的盯住那滴落下的液体.慢慢滴落.无声的渗入光滑水润的丝绸.瞬间消失不见.
郝连蓓儿的眼睛也一眨不眨.紧紧的盯住液体滴落的那个部位.缓慢的.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.像是一团粉在人的鼻尖前猛烈的扑开.那香气浓烈.扑面而來.
郝连蓓儿一拉容溪.两个人向后退了两步.随即香气中似乎有一股清烟淡淡的飘了起來.只有细微的一线.不仔细的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來.清烟散去.那被滴入液体的部位慢慢印染出了一片浅青色.
虽然颜色浅.但是却依旧能够看得出來和其它的部位不同.不用郝连蓓儿介绍.容溪也明白.这就是有毒无疑了.
容溪的脸色依旧.沒有什么变化.只是眼底涌起几分寒意.她心中已经有了准备.并沒有感觉有多意外.
郝连蓓儿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:“容姐姐.这衣服果然不毒.不过不是特别厉害.你看.那里只是淡青色.上面的毒越厉害.颜色就会越深呢.”
容溪点了点头.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.那片淡淡的浅青色也慢慢退去.消失不见了.
郝连蓓儿把项圈“嗒”的一声又戴好.拍了拍手掌.跃跃欲试的说道:“容姐姐.你说吧.要怎么报仇.算我一份.”
容溪忍不住一笑.摆了摆手说道:“一切尚未明朗.说报仇.未免太早.”
“还不明朗.还早.”郝连蓓儿的眼睛瞪得溜圆.像两汪水泉.“这都这样明显了.还有什么不明白的.”
“送这衣服的人不一般.不能轻举妄动.”容溪依旧摇头.
“有多不一般.身份贵重.越是这样.越是可疑.才越要出手啊.容姐姐.我不相信你是胆小怕事的人.”郝连蓓儿微微咬了咬嘴唇说道.
“自然不是.”容溪在椅子上坐下.她的姿态雍容.“蓓儿.很多事情.不是简单的报仇就可以解决的.”
“容姐姐.那送衣服的人究竟是谁.”郝连蓓儿得不到容溪的响应.只能转移了话題.
“韦贵妃.宁王的母妃.”容溪本來不想告诉她.这毕竟算是家事.何况韦贵妃和冷亦修的身份也非同常人.可万一郝连蓓儿这丫头热血冲头.自己偷偷跑出去找线索怎么办.
思索再三.容溪还是告诉了她.她看着郝连蓓儿慢慢睁大的眼睛.“沒有想到吧.所以我说.这里面或许有误会.不能冲动行事.”
“容姐姐……”郝连蓓儿的眼圈一热.慢慢走到容溪的身边.抽着鼻子犹豫着后边的话如何开口.
“怎么了.”容溪看着她像只可怜的小猫的模样.忍不住想低柔了声音.
“你不是经常被恶婆婆欺负”郝连蓓儿突然开口.如一道惊雷.把毫无准备的容溪给劈倒.
“嘎”
冷亦修在城东下了马车.吩咐两个赶车的小太监绕着城跑上一圈.再回皇宫.小太监们点头答应.坐在马车里的掌事嬷嬷一直在心中记着冷亦修交待的事情.丝毫不敢忘.
冷亦修看着马车走远.他的身子一跃.如轻盈的燕.快速的向着城北而去.他的目的地也不是城东.而是雪瑶郡主住着的那座小院儿.
他的步子快如闪电.飞快的滑过.衣袂随风轻摆.如在风中浮动的云.不过刹那的功夫.便掠到了院外.
太阳已经西沉.最后的光线已经被云吞沒.晚霞的艳丽之色也已经慢慢的沉溺.黑暗犹如一张巨口.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天边微弱的流光.
庄院周围寂静无声.一切都是非明非暗之间.朦胧的树影上似乎还有刚刚折射的晚霞之色.不过刹那.便被黑暗笼罩.只余下隐约的轮廓.冷亦修的昂首负手而立.两条影子无声的出现在他的身边.
“主子.”
“如何.”冷亦修沒有回头.声音淡淡.像是夜间散开的风.
“刚开始的时候很闹.尝试过无数次要出去.换了很多种……造型.但是一提到暗号.就露出了马脚.”
冷亦修的嘴唇微微一翘.那些奇怪的暗号.当然是出自容溪的手笔.有的是极美的诗.虽然沒有听过.但是写得很美.有的则是一些很奇怪的话.听不懂是什么意思.有时候又是一个十分绕口的名字.听起來像是三个人的名字连在了一起.但是容溪却说那的确只是一个人的.
总之.各种各样.千奇百怪.
那雪瑶郡主上哪猜去.当然次次都答不对.她以为这里是齐王府.扮成冷亦维的模样便大大方方的走出來.
冷亦修点了点头.向院中走去.两条黑影身子一晃.又潜入夜中.消失不见.
他轻轻的推开院门.迎面拂來的是带着清雅气息的风.院中的一株梅雨香落了满地的花.这花的花期只有一天.早上花开.晚上便落.花期虽然短.但是香气却是经久不散.时间越久.味道自然也是越浅.只不过并不只是一味的淡.而是会起一点变化.让人惊喜迷恋.
冷亦修记得.这个梅雨香的花.有点像……“香水”.花调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同.想到容溪.他的脸上的神情总不是会不自觉的变得温软.眼神里的冰冷也像是融化了许多.波光闪动.却少了些慑人的寒意.
听到声音的少女在廊下轻轻转过头來.她穿了一身白色衣裙.乌发随意的轻轻用玉钗一挽.柔美而别致.她回头.目光如流动的泉水.清亮而温润.直入人心.
冷亦修和她的目光对上.眸子却是一冷.
这个女子.除了容貌之外.装束都和容溪的极为相似.不过是刹那.他眼中的柔情早已经呼啸着退去.一丝不剩.
少女却似乎并不介意他神色的转变.相反.眼底还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.她微微歪头.露出几分俏皮.“王爷.你不喜欢我的这身装束吗.”
冷亦修的目光遥遥的看來.如同锐利的刀锋.带着寒意刹那割开.他的目光并沒有在女子的身上多做停留.而是沉沉的看了看四周.
暗中的两个人不禁抖了抖.完了.完了……忘记对王爷说了.这个女人这两天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.总是弄得自己跟王妃似的.本來不想去理会她的各种要求的.可是.王爷和王妃临离开的时候说了.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.除了让她离开之外.
冷亦修最终收回目光.看着站在那里微笑的女子.“装束不装束的无所谓.衣服和首饰本身并沒有错.错的不过是穿上完全和它们不搭的那个人罢了.”
暗中的人几乎想要鼓掌喝彩.王爷的口才依旧是那么好.不过是在后來遇到了王妃之后.就被比了下去.此刻王妃不在.王爷的这个“才能”又被突显了出來.真是让人期待啊.
“毒舌”遇到“不要脸”.有时候还真的会撞出一些火花來.
而雪瑶郡主.显然不是一般的大昭那些传统的闺中女子.拼了命也要维持一个面子.保持一个形象.
她听到冷亦修的话.丝毫沒有觉得难堪.轻轻的一笑.迈步下了台阶.长裙轻轻的滑过.声音温软簌簌.似在风中轻轻绽放的白莲.清雅.骨子里却是娇艳.
妙龄女子.白裙轻摆.落花轻轻飘落.落在她的发间和纤细的肩膀之上.香气微甜.让人心生情愫.
她轻声细雨.如婉转的水流.滴滴而落.“王爷这样说就是不喜欢我的这身装束了.那不知……如果我要是脱了它.可好.”
最后几个字从她的唇间轻轻的溢出.红唇白齿.似乎带着嘴里的微香.飘入冷亦修的鼻尖.
雪瑶郡主的话轻佻至极.她缓步而來.姿态如柳.所有的一切都是像是绕指柔.但在冷亦修这里.却瞬间让他眼中寒意四射.
他眼底涌现的杀机让雪瑶郡主的心尖突然一颤.脚下的步子也不禁微微一滞.她还是很害怕.害怕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.
冷亦修却极慢的笑了笑.他的嘴唇翘起.弯起漂亮的弧.那双眼睛也略略一弯.只不过那眼睛里的寒意却依旧如刀.“听闻郡主对达克列一往情深.在他身后追逐了许多年.不知……这许多年中.郡主可用过如此手段.”
雪瑶郡主的神色一僵.脸上的笑意刹那凝固.像是生硬的瓷.手指微微的一碰.便“咔”的一声碎裂了.
一提到“达克列”的名字.她瞬间就失去了正常人的思维和姿态.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裙.声音尖利道:“你什么意思.”
“郡主.注意你的用词.”冷亦修冷冷的一笑.“你应该称呼本王为--王爷.”